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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正文 第1418章 府主恩重如山
    天子府广场上,无数人激动感动得落泪。他们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被人如此重视,花费大量的天材地宝来此淬体。却也是因此,他们内心对李寒舟的尊敬,也攀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峰。仿佛李寒舟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此时,第一批的执法使已经迈步走进大鼎,浸泡在了里面。滚烫的药液墨绿如玉,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霸道灵力。药液浸没了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的温热之后,是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啊!”一声凄厉到不......陆智扈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玉佩——那是当年云千机亲手所赠的“断江令”,一见此令如见其人,连幽州巡天司都要避让三分。可那枚温润古朴的玉佩,此刻正死死压在他心口位置,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常万里双拳紧攥,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他想起百年前雪岭论剑,自己意气风发挑战云千机,结果对方只用三招——第一招震碎他本命飞剑,第二招削去他半截袖袍,第三招将他整个人钉在冰崖之上,任寒风吹刮七日,直至神魂俱颤、道心裂痕如蛛网密布。那之后,他闭关三甲子,才敢重拾剑心。云飞扬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云千机路过飘雪城时,曾随手替他修补过一道崩塌的护山大阵。可那不是恩赐,是警告——因为云千机说:“你这阵法漏洞太多,若有人趁夜来袭,怕是连你亲儿子都守不住。”后来果然有魔宗夜袭,整座山门毁于一旦,唯独他云家祖祠因那道补阵纹路尚存半息,侥幸未灭。他跪在废墟里哭嚎三日,才知那一句轻描淡写,竟是活命之恩。百里长峰沉默最久,也最惊骇。他缓缓抬手,拔出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青霜古剑”,剑鞘上赫然刻着一行小字:【千机代铸·勿妄启】。那是百年前云千机游历剑冢,见他剑意滞涩,便借炉火三日,为他重炼此剑胎骨。剑成之日,天降紫雷劈开山门石壁,留下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痕至今未愈。他曾以为那是巧合,如今方知——那是云千机刻意为之的印证。只有雪肇还坐着,但他的指尖已悄然按在桌沿,暗中掐出一道凝神诀,额角青筋微跳。“云……千机?”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那个……把幽州七十二峰全部削平三寸,只为找一只走失灵宠的云千机?”李寒舟轻轻颔首,端起酒杯,垂眸浅饮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正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智扈忽然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面前金丝楠木案几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墨色。他竟被一口逆血冲得丹田震荡,灵台失守!常万里瞳孔骤缩,豁然起身,袖袍鼓荡如风帆,周身灵气狂涌欲爆,却又在即将失控之际硬生生刹住——他不敢动!真不敢动!当年云千机一句话就能让他跪七日,如今他徒弟坐在这里,笑吟吟地敬酒,他若敢掀桌,怕是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空气凝滞如铅。连窗外掠过的飞鸟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在七层楼檐外盘旋一圈,仓皇远遁。李寒舟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五张或苍白、或僵硬、或冷汗直流的脸,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诸位前辈不必惊惶。”他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师兄虽性情刚烈,但素来信守诺言。他曾言,诸位皆是他旧日故交,若有难处,自当援手;若有冒犯,亦当宽宥。”