苏渺无奈,只好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力图将自己被包的惨不忍睹的手给盖着,这才跑去看司音。
苏渺站在门外,朝里探出头。就看到屋内好几个关心司音的师兄们在一旁站着,司音躺在床上,而墨渊则是坐在床边,被司音整个将手臂抱着,口中还不断地喊:“师父...师父...”
声音里带着害怕和惊慌,还不断地说着难受...
墨渊则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不断地安抚着:“别怕,师父护着你。”
苏渺见状,也不好在进去了,正好屋内的师兄们也都走了出来,见苏渺扒拉着房门往里看,便将人一起带走了,看到他被包裹着的手掌,纷纷围上来关心。
“我没事,师兄们不用担心。”苏渺挥着手就要去拆,却大师兄叠风阻拦。
“苏渺师弟不要乱动,你虽不是师父弟子,但是也时常和我们一起上课修炼,在我们心中,你和十七一样都是我们的师弟。这次也多亏了你,才能这么快找到十七。”
“这是上好的伤药,苏渺师弟还请收下。”
“对对..让师兄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
“我和师父去摇光仙府的时候,带苏渺回来的时看他走路有些不自然,是不是伤到腿了。”其中一个跟着去的弟子说,他当时还扶着苏渺走回来呢。
苏渺当时说没有伤着,他不信,这次正好让其他师兄们看看。
“啊?我...我...”苏渺支支吾吾地,他总不能说屁股疼吧。苏渺下意识的伸手去捂,欲盖名彰地道:“师兄们,我真没受伤。我不疼的。真的...”
“师兄快去看看司音的药煎好没,我先回去休息了!”苏渺险之又险地扒拉开人群,小跑着跑走了。留下师兄们哈哈笑了会,这才散去。
司命已经开始收拾苏渺的东西了,他来此并不是简单的看苏渺的伤势,还要将人带回去,在这里受了委屈,自然是不能在住下去了。
而且,一会天宫恐怕也要来人了。
司命带着苏渺来到墨渊处告别。墨渊看着苏渺的双手,眼里带着歉意。
“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平白受到伤害的。”墨渊看着苏渺道。
司命率先开口道:“战神言重了,能受战神爱护,实乃幸事。”
司命算是替苏渺应下了墨渊的承诺,也表示此事不会牵扯到昆仑虚,苍梧之巅一事后,此事自然了结。
此时,天界大殿子也到了。
司命带着苏渺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上神。”
“大殿下。”墨渊抱拳回礼。
“深夜来访昆仑虚,所为何事?”
“父君听说,墨渊上神与瑶光上神要在苍梧之巅决战。特命我前来说和。”大殿下看了一眼司命和苏渺继续道。
“上神也知道,天族和翼族关系已大不如从前,翼族擎苍随时都会找借口和天族开战,若是以这一点小事,影响两位上神的关系,上神可是非战不可?”
“非战不可。”墨渊沉声道。
“否则我无法向昆仑虚上下交代,也无法向太晨宫交代。”
“昆仑虚乃神族圣地,其容人说闯便闯,说绑走谁便绑走谁。她伤的不仅是我的弟子,还误伤东华帝君之徒,此事恐怕帝君那边也是无法交代的。”
大殿下看了眼被司命护在身后,露出头看向这边的苏渺,他自然是知道太晨宫这位小帝君的,没想到摇光上神竟也同他一起绑走了。
而司命在大殿下看过来的时候,不露痕迹的露出苏渺被包扎起来看似很严重的手,大殿下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墨渊见大殿下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的便道:“大殿下放心,也请天君放心,这只是我和摇光之间的私事,若天族和翼族开战,无论是昆仑虚还是摇光府,都会全力开战。这...是大义。”墨渊对摇光,还是很了解的,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失去大义。
“上神说的是。”大殿下应道,便提出了告辞。
司命上前拦住大殿下道:“大殿下且慢,我正要带着小帝君回太晨宫,不若一起?”
大殿下看着苏渺点头:“自然,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太晨宫。
苏渺揉着屁股,跪着往前蹭两步,来到东华帝君面前,用另一只没有包扎的手拉着他的衣摆道:“师父~我错了。”
“何错之有?”东华帝君感受到衣摆传来的力道,顺着放下茶杯,将衣摆垂落下来。
“我不该以身犯险。”
“不该逞一时之勇。”
“不该...嗯...不该....”
苏渺卡壳,挠着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抬头偷瞄座上的人。在人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脸软软的笑容来,试图萌混过关。
“起来吧。”东华帝君抽回自己的衣袖道。
“是!”苏渺顿时爬起来,坐到另一边,忘记自己屁股还有伤,疼的他呲牙咧嘴的,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身上还有伤?”东华帝君问。
“就是...就是摔了一跤。”苏渺支支吾吾地。
东华帝君闻言没有多问,而是点头道:“此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对为师道歉。为朋友你不抛弃,不放弃,是一种对责任的担当。”
“临危之时,能够及时求救,说明你没有被恐惧侵蚀,依旧能够保持冷静、不退缩,亦是你的勇气。”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不是放任自己陷入困境当中。”
“是,谨遵师尊教导。”苏渺听到师父对自己的夸奖和认可,以及语气里包含的担忧,喜滋滋地恭敬行礼。
“嗯,下去休息吧。”东华帝君颔首,放苏渺离开。
苏渺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大殿,回到自己殿内才快步往屋内跑,哪里还有疼的走不了路的样子。
苏渺洗漱完毕,趴在软乎乎的锦被上,翘着两只脚晃来晃去的,手里捧着一本书。是司命撰写的,他是星君,掌管凡人一生的吉凶祸福,记录人们的善恶。
由他写出来的本子,可谓是相当有趣且知道如何抓人心,搞反转。看的苏渺都要沉迷其中了。
今日司命又写了新的,特意给了苏渺一份,让他在殿内解闷用。苏渺便迫不及待的拿出来,瘫在床上翻看着。
不过被司命包扎的手倒是没有解开,司命说要过上五个时辰,让药效吸收了才能去掉,苏渺便趴着,一只手支着身体,另一只手翻看着被子上的书。
没有发现,大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人拿着一瓶东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