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81章 杀魂族妖女者,血斧萧晨也!(二合一!)
    有这个想法之人,显然并不止药万归一个。就当萧炎拿出最后一块残图之时,场上其余的四方场地,各族手中的残图,俱是犹如产生了共鸣一般,散发出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奇异波动。霎时间,原本还处于幻境中...西北域的风,向来是懒的。它不急着掀开屋檐下晾晒的腊肉,也不急着吹散灶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烬,只是慢悠悠地绕着木屋打了个转,又悄悄钻进窗缝,在魂萧炎垂落的发梢上轻轻一吻,才肯离去。若若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汤面浮着的油星微微晃动,映出他低垂的眼睫。那眼神不似平日里在魂族时的凛冽锋锐,也不像初入迦南学院时那般刻意收敛的温软——此刻的他,像一柄收进鞘中的古剑,刃未出,寒意却已悄然沁入骨髓。“走。”他放下碗,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魂萧炎笑意未减,却忽地抬手,指尖掠过自己耳后一道极淡的银痕——那是黄泉妖圣残魂附体后留下的印记,如月牙初生,隐于皮肉之下。他并未多言,只将一枚幽蓝鳞片置于掌心,轻轻一吹。鳞片无声碎裂,化作一缕薄雾,旋即在二人身前凝成一道漩涡状的水镜。镜中并非倒影,而是一片翻涌的灰白雾海,雾海深处,隐约浮沉着一座孤岛,岛心矗立一株枯树,枝干虬结如龙骸,树冠却空空如也,唯余九根断枝,朝天而指,形如九指叩问苍穹。“净莲妖火封印之地。”魂萧炎嗓音微沉,“不在地底,不在虚空,亦非异空间夹缝——它被黄泉妖圣亲手钉在了‘时间褶皱’里。”若若眸光一凝:“时间褶皱?”“不是。”魂萧炎指尖点向水镜中央,“凡人所见之‘时间’,不过是线性奔流的一条河。而真正的时之本源,是无数断裂、重叠、缠绕的丝线。黄泉妖圣以毕生修为为针,以九幽冥气为线,在净莲妖火即将暴走的那一瞬,将其强行缝入三万六千道时间裂隙交汇处——那里,一日如万年,万年亦如一日。”他顿了顿,侧首望向若若,眼底幽光浮动:“所以,我们进去,不会耽搁外界半分。可一旦踏入,便再无回头路。要么焚尽虚妄,破开桎梏;要么……被时间本身嚼碎,连魂魄都来不及哀鸣一声。”若若静默片刻,忽然起身,解下腰间那枚早已褪色的紫金铃铛。铃舌轻颤,却未发声,只有一缕极细的魂力自铃中溢出,如游丝般缠上魂萧炎手腕。“这是萧族祖祠供奉的‘守魂铃’。”他声音平静,“当年你带我闯进祖祠禁地,偷摘三枚青玉果时,它响过一次。那时你踩翻香炉,惊起七只守灵鸦,我替你挡下三道追魂咒,左肩至今还有道浅疤。”魂萧炎怔住,指尖不自觉抚上自己左肩——那里衣料完好,可皮肤之下,确实蜿蜒着一道淡银色旧痕。“原来你还记得。”他喉结微动。“我记的比你多。”若若垂眸,将铃铛塞进他掌心,“此铃认主,只护一人魂火不灭。若你真被时间嚼碎……它会把我拽进去,哪怕只剩一缕残念,也要咬着你的脚踝,把你拖回来。”魂萧炎没说话,只是攥紧铃铛,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真实感。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哑,像锈蚀多年的锁簧终于松动:“那我岂不是亏了?——赔上一缕残念,换你一个魂飞魄散。”“不亏。”若若抬眼,目光澄澈如初雪覆刃,“你若死,我便屠尽时间本身。”话音落,他一步踏前,径直撞入水镜。灰白雾海骤然沸腾,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魂萧炎紧随其后,身影没入雾中刹那,整座木屋内所有器物同时静止:汤面涟漪凝固如冰晶,灶膛余烬悬浮半空,窗外飞鸟羽翼僵在振翅中途,连那缕未散尽的炊烟,也化作一条笔直灰线,悬于天地之间。雾海之中,并无上下左右。脚下是虚,头顶亦是虚,唯有那座孤岛在灰雾里缓缓旋转,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颗诞生的星辰。两人足尖刚触到岛岸,脚下沙砾竟发出琉璃碎裂般的清响——低头看去,每一粒沙,都是一小段被压缩的岁月:有少年策马扬鞭的烈烈长风,有老妪数着铜钱叹息的昏黄烛光,有婴儿初啼撕裂晨雾的锐利声响……它们被碾成齑粉,又被无形之力压制成沙,铺就这方寸之地。“时间坟场。”若若低声道。魂萧炎点头,目光却已投向岛心枯树。九根断枝之上,各自悬着一枚火种——颜色各异,形态迥然:赤红如怒焰,靛青似寒潭,金白若骄阳,墨黑似渊薮……九种异火本源,竟被生生剥离、镇压于此!“净莲妖火,并非单一火焰。”他缓步前行,衣袍拂过地面,激起一串细碎光影,“它是万火之母,亦是万火之冢。所谓‘净莲’,不是清净莲花,而是‘净化万火,莲台自生’——唯有集齐九火本源,熔铸为一,方能唤醒沉睡的净莲真身。”