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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火烧阿尔伯特
    那嗜人的火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变成了救命的良药。

    “呀……!”

    “吼吼!”

    那些还没有睡下的人发出宛如见了鬼一般的惊恐的尖叫,有的四散而逃,有的手持长矛。

    恶臭的黑油被泼了一身,火焰在深夜中再次燃起。

    阿尔伯特在火焰中行走,长矛和石块如雨点般落下,他置若罔闻,走到那些已经喝多了睡死过去的人的身边,拿起散落的酒罐,仰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身上的烈火将酒水点燃,可他依然全部吞了下去。

    这一幕实在太过惊悚,那些手拿长矛和刚搬起石头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是此时刚感觉好一点的阿尔伯特突然感觉口中一甜,胸膛内血气翻涌,血水混合着刚刚喝下的酒水又被他吐了出来。

    一道火焰喷涌而出,仿佛他正在吐火一般。

    阿尔伯特明显感觉到了火焰带来的危害,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缓和”,但是随着奥德里奇的寒意被抵消,被压制的赤焰蛇吻草的火毒却汹涌起来。

    最初的“温暖”是真实的。

    木堆的火焰就像抱在怀中的暖手袋,短暂的压制了奥德里奇的龙血。

    寒意被压制,血液似乎流得快了些,关节的滞涩感也减轻了。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久违的、属于正常生命的暖意,哪怕这暖意来自灼烧。

    但平衡早已被设定在悬崖边缘。

    奥恩和薇薇安构筑的“治疗”体系,是让“赤焰蛇吻草”的暴烈火毒与“霜骸龙息兰”的极寒死气,在奥德里奇龙血的冰寒基底上,达成一种精妙而脆弱的恐怖均势。

    这均势如同在刀尖上旋转的陀螺,需要绝对的“静止”和“内部平衡”来维持。

    可现在,外来的火焰,成了打破平衡的巨锤。

    它首先压制了作为基底的龙血冰寒。

    当这层最大的“制冷”和“稳定”力量被削弱,一直被它勉强束缚、也被霜骸龙息兰部分中和的“赤焰蛇吻草”火毒,瞬间失去了最主要的制衡!

    那不是温暖,是囚笼的闸门被打开了。

    阿尔伯特的身体内部,开始了一场可怕的“内燃”。

    原先被寒毒冻结、蛰伏在内脏深处的火毒残渣,仿佛被浇上了热油,轰然苏醒、膨胀、流窜。

    它们不再与寒意中和,而是开始疯狂地焚烧他所剩无几的、属于正常血肉的生命力。

    冰冷的内腑开始感受到灼烫,那不是外火带来的温暖,而是从骨头缝里、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毁灭之热。

    “呕……”

    又是一大口血被吐出。

    阿尔伯特感觉到了全身所有血管的跳动。

    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再是血液,而是融化的铁水与冰渣的混合物,所过之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冰层在血管内壁碎裂,而火焰紧接着灼烧裸露的创伤。

    他吐出的“火”,正是体内失控火毒与翻腾气血混合后的狂暴宣泄。

    那火焰带着血腥气和一丝诡异的草药焦臭。

    此刻,阿尔伯特的感受复杂而极端。

    皮肤被外部火焰舔舐,带来刺痛却“温暖”的错觉。

    肌肉与骨骼深处,冰封被瓦解的轻松感迅速被内部焚烧的剧痛取代。

    内脏仿佛被放在慢火上炙烤,又像是被浸入突然沸腾的冰水中,极冷与极热的感受荒谬地同时存在、交替肆虐。

    “嗷呜……”

    剧痛难忍,他仰头发出了一声长啸。

    他能感觉到,那勉强维系他身体不崩溃的“治疗平衡”正在倾斜、瓦解。

    当这保护被外力削弱,真正的致命毒火,才露出了獠牙。

    温暖是短暂的幻觉,紧随其后的,是比单纯冰封更可怕的、由内而外的焚毁危机。

    他需要寒意回来,需要那份冰冷的“枷锁”重新锁住体内的“凶兽”。

    然而外火未熄,内火已燃,失衡的雪崩已然开始。

    左右看了看,见周围人并没有再上前和投掷武器,阿尔伯特看向部落的远处,瞄准了一个方向,径直往前走,没有人敢阻拦。

    他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他需要一丝的寒意,回去,豺群的领地有一处泉水。

    在快要走出部落的时候,阿尔伯特转头看到那些人全部双膝跪地,双臂上举,掌心向上,一边呼喊着什么,一边跪拜。

    阿尔伯特没有理会,而是准备离开这里,他伸着鼻子寻找豺群的气息,可惜已经难以寻到。

    回忆来时的路,他大概被抬着走了半天的路程,方向……深夜时分,一时分辨不出。

    有部落的成员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置若罔闻。

    在月光下行走了很远一段距离,远到完全看不到部落。

    “啊呜!”

    不知走了多远,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狼嚎,只是那嚎叫声异常的陌生,并不是他所熟悉的狼语。

    不过阿尔伯特还是回应了它。

    并不是想要说什么,只是心情太过压抑,太多的事情没有想明白,也没有很好的解决。

    “嗷呜……”

    阿尔伯特发出了一声拖音特别悠长的狼嚎,狼嚎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特别的嘹亮和空寂。

    而他这么一叫,却把后面跟随的部落的人吓到了,他们面面相觑,止步不前。

    “啊呜……”

    又往前走了一段,狼嚎声逐渐多了起来,而且周围都有,阿尔伯特从周围的气味中知道自己已经被狼群包围。

    突然,周围亮起了很多支火把,那些试图烧死他的部落成员蜂拥而至,他们一边呼喊着,一边敲击着武器,发出乒铃乓啷的声音。

    阿尔伯特再次被他们捆起来抬了回去。

    这一次,他没有被绑回那截耻辱的木桩。

    他的双手被坚韧的藤蔓捆住,腰间则缠绕着一段更加坚韧的绳索,他被关在了一个幽暗的、气味非常混乱的房间中。

    这里的气味难闻至极,特别是对阿尔伯特这种嗅觉灵敏的人来说更是一种折磨。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泥土、陈旧草药、腐烂和某种动物油脂燃烧后的气味。

    空气很潮湿,没有风,光线昏暗,只有几处微弱的、跳动的火光,映照着悬挂在棚顶下的干枯植物和野兽骨骼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