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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又嚣张又霸道
    “啊?没有吗?可我之前听父王说……”

    “定是你记错了。”

    “不是,之前我父王说……”

    “他说的也是错的,我是楚人,岂会骗你?”

    拓跋墨惊诧的张大了嘴,看着秦叔叔一脸正色的模样,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跟父王。

    难道父王真的错了?

    父王这么大号的人物也会有错?

    可是父王说,他就是规矩,他说的话就是律法。

    秦牧羽提着锦蓝色的香囊,唇角藏着笑,推着拓跋墨的肩膀、把人往外撵,“走走,去做课业去,走。”

    撵人就跟捻小鸡仔似的。

    撵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拓跋墨一脸懵的杵在门外,抓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

    总觉得秦叔叔哪里不太一样了?

    可具体细节,又说不上来。

    噫?

    青天大白日里,怎么还把门关上了?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写课业去吧!

    拓跋墨叹了一声,两手一挥,跟个小老头似的背在身后,叹着气走了。

    前脚刚走,不稍多时,秦牧羽换了一件天蓝色的袍子走出来,系着发带,衣袍松散随意,很有邻家少年的翩翩潇洒之意。

    迈下台阶,见一道殷红色的身影一直候在殿门外。

    抬眸看去时,恰好四目相对。

    殷王站直了身体,笑道:“尝尝我南蛮的烈酒去?”

    秦牧羽抿唇:“我正要出宫走走,殷王得空随行,我可不一定得空喝酒。”

    殷王笑意更甚:“无妨,王都很大,你一个外人逛不明白,本王正好得空带你玩玩,走?”

    秦牧羽袖袍轻拂,擦过他的身侧,昂首走在前头。

    殷王笑了一声,提步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实际上只隔了小半步距离,几乎是并肩而行,就此出了宫。

    都城之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这王都与大楚帝都可有哪里不同?”殷王负手而行。

    秦牧羽打量着目之所及的人、物、景,道:

    “这里的气候比大楚温和许多。”

    眼下已是初冬,可是南蛮还像秋天一样气候温和,阳光明媚。

    “南蛮靠海,四季如春,冬天从不下雪,你若怕冷,不妨在南蛮过了冬,再回大楚?”

    秦牧羽抿唇:“三月之期将到,我还有任务在身,得尽快赶回大楚。”

    “若是回了大楚,还来南蛮么?”

    秦牧羽没有回答。

    殷王笑意如旧,“你不来,本王去便是了。”

    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无论大楚还是南蛮,哪怕天涯海角,也是一样的。

    秦牧羽眸色微闪,袖中的手掌蜷了蜷,低声道:

    “你是王,不便四处走动。”

    “成为王,得到权力,为的就是拥有随心所欲的底气,而不是将自己禁锢住;阿羽,你的思想偏了。”

    秦牧羽抿嘴。

    偏的明明是他!

    又嚣张又霸道。

    不与他说了。

    殷王随行在他的身侧,时不时指示着周围的人与物,讲述着南蛮与大楚的不同之处。

    几圈下来,秦牧羽走到了一条熟悉的街角处,不禁放缓了步伐:

    “以前,我来过这里。”

    “嗯?”

    “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殷王顿时明了:“当年,你初次来到南蛮,受制于拓跋明月,也是在那时,我们相识。”

    秦牧羽点头。

    当初楚夜离密谋造反,阿狸被抓,他与阿狸皆被抓到了王都,逃跑时,便跑到了此处,从那边的暗巷钻狗洞脱了身。

    想不到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阿羽,你可知当初本王为何会将你扣押在府上?”

    秦牧羽道:“你与拓跋明月向来相争,不过是想利用我,挟制她?总之,我于你而言有利用价值。”

    “可当时本王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秦牧羽脚步微顿,扫眸对上殷王直视的眼眸,不禁心口一跳。

    他什么意思?

    难道五年前初遇时,他就已经……

    殷王看着他,“阿羽,当年……”

    “喝酒去吧。”秦牧羽忽然打断,脚下方向一转便进了旁边的那家酒楼。

    殷王目光尾随。

    他看人的目光向来很准,五年前初遇,他就已经对他感兴趣了。

    也罢。

    求了这么多次,终于答应跟他一起喝酒了。

    比女人还难哄。

    谁说自古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他看实则不然。

    这家酒店临湖而立,打开的窗户正对着湖泊的粼粼波光、杨柳依依、行人往来,乃是绝佳的上好位置。

    临窗而坐,点了几道下酒的好菜,开了一坛十里飘香的女儿红。

    二人碰杯。

    “干杯!”

    “请。”

    秦牧羽仰首饮下,入口辛辣,咽下后却唇齿留香,还带着一丝甘甜,回味无穷。

    萧珏守在门口,看见主子一口气干了一杯,就要冲上去。

    主子,您心口还有伤,怎么能喝那么多?

    不要命了!

    殷王看他碍眼,扬手一指:“萧珏,去喂马。”

    “主子,属下……”

    “下去!”

    “……”

    萧珏握紧双手,连叹了好几声,不得不先行退下。

    他明白了。

    主子这是想使用苦肉计。

    实际上,殷王从未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打算告诉秦牧羽实情。

    他想要的是纯挚的交情,不掺和任何杂质,要的是心甘情愿,而并非用什么恩情、绑架着秦牧羽留在身边。

    他抓起酒坛,再倒了两碗,“阿羽,来。”

    秦牧羽扣着碗沿,下意识扫视着周围桌旁的食客,“你倒是叫得顺口,也不怕他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你。”

    “你害怕?”

    殷王看着他,“别怕,成为王的道路无异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做的是万里挑一的事,自然也无需在意他人的目光。”

    众口难调。

    “阿羽,人不该活在他人的嘴里。”

    秦牧羽扣着碗沿的手指隐隐抓紧。

    话虽如此,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他可以不在意陌生人的言语,可他是王,是南蛮的王,数以万计的子民需要拥戴他,敬爱他,才能家国太平。

    而他也害怕父母、阿狸他们知晓……

    秦牧羽没有多言,仰首灌下碗里的女儿红,抹去嘴角的酒渍,放声笑道:“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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