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一声轻响,如钟鸣入魂。“所以,我今日设宴,并非来讨债,更不是来清算。”“而是……替师兄传个话。”五人齐齐一震,脊背绷直,连呼吸都屏住了。李寒舟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袖口滑下一截手腕,露出腕骨处一道暗金色纹路——并非功法烙印,亦非血脉图腾,而是一枚极细极淡的云纹刺青,形似龙首衔云,隐隐有雷光流转。“师兄说,”李寒舟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不再温和,也不再谦卑,只余一种碾碎山岳般的厚重与威压,“冥海城乱得太久了。”“牧家该死,是因为他们勾结阴墟,私贩幽冥蛊种,致使三年内十七座村镇孩童生而无魂,尸身不腐反生白毛。”“而你们——”他目光如刀,一一剜过陆智扈、常万里、云飞扬、百里长峰四人的面门,最后落在雪肇脸上,稍作停顿,又移开。“你们这些年,明面上维持秩序,暗地里纵容傀儡商会操控粮价,默许灵矿走私,放任散修坊市沦为黑市据点。就连望江楼地下三层,都藏着你们联手打造的‘吞天熔炉’,专炼违禁灵器,以活人精魄为引,每月焚三百童男童女,只为淬炼那柄尚未出世的‘镇渊戟’。”雪肇猛地抬头,眼中寒芒暴涨:“你胡说!”李寒舟却没看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珠,置于掌心。圆珠表面坑洼不平,内里却浮现出一幅幅微缩幻影——陆家地窖深处,数十具干瘪尸体悬于半空,胸膛破开,心口空洞;常山宗后山禁地,一群赤身修士围着一座青铜巨鼎,鼎中翻滚着猩红浆液,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轮廓;云家祖祠偏殿,九十九盏幽绿魂灯排成北斗阵型,每盏灯芯上,都缠绕着一根血丝,丝端连接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姓名牌——其中赫然有“陆氏幼孙”、“常山三代嫡系”、“百里剑冢记名弟子”……“这是‘照魂珠’,取自牧家密库。”李寒舟语调平淡,“你们猜,我为何没在牧家搜到它?”他微微一笑:“因为早在三个月前,我师兄就来过冥海城一趟。他顺手拿走了牧家所有罪证,也顺手,把你们各家藏得最深的‘尾巴’,全都剪干净了。”四人身躯剧震,如遭雷击。陆智扈脸色灰败,喃喃道:“不可能……我们设了九重禁制,连渡劫老祖都探不进去……”“禁制?”李寒舟摇头,眼神怜悯,“师兄说,你们的禁制,像纸糊的一样。”他忽而抬手,朝着虚空轻轻一划。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闪烁,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倏然闪过。下一瞬——“咔嚓。”一声脆响。整座望江楼七层大厅穹顶中央,那枚由万年玄晶雕琢而成的“镇楼星纹”,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裂缝之中,透出一线幽蓝天光。而就在那道天光垂落之处,地面青砖寸寸剥落,显露出一方三尺见方的暗格。暗格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残破玉简,半截已焦黑碳化,另一半却完好如初,上面浮现出几个血色古篆:【吞天炉谱·第七卷·婴血淬锋】陆智扈浑身发抖,踉跄后退一步,撞翻身后高椅,发出刺耳刮擦声。那是他陆家秘藏百年、连族中太上长老都不得窥视的禁忌典籍!连他自己,都只在祭祖大典时远远见过一眼!可现在——它就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扒光的尸首,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常万里喉头腥甜翻涌,终于没能压住,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溅在自己胸前绣着山岳图腾的锦袍上。云飞扬手指痉挛,一把抓向腰间储物袋,想取出传讯玉符——可指尖刚触到袋口,就僵住了。因为李寒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云宗主不必着急。”李寒舟淡淡道,“您那枚‘碎星符’,早在昨夜子时,就被我师兄顺手捏碎了。他说,留着会吵。”百里长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桀骜尽数褪尽,只剩下彻骨疲惫。他忽然解下腰间青霜古剑,双手捧起,朝李寒舟躬身一礼。动作缓慢,却无比郑重。“百里家,愿奉云先生遗训。”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自此,剑冢十年不开山门,凡百里子弟,不得擅离幽州界。”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神情剧变。陆智扈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半个字,只颓然坐下,双手掩面。