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完整踏入过那个层次。
这另外两位至高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哪怕只有一瞬。
但终究是不同了。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
之前，这个问题，他们没法问。
眼下，倒是一个很好的询问机会。
“门内有什么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你倒也无妨。
但可千万别告诉道祖老头。”
难得严肃起来的昆，一字一句道：
“门内什么也没有。
是空白的，一片虚无。”
伟岸起源巨人那白洞般的瞳孔，凝视在大法师认真的脸上，疑惑道：
“你确信是空白？
而不是那片白，那片虚无，本身就是答案。”
“你当我是谁呀，连本魔咒大全都要吭哧吭哧才能背下来的笨蛋学徒吗？
我可是正经的一流法师，探索未知，破解历史迷雾，践行真理，才是本法师最擅长的事情。
如果还不信，那就看看这个好了。”
昆抬起自己的左手，把丰饶印记亮给对方。
手背上的六角丰饶印记赫然已经点亮了五角，又有十二颗深色星芒环绕在六角印记之外。
这便是丰饶的权柄。
至高只能掌控三种星海至理级别的权柄。
道祖的【功德】，【轮回】、【天道】。
星源至尊的【信仰】、【起源】、【异能】。
而最初的昆，掌握的其实也只有三种，分别是丰饶前三角的【分享】、【肥沃】、以及【繁茂】。
是从海姆伍德沃德，这个老农神留下的传承，完善，升格而来。
宇宙只有三重大境界。
成为至高天神，也只需要迈过三道门槛。
至高的权柄，既是他们迈过这三道门槛的证明，也在后来成为了门槛本身。
而丰饶却不是这样。
在宇宙第二次循环之后，丰饶又出现了第四角，第五角，第六角。
而除了第一虚渊之外，余下的毁灭宇宙，也尽数成为了丰饶的一部分。
丰饶有六角，以及十二虚渊。
而他和道祖，却只有三角。
规则不会轻易打破。
如果被打破，说明打破规则的人已经有了凌驾于原本规则之上的强大力量。
星源至尊不奢求昆把晋升那个层次的所有答案一并告诉他，整个星源文明加一起都支付不起这个答案的代价。
他只想知道，那扇门里究竟有什么。
以及自己，究竟离那扇门还有多远，就足够了。
“你还记得我的第六角权柄是什么吗？”
星源至尊：……
该死的丰饶，每一角权柄都足够恶心人，令人一丁点回想的兴趣都没有。
第一角【分享】，能够把不同灵魂的存在嫁接在一起，无视阶位的桎梏，无限膨胀变强。
第二角的【肥沃】，能把所有击败的敌人，甚至是看到的事物，统统化为自身的肥料，供养自身，飞速成长。
第三角的【繁茂】，能打破物种，甚至是物质之间的生殖隔离，别说人蜥，人兔，人蛇，人草，等等不健康的爱恋，任何能看到，能想到的任何事物，都可以。
第四角的【进化】，是从古神【疫】身上掠夺来的权柄，本质其实是不完美天神的【堕世】。
与完美境界天神而言，这是向下堕落的过程，但对于下游的不完美生命来说，却是一场难得的羽化恩赐。
就是失败率有点高，副作用是眼睛乱飞，胳膊，腿，满地乱跑。
第五角，就更不必说了的。
【荣冠】这个权柄，是最令他感到恶心的。
没有之一。
至于丰饶的第六角，真正集丰饶伟力（恶心）于一身的集大成者，理论上的最后一步。
诶？
是什么来着？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星源至尊沉默了片刻，道：
“原来如此。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不应该告诉他。”
三位至高，皆有自己的宇宙观。
这便是所谓的‘大道’。
完善这个过程，也是在向完美之境迈进的一个过程。
三至高旗下的三大天顶文明，也全都是这个过程的一个印证。
丰饶在推开了那扇门后，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连本应该象征天神最后一个层次的完美境界权柄，也处在一个明明可知，却不存在的模糊界限上。
按照三大至高各自的宇宙观。
丰饶会认为这片虚无，是未竟之功，是尚未圆满的意思。
所以还需要继续努力，去完善，去解决。
星源会认为这片虚无，一定还藏着别的什么秘密。
无论如何，也会自己推开那扇门，去看一眼里面究竟有什么。
而道祖却会相信这个答案。
因为大道至简。
没有不圆满，也没有隐藏的秘密。
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而虚无观，一旦成为天道意志的主流，只会拖着整个山海原界，乃至整个宇宙滑向毁灭的深渊。
所以丰饶才说，这个答案可以告诉他，却不能告诉道祖。
汝之药，吾之毒。
这就是唯独不能告诉道祖的原因。
“原来门后是一片尚未书写的空白。”
敌人已经集结完毕，开始有了试探性的攻击，起源巨人身上的气势也开始转为凌厉。
“你说，若我们真是只是别人眼中，虚构出的故事。
那个完美境界，也根本不存在，毕竟两个连自己主身在哪里都找不到的分身，口中之言岂能全信？”
双手高高举起，开始蓄力，漫天浩瀚的神纹如星河般流转，星源至尊的性格便是如此。
直接略过无所谓的试探，动手便是全力以赴，口中却问道：
“这个有些可笑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昆捏着嗓子，模仿道祖那充满沧桑的声音，摇头晃脑道：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现在存在吗？
再闭上眼睛，我是否又化为了虚无空白？”
大法师洒脱一笑，“庸人自扰。”
那想用一株杂草，去改变世界的少年，从不惧怕失败。
也不害怕自己的存在与努力毫无意义。
植物萌发，成长，开花，结果。
哪怕最后没有开出香气扑鼻的鲜花，没有累累硕果。
植物凋亡腐败过的土壤，终究会变得更加肥沃。
没有鲜花，没有硕果，但这片更加肥沃的土地。
会证明他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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