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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人死七天嘴梆硬
    嘶!

    白灵筠旁观了半天,见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法似的,有来有回。

    心想,再不打断他们,指不定要拉扯到什么时候去。

    “那啥,我说两句呗?”

    正在冷却魔法进度条的二人同时看向他。

    梅九梅脸上挂着他经典的梅式微笑,“师哥请。”

    景南逢没骨头似的歪着身体摆烂,“你说呗。”

    白灵筠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个两个的,明明彼此稀罕的要命,做什么非要摆这副死出?没虐找虐,都是什么奇葩体质?

    清了清嗓子,“先把坏了脑子的傻小子和能耐厉害的葡萄姑娘放一放,言归正传,迁都宴钦点《双蛇斗》你知道吧?”

    后半句显然是问景南逢的。

    景南逢兴致缺缺的哼了哼,“听说了。”

    自打江宁点了这出戏,梅九梅都没心思搭理他了,整日就想着那个《双蛇斗》,在他身下都能走神。

    白灵筠一看景南逢那身懒骨头就手痒的忍不住想揍他,手指骨在桌子底下捏的嘎巴作响。

    闭了闭眼,自我安慰:稳住,正事要紧,且忍一时。

    “这台戏没得改,怎么改都免不了得罪人,所以,原本什么样就按什么样唱。”

    景南逢一怔,“什么意思?”

    他不是资深票友,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成天泡戏园子,熟悉的,常听的,就那么几出曲目,像《双蛇斗》这种小众折子戏,别说听了,唱的是啥内容他都不知道。

    白灵筠白了他一眼,原本他还想着借杜鸣悦这股邪风鼓动一下这对“疯病cp”,让他们早日拨开云雾见青天,修成正果,少走弯路。

    可眼下见景南逢这半开化的状态,鼓动也是白鼓动,这条路注定要蜿蜒曲折,且需煎熬折磨。

    梅九梅似有所感,抬头朝白灵筠牵了下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白灵筠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也想开点吧,别跟沙雕一般计较。”

    梅九梅笑笑,“嗯,我晓得。”

    这时景南逢才回过味儿来,搞了半天这句“沙雕”是在骂他?

    “不是,我……”

    “《双蛇斗》唱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白灵筠丝毫不给景南逢开口反驳的机会,“你不沙雕谁沙雕?

    哈?

    《双蛇斗》唱啥了?

    景南逢一脸懵逼,转而看向沈啸楼。

    “你知道?”

    沈啸楼面无表情的反问,“你不知道?”

    操……

    又嘲讽他……

    不跟沙雕浪费口舌是每一个聪明人的明智选择。

    白灵筠略过景南逢,与梅九梅说起正事。

    “定了谁与你一同搭戏吗?”

    梅九梅摇摇头,“不好选。”

    不是不好选,而是没有人选。

    江宁指定他唱白蛇,那么唱青蛇的自然不能是没名没气的小角色。

    宛京城的名角儿不少,能同他搭戏的也大有人在,可谁也不敢冒得罪南方政府的风险登这个台。

    身份地位在这摆着,再大的角儿也不过是个唱戏的下九流,保不齐一台戏下来就成了他人解气泄愤的牺牲品。

    梅九梅不说,白灵筠也想得到这点。

    抿了抿唇,没头没尾的转头问了沈啸楼一句。

    “行吗?”

    沈啸楼勾唇一笑,“当然。”

    白灵筠半张着嘴。

    想问会不会带来麻烦,会不会牵连他,会不会累及沈家。

    沈啸楼却率先抬手,摸着他的头顶柔声安抚。

    “无需担心。”

    话虽这么说,可他已经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的身后还有许多人,若要细究,甚至连带上了钱摆时和钱摆州。

    “师哥,此事你不宜露面。”

    梅九梅正色道:“十一已经同我讲过,若无可选之人,便由他来扮青蛇。”

    如果《双蛇斗》是江宁布的一场局,一定要有人以身入局,以命为棋,那么这个人只能是他,不能拖累任何人。

    白灵筠蹙起眉头,杜鸣悦吗?

    想起上次在湖广会馆的团拜宴上,傻狍子师弟怕惹麻烦,死活不肯顶替柴红玉上台,迁都宴比那一次的情况还要危急,他真这么有魄力?

    梅九梅继续说着,“青蛇打斗戏份多,十一偏向武旦,由他来扮最为合适,师哥,就这样说定了。”

    不容白灵筠插话,梅九梅迅速拍板定下。

    景南逢听了半天,终于是听明白了。

    虽然他不知道《双蛇斗》具体唱了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迁都宴上唱这出戏,多半是要被当做南北内斗的炮灰祭天。

    让他的人祭天?当他景南逢死了吗?

    还有,这么大的事,梅九梅竟一个字都没同他讲过,他就这么不值得托付吗?

    景南逢怒极反笑,“杜鸣悦让我跟你结婚就是因为这个?”

    梅九梅沉默片刻,随后伸出戴着红宝石戒指的那只手,轻轻按在景南逢的手背上。

    嘴巴一张,开始胡说八道。

    “自然不是,不过是孩子大了,向往情爱,自己身边又没个人倾诉,于是逢人便想撮合两下。”

    景南逢低目看着那枚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戒指,说出口的话阴恻恻的。

    “那不如由我这位未来襟兄为他引荐引荐,物色物色?”

    梅九梅:“倒也不用……”

    景南逢不理会他,兀自往下说,“葡萄姑娘怎么样?肤若凝脂,凹凸有致,美酒姑娘也不错,明媚娇艳,性情火辣。”

    恨恨的盯着眼前那人,口中的话越说越下流。

    “若他不喜欢姑娘,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男子也不是没有,保证他欲仙欲死……”

    梅九梅眼中浮出一抹冷色,拂了拂衣衫下摆,站起身,居高临下,眉眼上挑。

    “既如此,司令便慢慢物色吧,今日还与许公子有约,失陪了。”

    说罢,半个眼神不给景南逢,转身迈步,决然离去。

    包间门轻轻拉开,慢慢关上,没有一丝被激怒的愤然,回身关门之际,梅九梅的脸颊上甚至带着一丝刺目淡笑。

    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景南逢维持了半晌的僵硬脸庞与梅九梅先前用过的茶杯,一同粉碎殆尽。

    碎瓷片从手中滑落,染着猩猩血色。

    景南逢气的浑身发抖。

    “好!你好样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白灵筠头疼的捏住额角。

    这两人真是绝了!

    一个土豆丝炒豆芽,死扛硬挺的不开口求助。

    一个人死七天嘴梆硬,想帮忙还专捡难听话讲。

    嘴是都长了,但都不说人话啊。

    这俩要是以主角身份出部小说,分分钟把读者气出高血压心脏病脑溢血,从第一个字开始就得给0分差评!

    景南逢甩掉手中的碎瓷片,转眼就在椅子上看见了那枚红宝石戒指。

    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将戒指死死捏在手心里,骂骂咧咧疾步追出门。

    白灵筠半眯起眼。

    嗯?戒指?

    等等,这剧情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