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偏袒，大乾的官员，在偏袒大乾的商人，我们不能这么算了。”回到一间客栈，西域商人依旧聚在一起，阿卜杜拉的死，让他们恐惧。但是有人不死心。“大乾的人，偏袒大乾的商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我们没有理。”一个缠着黑色头巾，鹰钩鼻子的人说道。“塔里克你当然不在乎，因为你的货物都用来换大乾的货物了，你没有损失。”“你不用高兴，他们今天夺走我们的，明天就会夺走你的。”先前那个商人怒道。黑头巾鹰钩鼻的塔里克不再出声。已经被损失蒙蔽双眼的人，已经不能用道理来说服，能扑灭他怒火的，只有利益。“穆尔尼，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那官员把我们当羊来杀，我们不亮出角，他就觉得我们好欺负。”另外一个胖子商人，跟愤怒的商人说道。“我们得不到，他们也别想好过，不如一把火烧了货物。”“不是烧我们的，是烧他们卖我们货物，所封存的六成保证。”“据我所知，我们所有的买单加起来，已经超过大乾两年的总产量。”“他们必须用新货物，和保证货物加起来，才能够勉强交货。”“只要我们烧了他们保证货物，到了时间，他们交不上货物，就只能赔付保证。”“但是保证已经烧了，那他们就只能把新货物当做保证来赔付。”“到时候我们只是付出三成货物，却能得到六成保证，白赚三成。”穆尔尼兴奋地说道。鹰钩鼻的塔里克，一听这话，赶紧悄悄后退，想要逃出人群。这些人已经疯了。而且他是纯粹的买家，大乾卖家那六成保证货物，是他这种买家的兜底。现在穆尔尼说烧就想要烧？万一真烧了，火一起来，可不一定烧到哪里，万一烧到自己的货物怎么办？就算控制精准，只烧了那些大乾卖货的流程保证金，可是大乾的官员是傻子么？一查出来是西域商人干的，那不是给人借口，甚至还可能没收他们的货物。你们交不了货，赔钱了，现在就要拿我们的东西来冒险，凭什么？跟塔里克一样的人不少。还有很多人，是既卖货又买货，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但是有的人截然相反，他们买了大乾的货物，希望大乾交不上。大乾的货物越少越好，只要能赔偿他们的六成保证金，那就足够赚钱了。以为货物越少，价格越高。虽然只拿到流程保证金，却是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赚。当天夜里，穆尔尼亲自带队，带了一百多人，摸到封存大乾商人保证金货物的货场。准备放火。他们手里拿着菜油，还有火折子，腰间佩戴着弯刀，还有的拿着十字弩。他们长期来往危险的西域，自然有一些武力手段，此时全都拿出来用上了。来到货场，竟然没有看守的士兵。“难道士兵偷懒了，真神在上，马上动手，放火快点。”穆尔尼催促着。菜油一桶一桶的泼在货物上，火折子打开，扔了过去，呼的一声火焰窜起。随着火焰的跳跃，他们突然发现，事情不对，怎么没有味道。要知道，大乾商人留下的六成保证金，大部分是丝绸和茶叶，怎么一点味道没有。呼呼的风声抽着火焰。“不对，过火太快，里面好像是草或者木头，这不是货物？”有经验的人震惊地喊道。“该死，难道他们封存的货物都是假的，一开始就没有？”有人气急败坏地喊道。“不管了，先走，一会儿有人来了。”穆尔尼大声说道，带着人立即就走，可是没走几步又停下了。跳跃的花光，让他们看清楚，在他们的前面，站着一排身穿甲胄，手持兵器的士兵。“不好，有兵，分开跑。”穆尔尼低吼一声，转身想从另外的方向跑，可是一阵羽箭破空的声音之后传来。两声尖啸，擦着耳朵飞过，身边传来一声声闷哼和惨叫。他只觉得肩膀被砸了一下，一个踉跄翻倒在地，紧接着是剧痛传来。‘啊……’穆尔尼忍不住大叫一声。强忍着剧痛，起身踉跄着往前跑，却眼前一亮，一排火把陆续亮起。前路也被堵死了，一排长枪，在火光照耀的颜色下闪着夺命寒光。“完了……”穆尔尼被愤怒和贪婪，遮蔽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他想到了阿卜杜拉。自己的所有的货物和财物，都会被大乾官府拿走，自己的脑袋会和阿卜杜拉挂在一起。“我什么，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真神啊，你是抛弃我了么，为什么不拦着我？”穆尔尼大喊一声。真神也许存在，但是今天晚上，这里是大乾士兵的主场。参与放火的一百多人，全都被抓。西北都护府内。“他们怎么想的，在重兵屯住的凉州，他们竟敢放火烧货物，当我们的刀不能杀人么？”费长戈，一边用小刀切着羊腿，一边喝着烈酒，跟吴光的聊天。“我也想不通。”吴光地把羊腿切下一块肉，剩下的分给了旁边站着的小杜。“你吃不了给我，你给他干啥？”费长戈问吴光的。“大都护，白天那个阿卜杜拉要刺杀我，小杜把他就地正法，我答应晚上请他吃羊腿。”吴光的说道。费长戈看看自己的羊腿，又看看吴光的的，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把人家小兵的羊腿抢了。“小子，好样的，记你一功提拔为队长，今天这羊腿就我享受了。”费长戈随口说道。“多谢大都护，这羊腿本来就是孝敬都护和大人的，我给都护倒酒。”小杜赶紧跪拜，然后忙不迭跑过去，给费长戈和吴光的倒酒。羊腿随时能吃，一下子从小兵到队长，这机会可不常有。“哎，你叫什么来着，你说说怎么回事？”费长戈问站在不远处的西域商人。今天就是他提前高密。“回大都护，小人名叫塔里克。穆尔尼，是被贪婪和怒火遮蔽了双眼。”“这种人眼中只有别人欠他们的，根本看不到危险，小人遵守规矩不会跟他们一起。”塔里克赶紧说活到。“很好，你说得对，规矩很重要，我也很讲规矩，你今天晚上有功，想要什么？”吴光的开口说道。费长戈不说话，这种事情，吴光的处理在行，若不是今天晚上调兵，他都不出来。吴光的以为，这个塔里克应该会要金银，或者净琉璃之类的稀缺货物。“回大人，小人觉得，西域商人在凉州，应该有人管理，否则一定会混乱。”“如果大人不掀起，小人可以做这件事。”塔里克低头说道。吴光的有些惊讶，甚至费长戈都抬头多看了一眼，这家伙有野心。“好，很好。”“本官这就任命你为，凉州胡商总管，为西北都护府的吏员，可以招兵二十以为护卫。”“以后，凉州所有胡商归你管理，有事情我自然找你，你若干不了我换人。”吴光的说道。“那我是否有俸禄？”塔里克问道。“哈哈，还要俸禄，没有，但是给你承诺，所有凉州胡商货物，千抽一归你，要不上来你挨饿，要上来是你本事。”吴光的说完，看着费长戈。“同意，明日来领告身官凭，谁若是不服，都护府就是你的靠山。”费长戈切了一块羊腿说道。塔里克感谢完了之后，立即离开，费长戈和吴光地不知道。他们分裂胡商，加强控制的手段，会培养出怎样一个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