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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无聊的一天。
    当天夜里,陈老神情疲惫回到家,瞧着自家白菜主动让人拱的样子,他看着那只黑猪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因着他们头天回来,陈老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吃饭的时候板着个脸。

    一晚上,那脸上的表情丰富的很,跟川剧变脸一样,对爱人一脸温柔,对霍司恨铁不成钢,对孩子们又是一副慈爱的模样。

    光是看着,霍司都不由感叹一句,老爷子不去演戏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虽然对黑瞎子没什么好脸色,但都允许人家进门了,陈老也没说什么不同意的事。

    他只是一时间转变不过来有个男儿媳,等相处一段时间,彼此有个了解之后,关系也就缓和了。

    晚间消食的时候,含饴弄孙了一会,他便给了霍司一个眼色,然后背着手进了书房。

    霍司微微挑眉,将孩子交给师娘之后,带着黑瞎子跟了过去。

    黑瞎子在外面等了一会,陈老叫霍司进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直接开口问道:“同男人在一起,你真的想好了吗?”

    “在一起的时候就在想了,若是没考虑好,我就不会带回来让您见了。”霍司声音真挚的说着,垂眸泡了一壶茶,斟上一杯递到师傅面前。

    陈老盯着这杯茶,许久发出一声叹息,仰头一饮而尽。

    “这种感情终是太过小众,但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为父尊重你的选择。”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也不去追根揭底。但是你要藏好自己的小尾巴,人们总是会对未知的东西感到害怕,想要安稳的活着,就要学会低调做人。”

    霍司嘴角微微上扬,对陈老的关怀很是受用,他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缓缓爆了一个大雷。

    “男儿媳您还有一位,不过他有事还没办完,得过些年才能来看您,霍云嘉就是我和他的血脉。”

    话音刚落,陈老呼吸一滞,口中含着的那口茶水瞬间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坐对面的霍司反应迅速地闪身躲至一侧。

    本以为一个就不得了了,谁知道他还不止一个,小小年纪竟然想要坐享齐人之福。

    陈老捂住嘴巴,喉咙里不停地咳嗽着,身体也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伸出那根不断抖动着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霍司,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好像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许久,才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这个祸害……”

    霍司心中一阵发虚,赶忙走上前去帮助陈老顺气,默默地承受着来自对方如暴风骤雨般的斥责与数落。

    反正事已至此,说肯定是要说的,索性一次性和盘托出好了,大不了挨顿揍也就过去了。

    如果等到张麒麟出现再说,恐怕他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而且那个时候孩子们都已经年满十岁了,身为父亲的霍司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

    “您别动怒嘛,孩子我都带回来了,您之前可是亲口答应过,等我有了孩子就退休回来帮我带的,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霍司轻声安慰着,怕把人气炸了,又赶紧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陈老怒目圆睁地瞪了他一眼,紧接着猛地转过头去,顺手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霍司狠狠地抽打过去。

    他嘴里还不停地怒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王八蛋!早知道就把你压在学校里,让你好好接受教育!

    瞧瞧你现在这副德行,在外头究竟都学到些什么玩意儿?尽是祸害良家少男!”

    说时迟那时快,霍司冷不丁地挨了这么一下,顿时疼得嗷嗷直叫起来。

    他一边撒开脚丫子在屋子里四处逃窜,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几句:“老爷子您可别冤枉好人啊!明明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勾搭上我的好不好?

    虽说我对人家确实也有点儿那么点儿小心思,但我一直以来都非常矜持。”

    “哼!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就凭你这样儿还敢自称矜持?你要是真懂得矜持二字怎么写,你还能一次带俩回家呢?

    之前对你管教的太松散,还是打得太少了!你给劳资滚过来挨打。”陈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书桌对面的霍司,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步步紧逼。

    霍司借着书桌隔档躲开接二连三的攻势,见老爷子怎么都打不到,他不禁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老爷子我长大了,可不会傻傻的站着给你打。”

    听到这话,陈老先是愣了一愣,随后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狡黠地转动了几下,突然装作一副万分痛苦的模样,紧紧扶住身旁的柱子,弯下腰去哎哟哎哟地呻吟起来。

    霍司看到这一幕,心中骤然一惊,身体比脑子快,来不及多想,急忙从书架后面飞奔而出。

    他迅速扶着老爷子,轻柔地按摩着对方后背的脊椎,眉头紧蹙,声音中带着急切与关切:“闪到哪里了?你哪个位置痛,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而一旁的陈老目睹此景,嘴角却悄然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没有回答霍司的话,反而趁他毫无防备之际,突然握紧霍司的手腕,另一只手上的鸡毛掸子对他的屁股抽打过去。

    当霍司察觉到情况有些异样,正准备抽身往后退避之时,一阵剧烈的疼痛已然从臀部袭来。

    他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老爷子,瞪大双眼,脱口而出道:“您居然骗我!”

    面对霍司的质问,陈老却是一脸正气凛然,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振振有词地回应道:“骗你又怎样?你这小子平日里欺骗老夫的时候还少吗?”

    鸡毛掸子挥的舞舞生风,但实际落到霍司身上并没有多疼,两人一个赛一个能装。

    陪着老爷子闹了一会,霍司便被赶出书房,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迟来,黑瞎子担心的迎了上去。

    “我听到了老爷子的怒吼声,他是不是骂你了。”

    霍司没有正面回答,表情平静的道:“老爷子让你进去,只是嘱咐一点事,他不会做棒打鸳鸯的恶事,放心吧!”

