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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也可以现在就别睡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禁言符的效果还在。

    可就算毁了这符,他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纪纾禾。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还有显而易见的恐慌。

    储柏舟和于湘之也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小师妹。”

    储柏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的意思是,宗主他......自导自演了这一切?为的是......夺走老宗主的传承?”

    “也不一定是夺走呀!”

    纪纾禾摇了摇头。

    玉牌中江肃笃定道:“也有可能是确认。”

    “确认这传承是否在徒玉身上吗?”

    于湘之轻声问到。

    纪纾禾看着徒玉眼中逐渐弥漫的痛苦和挣扎,心中叹了口气。

    指尖灵力微动,解开了徒玉身上的禁言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师父他......他不会的!你们没有证据!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是,都是猜测。”

    纪纪纾禾平静地承认。

    “我们所有的猜测,都基于现有的线索。而现有的线索,指向大长老崇松的这个结果显得太过刻意了,反而像是有人希望我们这样想。”

    “那也可能是崇松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让我们怀疑宗主!”

    徒玉急切地反驳。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纪纾禾顺着他的话说道。

    “但有几个问题解释不通。”

    “第一,大长老如何究竟从何知晓汲元诀的呢,你都知道崇松和你师父不睦已久了。

    你会对他没有防备吗?会给他监视你的机会吗?恐怕就算是你疏漏了给了他机会,你师父都会动手帮你清理干净吧!”

    徒玉张了张嘴,纪纾禾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第二,你的逃脱,就算一九再强,若人家当真想要你死,你们逃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大?可确实逃了出来了。

    这更像是有人故意放水,或者说,在逼一九展现全部实力的同时,也让你顺利逃出宗门,坐实叛逃之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纪纾禾直视徒玉的眼睛。

    原本漂亮的眸子此刻一片猩红。

    “你师父的反应。”

    徒玉一怔。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你师父作为宗主,他做了什么?”

    纪纾禾问。

    “他销毁了玉简,他迫于压力将你关入禁地,可......然后呢?”

    纪纾禾很少显露这样尖锐的一面。

    比起让那些残酷的现实去扇他一巴掌,还不如让她来。

    谁说早醒晚醒都得醒的。

    也可以现在就别睡啊!

    纪纾禾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他没有全力追查玉简来源,没有深入调查那三位弟子的死因,甚至在你逃脱后,羽光宗对外的通缉令,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力度十足。这正常吗?”

    徒玉哑口无言。

    他当时心乱如麻,只顾着逃命和委屈,哪里会去细想这些。

    现在被纪纾禾一点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还有这里。”

    纪纾禾指了指脚下。

    “我们宗门的位置,你都能找来了,羽光宗的人会找不过来?”

    原本的纪纾禾始终是想不明白。

    既然林清寒没有进羽光宗,那为何徒玉的结局还是到了书中的境地。

    虽说天道不存,但法则之力依旧存在。

    这样推的话.......

    必然是林清寒也只是个引子。

    看似因为林清寒才有这一切的发生,实则是宗门内早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而促使这一切提前发生的人.......正是她。

    风吹过窗外的芙蓉树,带起沙沙声。

    徒玉跌坐回椅子里,整个人像是被被抽空了力气。

    “所以......这一切可能都是我师父设计的?就为了父亲的传承和摸清我的底牌?”

    徒玉抬手覆在面上。

    就算再不想承认。

    可这一巴掌确实足够响亮。

    从青川古域回来就开始了监视。

    小禾苗说的对。

    整个宗门能监视他而不被发现的,只有师父。

    他出宗门总共两次。

    一次是去了青川古域,带回了一九。

    一次是去了道星宗,突破了,重新回到了金丹修为。

    徒玉喃喃道:“他认为......我终于动用了父亲留下的底牌。”

    无人回应。

    亦不需要回应。

    这些年来信任的师父,一直在算计他。

    徒玉惨然一笑。

    一旦接受了师父在算计他这件事,很多原本就不合理的事情他也渐渐想明白了。

    屋内残羹剩饭,和神伤的徒玉。

    几人原本都准备撤了,让这孩子自己静一静。

    联络玉牌对面的江肃却忽然出声道:“小师妹......或许们应该先回妖域秘境......”

    纪纾禾挑了挑眉。

    “是羽光宗那边有动作了?”

    江肃点了点头。

    反应过来这也没人在啊!

    不自然的抻了抻脖子,假装自己的活动关节,这才道:

    “不错,嵋山城那边的掌柜给我来了消息,说是羽光宗对外宣称少宗主徒玉叛逃,并重伤三位长老,现已被逐出宗门,全宗通缉。

    但奇怪的是.......这消息只发在了嵋山城那边。”

    嵋山城便是羽光宗所在的城池。

    “果然。”

    纪纾禾点点头。

    这老登当真是不干人事!

    明明是预料之中的事,徒玉亲耳听见了还感觉到受伤。

    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很是内疚:“是我连累你们了......”

    纪纾禾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你帮我们修门匾了。”

    于湘之现在几乎是学会了开团秒跟。

    “还砌墙了。”

    储柏舟摸了摸下巴,接话道:“还劳烦将房梁给换了吧,确实不大结实。”

    说完眼神又飘向一九。

    “过两招?”

    一九:“不过。”

    对面的江肃单方面掐断联络。

    ......

    而在千里之外。

    一颗花生米被高高的抛起。

    就在将要落在下头人嘴里的时候,长剑破空而来。

    悬在底下人眉骨上方两寸处。

    稳稳的接住了那下落的花生米。

    甚至都没弹动一下。

    老头不悦的撵起碗碟中的另一颗花生米,曲指一弹。

    长剑嗡鸣,抖落那原本稳稳当当的花生米,精准的落入口中。

    长剑回鞘。

    持剑老者捞起桌上海碗。

    烈酒入喉,老者咂吧了下嘴。

    “想好了,当真让他们这般闹下去?”

    原本正津津有味吃着花生米的老者不悦的啧了一声。

    “你哪儿那么多屁事儿!”

    ......

    三日后。

    羽光宗的事情发酵开来。

    溪兰大陆的各地的坊市街巷,都在津津乐道羽光宗的少宗主。

    准确的说.......

    应该是前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