若若眸光微闪:“所以,黄泉妖圣留下此局,并非要我们硬闯封印……而是要我们,亲手补全这株枯树。”“不错。”魂萧炎停步,抬手虚托。一缕玄水斗气自他指尖溢出,如活物般游向最近一根断枝。枝头赤红火种感应到至阴之力,竟微微震颤,随即腾起一簇细小火苗,顺着水气攀援而上,竟在枯枝表面烧灼出一道赤纹,形如莲花初绽。可就在纹路即将闭合之际,火苗忽地黯淡,纹路崩裂,赤火缩回枝头,颤抖不止。“不行。”若若蹙眉,“玄水压制火性,但净莲需阴阳同调。单以阴力催动,只会激反噬。”魂萧炎颔首,忽然反手抽出腰间一柄短匕——非金非玉,通体泛着温润暖光。他毫不犹豫划开自己掌心,鲜血涌出,竟未滴落,而是悬浮于空中,化作九颗赤金血珠,每一颗都映照出不同火种的倒影。“萧族血脉,承古帝遗泽,虽不修火,却天生蕴火之核。”他声音渐沉,“以血为引,以身为炉,以魂为薪——这才是黄泉妖圣留给我们的钥匙。”若若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萧族血脉至阳至刚,与魂族至阴至寒本为天敌。若魂萧炎以血引火,自身必遭九火反冲,轻则经脉焚毁,重则魂魄俱燃,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存!“你疯了?”他一把扣住魂萧炎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黄泉妖圣算计你至此?!”魂萧炎却反手握住他手指,掌心滚烫,血珠在两人交握之处静静悬浮:“不是他算计我……是我求他,将这局布在此处。”他抬眸,眼中没有丝毫痛楚,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明:“若若,你可知为何魂族千年追寻帝路,却始终无人登顶?”若若沉默。“因为魂族太怕死。”魂萧炎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像钝刀割开寂静,“怕魂飞魄散,怕万劫不复,怕一切不可控。可帝路何曾是坦途?它本就是一条由尸骨铺就、以魂火为灯的绝路。黄泉妖圣当年败北,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不敢赌上全部。”他指尖轻点自己心口:“我若不先将命押上,如何让净莲相信,我值得它托付真身?”风声呜咽,灰雾翻涌如潮。若若盯着他染血的掌心,盯着那九颗悬停的赤金血珠,盯着他眼中毫不动摇的决绝。忽然间,他松开了手,却并未后退,而是并指如刀,猛地划过自己颈侧!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幽蓝血液喷涌而出,却不落地,反而逆流而上,与魂萧炎的赤金之血在半空交汇、缠绕、旋转,最终化作一道阴阳鱼图腾,徐徐沉向枯树根部。“你赌命,我押魂。”若若声音冷冽如霜,“净莲若敢负我二人——我便以魂族秘法,将你我的残魂炼成永世不熄的引火芯,日日夜夜,烧它个天翻地覆!”轰——!枯树剧震!九根断枝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九种火种如受召唤,轰然升腾,竟在树冠之上交织成一片燃烧的星云!星云中心,一朵半透明的莲花虚影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流淌着不同的火焰纹理,莲心处,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白色光晕,正缓缓搏动,如同初生的心脏。“来了。”魂萧炎低语。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朵净莲虚影忽然剧烈扭曲,花瓣边缘泛起漆黑裂痕,裂痕中渗出粘稠如墨的阴影——阴影迅速蔓延,竟在莲瓣之上勾勒出一张张痛苦嘶嚎的人脸!有魂族长老,有萧族先祖,有九幽地冥蟒族王,甚至还有……魂天帝模糊的侧影!“执念烙印!”若若瞳孔骤缩,“所有曾觊觎净莲妖火者,其临终执念已被封印于此,化作心魔劫火!”话音未落,那些人脸齐齐转向二人,发出非人的尖啸。啸声入耳,若若识海中顿时浮现万千幻象:魂族圣殿崩塌,八族联军血洗中州,萧炎身陨于魂殿地牢,自己独坐帝位,万古孤寂……每一幕都真实得令人窒息!魂萧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那是心魔反噬侵入经脉的征兆。若若却猛地仰头,喉间滚动,竟发出一声悠长凄厉的蛇吟!音波如刃,瞬间撕裂幻象。他双眸彻底化为竖瞳,幽蓝光芒暴涨,额间浮现出九幽地冥蟒族独有的菱形魔纹,周身气息疯狂攀升,七星斗圣威压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硬生生将那漫天哭嚎的人脸震退三寸!“黄泉前辈!”他厉喝,“既设此局,何妨助我二人一臂之力?!”灰雾深处,一道苍老低笑悠悠传来:“小子,你倒是聪明……可惜,老夫只能送你们一句——”“净莲无心,唯火是命。