    黑瞎子微微皱眉,感觉到他轻轻发颤的身体,将人扶到一旁坐下,神情疑惑的进了书房。

    大概等了半小时,黑瞎子和陈老和颜悦色的走了出来。

    霍司瞧着两人神色淡定,心里直犯嘀咕,完全猜不透他们都聊了什么。

    瞅见他那小眼神,陈老立马装出生气的样子,嚷嚷道:“不就是随便唠了两句嘛,还在这儿眼巴巴地守着,难不成还想演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不成?”说完,他还一脸的不高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霍司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对着书房好言好语地哄了几句。

    陈老听得心烦意乱,打开窗户露出脑袋喊道:“说来说去就那些话,听得烦死了,一边玩去”。

    见此情形,霍司也不再自讨没趣,拉着黑瞎子别别扭扭地回房间。

    刚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讲讲,你跟老爷子都聊啥了,他有没有刁难你,让你去做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儿。”

    “就说了说你小时候的那些事儿,没刁难我,也没让我干啥,他就是让我好好待你。”黑瞎子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就这些?”霍司满脸狐疑地看着黑瞎子,总觉得肯定不止这些事儿。

    “不对劲,你跟老爷子有小秘密,快老实交代。”他伸手捏住黑瞎子的脸,眼神凶巴巴地说道。

    黑瞎子一脸无奈,拿开他的手在嘴边亲了亲,笑道:“真没骗你,老爷子啥样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只要我表明对你的心意,他就不会太为难我啦。”

    “其他的都得靠时间来证明,所以老爷子会一直考察我罢了。”

    霍司眯了眯眼睛,假装相信了他的话。

    既然不想说,那他也就不再追问,把心里的疑惑默默地藏了起来。

    黑瞎子身子微微前倾,动作轻柔的将人抱到腿上,捏了捏他脸轻笑道:“别担心我了,刚才陈老对你动了手,打到哪里了,现在还疼不疼。”

    心里一直惦记着,霍司倒是把这事给忘了,他这么一提醒,突然就感觉屁股又疼了起来。

    虽然这顿打掺了水,但陈老的手劲可不小,十下中一下也有霍司疼的了。

    顿时眼眶就红了起来,抓着黑瞎子的衣袖喊道:“疼~这会肯定肿了。”

    “哪疼,家里有没有药,算了,还是我出去买药回来吧!”黑瞎子紧张道,说完就要起身出门。

    霍司双手压在他肩膀,说道:“你别着急,我这有药,一会抹上一点就好了。”

    “药在哪,我帮你抹。”黑瞎子问道。

    霍司转头指着梨花木床旁边的架子,黑瞎子把他抱到床上,起身过去找药膏。

    他声音沉沉的道:“衣服脱了。”

    在一起这么久了,霍司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把自己脱的就剩个短裤趴在床上。

    瞧着后背红肿微微有充血的抽打痕迹,黑瞎子眼里划过一丝心疼,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白色药膏轻轻抹着。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是该疼还是会疼,霍司咬着唇瓣,抱着被子的手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见霍司疼的微微颤抖,黑瞎子加快上药的速度,将人抱在怀里好一阵哄。

    之后的日子,四合院里闹闹哄哄的,陈老没了思念之情,整天对霍司挑三拣四,对黑瞎子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在一家老小的眼里,霍司的地位逐渐下降,沦落为食物链低端。

    导致他每天晚上抱着黑瞎子哭唧唧的找安慰。

    对于脑婆的投怀送抱,黑瞎子坦然接受,没了崽崽在身旁,一到夜里就开始妖精打架。

    避免讨人嫌,霍司除了和孩子必要的培养感情,就只在饭桌上出现,其他时间都窝在房间里学习。

    毕竟就快要过年了,之后他就要回归校园,所以刷题复习课本就被安排上了。

    时不时陈老还带他去研究院转转,然后压着霍司弄点小发明出来。

    因为之前霍司想要手机上的游戏丰富一点,于是他在原有的手机基础上进行改良,最后还真弄出了智能手机。

    在多番测试下,发现确实比之前的手机好用后,陈老拿着材料去走程序,开始大量研发制造。

    临近小年的时候,霍司和黑瞎子知道吴协出关了,两人还跑了趟杭州。

    看到吴协整个人的状态时,他们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要不是暗号都对上了,两人都要怀疑吴协换人了。

    不过几个月不见,吴协竟已消瘦得不成样子,两侧脸颊深深凹陷,眼下乌青浓重,仿佛是被黑暗长期笼罩,一看知道很久没睡好了。

    最为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往昔的澄澈温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疯狂与阴冷,犹如深潭中的寒冰,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段时间里,吴协在大量的意识里夹缝重生,不可避免的也染上他人的几分偏执。

    他点了根烟,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的情绪,脸色好似温和的道:“我很开心你们这时候过来,刚好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

    霍司轻抿了口茶,稍稍定了定神,满脸狐疑地问道:“能帮的我们肯定会帮,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成瘾君子了?”

    吴协头都快摇掉了,立马来了个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吴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去沾染。

    他目光诚挚地望向对面的两人,恳切地请求道:“我想学点防身的本事,可我认识的人里,就数你们和小哥身手最为了得,所以想问问你们之后有没有空。”

    黑瞎子和霍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道:“霍司得去学校,我倒是有时间,不过你打算出多少钱来买我这保命的技术呢?”

    吴协干笑两声,面露窘态道:“黑爷,咱们这关系,谈钱岂不是太见外了。”

    瞧他那副样子就知道囊中羞涩,黑瞎子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道:“小三爷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没钱……也不是不能学,不过呢……”他故意卖起了关子,就等着吴协按捺不住追问。

    “不过什么,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黑瞎子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我这可是家传的武学,从不外传,小三爷想要学,那可得拜师才行啊!”

    这拜了师,那不就是一家人了嘛!学什么都能教,绝对不是为了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