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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对不起,我是纠察!》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本章并非是正式更新,非常卡文,先发一半上来,兄弟们晚点刷新一下,就能看到正式更新】离开队部后。梁养浩并没有向其他人多说什么,而是将赵卫红下发的小册子默默地揣进了兜里。早饭时,...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赵卫红站在学习室门口,影子被拉得又长又薄,像一把没开刃的刀斜插在水泥地上。门缝底下漏出的光亮得刺眼,混着纸张翻动的窸窣、低低的咳嗽、还有人用指甲刮擦塑料封面的细微声响——这哪是凌晨两点的学习室?分明是座熬干了魂儿的蜂巢,嗡嗡地喘着热气。他没推门。不是不敢,是等。等那阵心虚的骚动过去。果然,不到十秒,里面突然安静了一瞬。有人猛地合上册子,塑料封皮“啪”一声脆响;有人鞋底在地砖上急刹,拖出半寸白痕;还有人慌里慌张去拽挂在椅背上的体能服,结果把整把椅子带翻,“哐当”砸在地上,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赵卫红这才抬手,三指并拢,不轻不重叩了三下门。“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像三颗子弹打进静音的靶场。门内死寂。三秒后,一个穿灰袜子的脚尖先探出来,脚踝骨节突出,脚背上青筋微微跳动——是关弱。他没看赵卫红,视线钉在自己左脚那只松垮的拖鞋带上,手指抠着鞋帮边缘反复摩挲,指腹发白。他身后,耿月宁正侧身挡在门框边,肩胛骨在单薄T恤下撑起两道硬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咽下去。赵卫红没理他俩,目光越过他们肩膀,扫进学习室深处。三十张课桌,二十八个座位坐满了人。有人还戴着耳机,线垂到胸口;有人手里攥着半块冷掉的压缩饼干,碎渣簌簌落在《新编基层政治工作手册》第73页“官兵思想动态研判”那一栏上;最靠窗的角落,梁养浩把头埋在臂弯里,可赵卫红看见他后颈汗湿的头发贴着脊椎沟一路往下,洇开一片深色水痕——那是刚从厕所回来没擦干的水汽,混着肾上腺素蒸腾出来的盐分。“都出来。”赵卫红说,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鞋带系紧,裤腰带扣死,水壶灌满,枪带调到第三档。”没人动。直到耿月宁突然转身,抬脚踹在门框上,“砰”一声巨响,震得门楣积灰簌簌落下。他盯着赵卫红的眼睛,一字一顿:“教导员,您是不是……搞错了?”赵卫红终于正眼看他。那眼神没有怒火,没有讥诮,甚至没有温度。就像营区靶场上那台老式光学测距仪,镜头一旋,十字线稳稳压在他眉心正中,毫厘不差。“你刚才在厕所第三隔间,往马桶里冲了三页《条令条例》要点默写纸。”赵卫红说,“纸没冲干净,卡在U型管弯道,我数了,十七个字迹模糊的‘必须’,五个被水泡胀的‘严禁’。”耿月宁瞳孔骤然收缩。赵卫红往前半步,军靴鞋尖几乎抵上他拖鞋前端:“你嫌它难背?行。我给你换个背法——现在,立刻,脱掉上衣,趴地上,用下巴点地,每点一下,喊一句‘条令第三章第五条’。点不够一百下,今夜不算完。”“凭什么?”耿月宁声音发紧,右手无意识摸向后腰——那里本该别着执勤棍,此刻空空如也。“凭我姓赵,名卫红,军衔少校,职务446团教导队临时主官。”赵卫红忽然笑了下,极淡,像刀锋掠过冰面,“更凭你昨儿下午三点十七分,在装备库门口,用打火机烧了半张《纠察执勤规范流程图》。”空气凝住了。梁养浩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关弱悄悄后撤半步,肩膀撞在门框上,震落更多浮灰。赵卫红没再看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值班员,吹哨。五分钟后,所有人,武装五公里越野。负重十五公斤,路线——绕营区外围铁丝网跑三圈,最后一圈必须扛沙袋。谁掉队,全队加一圈。”“教导员!”耿月宁突然嘶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您就为这点破事折腾全队?!”赵卫红脚步未停,只抛来一句:“不是折腾。是教你们认清楚——在446团,规矩不是印在纸上的墨迹,是刻在骨头里的年轮。你烧一张图,我就让全队多扛一袋沙。你嫌条令硌嗓子,我就把字句塞进你肺叶里,让你喘气都带着铁锈味。”他停在楼梯转角,侧身回望,走廊顶灯的光斜劈下来,在他左半边脸上投下浓重阴影:“还有,耿月宁同志。你刚才踹门那脚,力道够掀翻三块地砖。但你猜怎么着?门锁早就坏了,我拧把手时,根本没听见弹簧弹开的声音。”