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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你这身衣裳是借来的吧
    方后来见着曹大人进了大堂里面,当时便动了脚步,想穿堂走过去。

    “退后!”

    一个和尚有些警觉,但并不认识他,

    于是,拿双手往前发力,猛一划拉。

    方后来的衣裳差点被他扯着了,只好往后退一步。

    “前后有别,不要乱走!”和尚拦住前面,低声斥责,眼里带着利光。

    方后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音,吓了一大跳,“这么凶干嘛?”

    “这位法师,抱歉!”莫才志与张思参随后,陪着笑脸。

    他们赶紧拉住了方后来,

    “哎,方公子,你不要乱跑。等会明性禅师还要寻你呢。”

    方后来伸出胳膊,指着大堂前面,“我不乱跑,我去前面。”

    莫才志愣了一下,“方公子捐了?

    捐……什么?“方后来不明白。

    “银子啊!”张思参小声道,“没看我们都在后面么?这前面蒲团,都是捐了银子的,才有资格坐。”

    “我没捐!”方后来立刻摇头,

    “我拿北蝉寺的银子还差不多,北蝉寺想要拿我的钱,做梦吧!”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前面拦着的和尚耳中。

    “你说什么呢?”和尚扭头看来,面目更加不善。

    “哎,他不是大邑人!”一个颇为气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呵呵,怕是这几人私下带进来的。”

    莫才志扭头望去,正是谭公子在前面叫唤。

    “谭文境,你瞎说什么呢?”

    私下带人这事非同小可,张思参不干了,伸着脖子吼道,“谁私下带人进来了,这位方公子乃是祁东家的朋友。”

    “哎,张思参你也来平川啦?看来,最近胆子肥了嘛,”谭文境转而把话对准了张思参,

    他脸上仿佛觉着很意外,但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些讥讽,

    “在大邑的时候,你说话可不敢这么大声的。”

    “可不么,你看他身边,那些个废物还都来了?”谭文境旁边,立刻有人更大声讥笑。

    “他在大邑混不下去,不就得来平川?

    这里不过是旧吴废都,你们来这里,倒是废物配废都,合适得很。”

    这说的什么话?

    方后来火起滕地上来了!

    在鸿都门里,敢骂平川城?找死!

    他立时扒拉开莫才志与张思参,抬脚就要往前过去。

    莫才志误会了,以为方后来要为自己出头,急忙死死拉住方后来。

    他是在大邑吃过谭家几次大亏,隐忍惯了,悄悄道,

    “平川的贵人们都在呢,咱们是难得有机会来观礼,可别冲动生事!”

    “怕他个球啊,这里是平川,他伯父再大的官,能管到这里?”张思参不依不饶,“咱们如今是曹大人的弟子,不比他差哪儿去。”

    “哎,原来你仗着这事啊......谭文境嘻嘻笑,

    一边伸手指指点点,一边渡过来几步,

    “你们几个啊,脑子还是蠢了点......”

    笑声里满满的嘲弄,

    “被曹大人收为门下弟子……,

    这事嘛,我也听说了。”

    张思参把胸口又挺了挺,“知道就好!”

    “哈哈......瞧给他得意的!引得谭文境等人又是一阵嘲笑。

    “曹大人在鸿都门大庭广众之下,收你们为门下弟子,

    不过是做个样子,为鸿都门学宫树个典范而已。

    说不定,转眼就忘了此事。

    我伯父在大邑按这套路,都收了不下一百个呆瓜啦。”

    谭文境晃着脑袋,回头看着自己那帮人,哈哈笑起了来,

    “就他们几个书呆子,还当真自己是曹大人的跟班了?”

    “哈哈,”谭文境旁边的人,配合着哄堂大笑,“张思参,难不成,这样你就能来前面坐着?”

    “是啊,莫非,你还想着让明心首座也收你为门下弟子?”

    “张思参,你打错主意了,谭公子当年在北蝉寺修行,是正儿八经拜在明心首座门下的。你还不够格!”

    张思参嘴巴也是能讲的,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那七嘴八舌拦得他一句话说不出来,到最后,他气的脸红脖子粗,只冒出一句来,

    “放屁,我可没这么想过!”

    不得不承认,这些纨绔跟着长辈耳濡目染,对这官场伎俩,倒还有几分见识。

    方后来心底想法,也是跟谭文境说法一致。

    鸿都门要聚拢四国人心,曹大人这一招,也是常理之中。

    只不过,寒门子弟只顾读书,对官场上的事,毕竟懂得少,把这当成了了不得的大事。

    方后来自小游历江湖,见识不浅。

    如今跟曹大人相熟,又跟着小锤子后面厮混,经过这些日子耳濡目染,多少能懂一些这种套路。

    见方后来不吭声,谭文境便撇开招架不住的张思参,

    对着方后来又问,

    “这位兄台,你可是大邑人?”

    废话,你刚刚说过我不是啊?

    方后来不耐烦摇头。

    “那你的位置,可是与我等一样,也在前面?”谭文境又故意问。

    “我没捐钱给北蝉寺,应该不会与你坐一起!”方后来又摇头。

    “我就说嘛,哈哈,能与那帮穷酸待在一起,怎会是大富大贵之人。”

    谭文境哈哈大笑,

    “区区百两纹银的香油钱,都拿不出来?

    恐怕你这身衣裳是借来的吧?”

    这厮找骂,还欠抽!方后来还是想动手。

    不过他略微想了想,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如今是官,代表着平川脸面。

    气度,要有气度!

    “关你啥事,我有钱也不会给北蝉寺,”方后来放慢语调,还用手指着前面的蒲团,“就那地方?求我都不去!”

    “北蝉寺高僧面前,还敢大言不惭!”谭文境冷笑一声,扫视一眼众人,“我看,你们今日就是来故意捣乱的。”

    拦着的和尚,果然被他说动了,冷脸盯着方后来,“既然坐在后面,更要懂点规矩,勿要妄言!”

    “普了师兄,他们不怀好意,需得提防着。”谭文境立刻跟上一句,“最好,快把他们赶出去。”

    “谭师弟,他若真是来捣乱的,贫僧自然要赶他走。”普了和尚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刚刚所言非虚。

    谭文境也如祁作翎一样,曾经入北蝉寺修行过。

    不然也不能与普了和尚互称师兄弟。

    “这位法师,你之前应没见过我吧?”方后来斜眼看了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