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很短暂。
纽蒙迦德之上，灰蒙蒙的天暴雪纷飞，英国境内都已经降温了，更不用说这里了。
空气一阵扭转，一个包裹在黑色里的人随着雪落在了门口。
他拉下兜帽，正是格林教授。
他随意地看了眼外面厚重的积雪，转过头时轻轻呼出了一口白雾，推开了门，爬上楼梯，走进一个略显空荡的房间。
房内站着个和他样貌别无二致的男人。
都长着，赛彭斯的脸。
“回来了？”
那人头也没回，盯着外面没什么新奇之处的雪。
“万圣前夕快乐，先生。”进来的人摘下帽子，微微低头。
“那老家伙还没发现破绽？”格林德沃顶着赛彭斯的脸，旁边唯一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头杯子，里面装着复方汤剂。
“没有，他最近似乎有些忙碌，毕竟还要接待客人。”
赛彭斯走到他身后，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是最清楚的，他应聘了霍格沃茨的教授，才正式上了一周的课，周末回来时就被先生吩咐去购买了复方汤剂。
之后他就没再回过霍格沃茨了。
直到前几天先生回来说复方汤剂不够了，于是他再次成为了格林教授。
并且知道了先生似乎是因为授课方式的问题所以被邓布利多约谈了。
“真是令人失望，不过，毕竟他也真是老了，行了，你一个人去过万圣节吧，我走了。”
格林德沃接过赛彭斯递过来的那根魔杖就准备走了。
“先生……”
“说。”
“先生能替我注意一下那位斯内普吗？”
“这是担心起你的小孙女了？你不是说他比你更靠谱吗？”格林德沃斜睨着他。
“我只是没想到他还有位旧相好。”
此刻的赛彭斯身上犯了些冷意，格林德沃一下子就明白了赛彭斯的意思，哼笑了一声。
“我当时让你去看一眼，也不知道是谁说不愿去管他的小孙女的。”
“我也没想到那孩子折腾成那副模样竟然是为了他，塔尔洛斯在先生面前丢脸了。”赛彭斯轻轻叹息着。
“你、你爸和你儿子都没好到哪里去，塔尔洛斯能走到现在也是一个奇迹。”
格林德沃短暂地陷入了回忆，想起了曾第一个坚定地走向他的文达，和那个明明不甘落后却在关键时刻因为激动失了防被打中了腿……然后一瘸一拐地赶在第二个走向他的赫尔曼。
确实让人丢脸。
但很快回忆就被他迈动的双腿拉回了现实，文达不在了，赫尔曼，也早就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格林德沃，早就留在了过去。
但他可没变得残疾。
“那么现在，我也该找人去过万圣节了。”
?
马尔福庄园。
“就算这样，你的行为也过于鲁莽了，我们都知道那女孩不普通，但你考虑的应该要比她更多才对，小龙，不要让我和爸爸担心……”
纳西莎听了德拉科的解释之后，一边念叨一边拿起沙发上的毛毯披在德拉科身上，脸上依旧挂着担忧，还变了杯热茶出来。
“我有分寸的，妈妈，所以你知道斯内普教授的事吗？”
德拉科并没有停止思考，并且他觉得这件事一定和斯内普教授有关，他特意封锁了消息，除了他们几个，没人知道蕾娜不在宿舍。
那么斯内普教授发现了蕾娜不在宴会，并且亲自找到了她之后发生的什么就很重要了。
只是恐怕没人能从这两个人嘴里得到老实的回答。
“那就需要看是什么事情，斯内普和爸爸关系最好这你是知道的，所以如果爸爸不愿意说的话妈妈也不一定了解。”
“是吗……所以蕾娜找爸爸也会有这方面原因吗？”
“我想大概不会……哦，我的意思是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了。”
纳西莎话锋一转，说完又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德拉科后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那或许并没有什么吧，我也只是有些担心她，妈妈，还记得我曾问过你觉得她如何吗？”
“记得，霍格莫德开放日的时候，你希望我可以给她签字，不过那当然是不可以的。话说回来，难道每个开放日蕾娜都自己单独在校吗？或许你应该叫潘西她们多陪陪她……”
纳西莎妈妈想起蕾娜，脸上露出一丝愁容，眼底却闪过一丝光，她不是发现不了那孩子的特别，但她是马尔福最后的防线，不需要她发现的时候她就不需要去发现。
“她可不止一次出现在霍格莫德，你完全不用担心，她总说是从小道跑出来的，但她的从容以及面对差点被斯内普教授发现时的淡定我可是很早就注意到了。她对斯内普的‘在意’和我们的‘在意’可不一样，所以……这绝对和斯内普有关。”
德拉科没有等纳西莎的话题转移就接过了话，他没想说太多浪费时间，主要是担心自己说着说着被妈妈的话给带走。
不过纳西莎知道的再多也不会多过卢修斯，她最终也没有告诉德拉科，在她眼里，就算是紧急的事也还没有到需要德拉科来处理的地步，更何况那些无关紧要的。
和赫玛蕾娜交易的，只是他的丈夫。
纳西莎看向楼上书房的位置，肩上的毛毯轻轻地滑落了下来停在臂弯处。
书房里，只桌上燃了三两根蜡烛，并不算明亮。
卢修斯没有像以往端坐在桌前，而是靠坐在桌上，捏着自己的眉间，长叹了一口气。
占据了他的位置的正是蕾娜，她的表情也算不上轻松。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想否认现在也不得不接受事实了？”
卢修斯侧了侧眼说，他早早地被蕾娜提醒过知道黑魔王会回来，但真正确定这个消息后却依旧无法冷静下来，谁知道他会不会走在路上就被小巴蒂，又或者哪位忠诚的食死徒带去那位面前。
“但还会有谁能做到？你也说了，小巴蒂在忙着照顾那位，霍格沃茨最近可没有奇怪的人，还是说你这次深夜造访是想要我亲自去调查吗？”
“不，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如果这是哈利命运中必须要过得一关那随便吧，反正现在也与我无关了。”
卢修斯听到后露出了一抹笑，他放过了已经被捏红的眉心，抱起双手正面看着蕾娜。
“你竟然还相信起命运了，不过我很高兴你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毕竟这意味着我的钱不会用到他们身上了。”
“说得好像让你花了不少一样，没有我，你只会亏得比现在还多，贪心的家伙。”
蕾娜瞥了他一眼，马尔福还会差那一点金加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