耿月宁僵在原地,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蝶。赵卫红下了楼。楼下集合点已乱成一锅沸粥。有人找不到自己的作训帽,蹲在地上扒拉别人背包;有人把水壶错当成挎包往肩上挂,金属扣刮得锁骨生疼;最惨的是谢国良,抱着两只不同型号的防毒面具狂奔,面罩镜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他误把隔壁防化连借来的训练器材当成了自家配发品。赵卫红站在队列前方,军姿笔挺如旗杆。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腕表秒针,听着它咔哒、咔哒、咔哒,像倒计时的引信。第四十七秒。“报告!”梁养浩突然越出队列,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向上摊开,“教导员!我申请单独受罚!昨晚是我带头在厕所背书,也是我提议撕了三页手册垫脚——耿月宁踹门,是因为我偷偷把打火机塞进他口袋!”赵卫红终于抬眼。梁养浩额头抵着滚烫的水泥地,后颈肌肉绷成一条青白弧线:“所有事,我一人担。请不要牵连其他人。”“哦?”赵卫红踱步上前,军靴停在他手边三寸,“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选厕所?”“因……因为那里有监控。”梁养浩声音闷在水泥地里,“也因为……那里离学习室最近,翻窗就能抄近路。”赵卫红弯腰,手指捏住他后颈衣领,稍一用力,把他整个拎起来半寸:“错。因为厕所第三隔间的排风扇,二十四小时运转,噪音六十七分贝。而学习室隔音墙厚度只有三点二厘米。你们在里面说话、翻书、甚至嚼饼干,声音都传得清清楚楚。”梁养浩浑身一颤。“你以为藏在暗处就能当黑手?”赵卫红松开手,指尖捻了捻他衣领上沾的灰,“可惜啊,黑手摸不到光,光却能照见所有暗处的指纹。”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现在,重新报数。从耿月宁开始。”耿月宁咬着后槽牙,腮帮凸起:“一!”“二!”关弱接得飞快,像急于撇清。“三!”谢国良声音发虚,手还在抖。“四!”梁养浩哑着嗓子,脖子上血管突突直跳。赵卫红突然抬手:“停。”他走到队列末尾,伸手扯下谢国良肩上那只防毒面具,金属卡扣“咔”一声弹开。他掂了掂重量,忽然朝二十米外的靶场方向甩手掷出——面具划出银亮弧线,“咚”地嵌进五十米外胸环靶的八环位置,面罩镜片完好无损,只在靶心木纹上撞出蛛网状裂痕。“看见没?”赵卫红拍拍手,“你们以为自己在躲猫猫,其实早被我看成靶子。谢国良,你偷拿防化连器材,是想证明自己胆大?可真正的胆量,是敢在没监控的地方,依然把枪带扎紧三分。”他转身面对全队,声音陡然拔高:“全体都有!脱鞋!”三十双脚齐刷刷踢掉作训鞋。赵卫红俯身,捡起耿月宁那只脱落的拖鞋带,又抽出梁养浩裤兜里半截皱巴巴的《条令》默写纸,最后从谢国良怀里抽走那张画满涂鸦的流程图——纸上用红笔圈出七个错误,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小楷批注,字迹竟比印刷体还工整。他把三样东西叠在一起,凑近唇边,深深吸气。然后,猛地呼出。三样东西同时离手,纸片与布条在气流中翻飞,像三只被惊起的白鸟,扑棱棱撞向不同方向:默写纸飘向靶场,拖鞋带缠上旗杆,流程图贴在了营房斑驳的砖墙上,红笔圈注在月光下灼灼发烫。“现在,”赵卫红解开迷彩服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蜈蚣,“我告诉你们什么叫规矩——它不在纸上,在你们喘气的节奏里,在抬腿的高度里,在鞋跟落地的力度里。今晚跑不完五公里,明天继续。明晚跑不完,后天继续。直到你们跑进骨头缝里,跑成呼吸,跑成心跳。”他顿了顿,目光钉在耿月宁脸上:“顺便告诉你,昨天团里通知,试点单位名额只剩最后一个。考核标准第一条——带队完成夜间突发应急拉动,时间误差不超过七秒。”耿月宁脸色瞬间煞白。赵卫红却已转身,走向靶场方向:“谢国良,跟我来。梁养浩,关弱,把散落的装备归位。其余人——原地站军姿,闭眼,听风声。听清楚每一片树叶晃动的频率,那是你们将来要分辨的枪声、爆炸声、求救声。”他走出十步,忽然驻足。“对了,”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冷硬的线条,“下次再有人烧纸,记得烧干净点。U型管弯道积水深度,正好十二点三厘米——足够让墨迹晕染成一张微型地图。而地图上,每处褶皱,我都数过。”风掠过营区,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砖墙。那张被风按在墙上的流程图哗啦作响,红笔圈出的第七个错误处,墨迹正被夜露悄然洇开,渐渐漫成一小片暗红,像尚未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