常万里抹去唇边血迹,沉默良久,忽然摘下头顶紫金冠,放在桌上,推至李寒舟面前。“常山宗,自此听调不听宣。”他嗓音粗粝如砂砾,“赋税、律法、缉凶……府主但有号令,山门即开。”云飞扬咬牙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令牌,正面刻“云霄”二字,背面浮雕九条盘龙。他盯着那令牌看了许久,最终狠狠一握,再摊开手掌时,令牌已化为齑粉,簌簌落下。“云家,裁撤所有私军,关闭三十六处暗市,即日起,全族供奉,尽数归入天子府账册。”四人相继低头,姿态卑微如尘。唯有雪肇仍坐着,脸色阴晴不定。李寒舟看向他,目光平静,却蕴着千钧之力。雪肇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天心佣兵团,不属宗门,不隶世家,向来只认银钱与契约。”“哦?”李寒舟挑眉。“但我欠云千机一条命。”雪肇缓缓道,“当年阴墟围杀,若非他一棍横扫百里,将我从‘万魂噬心阵’中硬生生拖出来,我早成一具行尸走肉。”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眉心一划。一道血线浮现,随即裂开,露出底下幽暗瞳孔——瞳仁深处,竟盘踞着一缕细若游丝的银色雷霆!“这是我当年立下的‘雷誓’。”雪肇声音冰冷,“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堕无间。”他直视李寒舟:“李府主,请下令。”李寒舟望着那道银雷,微微颔首。“好。”他转身走向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冥海。海风拂动他墨色长发,衣袂猎猎。“那就先做一件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刻入每个人神魂深处:“明日辰时,我要看见——牧家废墟之上,立起一座‘万民碑’。”“碑上,刻满这三年来,因诸位默许之恶而枉死的百姓姓名。一个都不能少。”“碑成之日,我亲自焚香,告慰亡魂。”“此后,冥海城再无五大家族、四大宗门、一天心团。”“只有一座城,一座府,一座心。”他顿了顿,回眸一笑,眼底映着天光海色,却无半分温度。“诸位前辈,可愿陪我,重建此城?”无人应答。可无人敢不应。窗外,冥海上空,乌云不知何时悄然聚拢,云层深处,隐隐有雷光滚动,似在低吼,又似在回应。而在望江楼地底三百丈,那座传说中早已废弃的“古冥监牢”深处,一道被十八道玄铁锁链捆缚的身影,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纯粹银白,瞳孔中央,一点雷霆缓缓旋转。他听见了李寒舟的话。也听见了,那四人低头时,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他嘴角,缓缓扯开一抹近乎愉悦的弧度。“呵……千机啊千机……”“你这师弟,比你当年,还要疯。”话音未落,他眼中银雷骤然暴盛,整个监牢轰然一震,十八道玄铁锁链齐齐发出刺耳哀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而此时,李寒舟正缓步走回席位,提起白玉酒瓶,再次为五人斟酒。酒液倾泻,澄澈如泪。他举起杯,笑容温润如初。“来,诸位前辈,饮尽此杯。”“从此,冥海城,才真正开始。”酒香弥漫,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陆智扈颤抖着端起酒杯,指尖冰凉。常万里盯着杯中倒影,看见自己扭曲的脸,和身后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云飞扬仰头灌下,烈酒灼喉,却不如心头惊惧来得滚烫。百里长峰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仿佛咽下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宿命。雪肇沉默举杯,杯沿抵住唇角,那缕银雷在他眼底,无声咆哮。五杯酒落腹。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无可抗拒的意志,自酒液深处轰然炸开,顺着经脉奔涌直上,直冲识海!不是毒,不是禁制,不是奴役。而是一道——烙印。一道名为“共契”的古老盟约。以云千机之名,以李寒舟之手,强行缔结于五人神魂之间。从此,他们生死相连,荣辱与共;从此,他们一念生,则冥海兴;一念死,则冥海崩。李寒舟放下空杯,指尖拂过杯沿,留下一道极淡的银色余晖。他望向窗外,乌云已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金箭般刺下,正正落在牧家废墟的方向。那里,一座孤零零的残碑,在风中静立。碑上无字。但李寒舟知道——明日辰时,它必将成为幽州第一座,刻满真相的丰碑。而这座城,也将第一次,真正地,睁开双眼。风起。浪涌。雷隐于云。酒尽。人未散。可有些东西,已然永远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