欲得其身,先斩其念。”话音未落,枯树轰然炸裂!无数燃烧的断枝如箭雨射来,每一根都裹挟着一种心魔劫火。若若双臂交叉护于魂萧炎身前,幽蓝斗气凝成巨蟒虚影盘旋周身,硬抗第一波冲击。可断枝数量太多,角度太刁,一道墨色断枝擦过他左臂,衣袖瞬间碳化,皮肉焦黑翻卷,露出森森白骨。魂萧炎目眦欲裂,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竟以自身为阵眼,将九种火种强行纳入体内!赤红火毒焚经,靛青寒焰蚀脉,金白骄阳灼魂……他浑身血管暴凸,皮肤下似有岩浆奔流,七窍渗血,却仍死死撑着,不让一丝火毒外泄伤及若若。“萧炎!!”若若嘶吼。魂萧炎艰难抬头,朝他咧嘴一笑,满口鲜血淋漓:“快……动手……趁我还能……撑住……”若若明白了。这不是考验实力,而是考验信任。净莲要的,从来不是最强者,而是……敢将性命毫无保留交予对方之人。他不再犹豫,右掌狠狠按在魂萧炎后心,幽蓝斗气如决堤洪水灌入对方体内。同一时刻,魂萧炎反手扣住他左手,赤金血脉逆冲而上,沿着两人相接的手脉狂涌!阴阳交汇,水火相融。两人身躯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脚下沙砾尽数化为齑粉,灰雾被强行排开,露出一片澄澈星空。那朵半透明的净莲虚影在强光中剧烈震颤,花瓣上的痛苦人脸纷纷崩解,化作飞灰。莲心那点白色光晕愈发炽盛,最终轰然炸开——不是毁灭,而是……绽放。亿万道纯净白光自莲心迸射,温柔覆盖两人全身。伤口愈合,焦痕消退,连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戾气,都在这白光中悄然融化。若若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涌入识海,仿佛有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被点亮:幼时在魂族禁地窥见的古老壁画,药典古卷末页的残缺符文,甚至黄泉妖圣在册封元老时,与魂天帝密谈中一闪而过的半句谶语……“原来如此……”他喃喃。魂萧炎亦睁开双眼,眸中金色火焰与幽蓝水光交织流转,再无一丝驳杂。他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一朵巴掌大小的净白莲花,莲瓣舒展,清香氤氲,竟似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净莲真身,已认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浩瀚,“从此,我为净莲之主,亦为净莲之奴。”若若望着他掌心那朵莲,忽然伸手,轻轻捻起一片飘落的莲瓣。花瓣触手生温,脉络清晰如人体血管,甚至能感受到其下细微的搏动。“不。”他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极淡、极深的笑意,“从今日起,净莲是你我共契之火。它不属你,亦不属我——它只属于……我们。”话音落,他指尖微弹,那片莲瓣化作流光,没入自己眉心。与此同时,魂萧炎掌中净莲亦分出一缕白光,悄然融入若若心口。两股气息,终于彻底交融,不分彼此。灰雾开始消散,孤岛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汇入两人周身流转的光晕之中。远处,水镜重新浮现,映出木屋内凝固的时光——汤面涟漪依旧,余烬悬浮,飞鸟振翅,炊烟笔直。他们尚未归来。可当若若牵起魂萧炎的手,迈步走向水镜时,那镜面却不再映照外界景象,而是浮现出一行古老篆文,金光流转,久久不散:【莲生双影,火照阴阳。此契既立,帝路已开。】魂萧炎侧首,看着身边人被白光映亮的侧脸,忽然低笑出声:“所以,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到底该谁来喊?”若若斜睨他一眼,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道:“你若喊,我就喊‘莫欺少妇穷’。”魂萧炎:“……”他顿了顿,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上若若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不容置疑:“那不如……我们回家,慢慢‘穷’给你看?”若若耳根微红,却未躲闪,只轻轻一拽他手腕,两人身影同时没入水镜。木屋内,汤面涟漪终于重新荡开。灶膛余烬悄然坠落,化作一捧温热灰烬。窗外,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屋檐,衔走半片不知何时飘来的、洁白如雪的莲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