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艺考你说我跑了半辈子龙套?》正文 第571章 格局打开!
理查德·克里斯望着台上神采奕奕的众人。有句话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陈瑾他们一行人无非是验证了这句话。如若《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能够获奖,那么现在台上的这几个人都将会是奥斯卡小金...灯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颁奖台中央那道佝偻却挺直的身影镀上一层近乎神性的轮廓。七十七岁的圣丹尼电影节创始人、终身主席尼罗·克里特,一手拄着沉檀木杖,另一手稳稳托住一枚通体透亮的琥珀色水晶奖杯——那是观众选择奖独有的形制,杯身内嵌着三百六十五颗微雕星辰,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不熄的凝视与共鸣。他步履缓慢,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绷紧的鼓面上,全场呼吸骤然收束,连快门声都自觉噤了声。朱颜曼·斯图尔悄然退至侧幕,将舞台彻底让渡。她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紧张,而是某种近乎朝圣的肃穆。镜头扫过观众席:马修·麦康纳已松开领结,喉结上下滚动;詹妮弗·加纳攥紧裙摆,指节泛白;达拉斯兹下意识摸向颈间那枚罗尔送她的银杏叶吊坠,冰凉金属贴着皮肤,却压不住眼底汹涌的潮意。而罗尔,正垂眸整理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褶皱——动作极轻,极稳,仿佛指尖拂过的不是布料,而是自己三年来日日吞咽的苦药、凌晨四点片场刺骨的冷风、为雷恩角色减重三十八磅后肋骨凸起的嶙峋弧度。他未曾抬眼,可当尼罗·克里特的目光穿透光柱落定在他脸上时,罗尔倏然抬睫,瞳孔深处没有狂喜,只有一泓深潭,映着满堂华彩,却静得能听见自己血脉奔流的声音。“《雷德福买家俱乐部》。”尼罗·克里特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旧胶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它没有特效,没有爆炸,没有英雄救世——它只有一群被世界宣判死刑的人,在绝境里抠出一条活路。他们不是战士,是病人;不是传奇,是邻居;不是符号,是血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双眼睛,“而你们,用一百一十三分钟,让全世界听见了他们的咳嗽声、药瓶滚落地板的脆响、还有……生命在坍缩前最后一声倔强的喘息。”掌声尚未炸开,尼罗·克里特已转向罗尔,亲手将奖杯递出。指尖相触的刹那,罗尔感到老人掌心粗粝的纹路,像触摸到圣丹尼山岩上千年风霜刻下的年轮。他双手接过,水晶沉甸甸压进掌心,折射的光斑跳跃着爬上他眉骨——那里还残留着为角色植入的、无法完全消褪的色素沉着,一道浅褐的印记,如同命运盖下的真实邮戳。“瑾。”尼罗·克里特忽然唤他中文名,发音生涩却郑重,“你演的不是雷恩·麦康纳,是所有被时代漏掉的名字。今天这枚奖杯,”他指腹抚过杯身星辰,“刻的不是你的名字,是‘陈瑾’二字在英语世界的第一次合法落印。”全场寂静。连呼吸都凝滞了。达拉斯兹的眼泪终于滚落,在闪光灯下碎成星子。罗尔喉头微动,却未立刻开口。他转过身,面向让·马克·瓦雷,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对方西装翻领。再起身时,他望向马修·麦康纳,这位以“毁容式表演”震颤影坛的前辈正用力点头,眼眶赤红。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达拉斯兹脸上,停顿三秒,唇角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却比任何欢呼更灼烫。“谢谢。”罗尔开口,声线平稳得近乎异常,唯有尾音微微发紧,“感谢尼罗先生,感谢圣丹尼……”他忽然停住,目光掠过台下黑压压的媒体长枪短炮,最终落回手中奖杯,“但此刻,我最想感谢的,是‘陈瑾’这个名字背后所有沉默的牺牲者——那些在真实诊所里排队等药的面孔,那些被家人驱逐后蜷在桥洞下数星星的夜晚,那些在病历本上签下名字时,手抖得写不成字的手。”话音未落,台下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这不是礼节性的喝彩,是胸腔里滚烫的岩浆终于冲破地壳的轰鸣。克里斯汀·斯图尔悄悄抹去眼角,邻座导演下意识抓住妻子的手。而远在太平洋彼岸,国内某视频平台直播弹幕早已刷成一片雪白:“瑾哥跪了!”“这句‘陈瑾’是身份证啊!!”“求求别再提‘华夏演员’了,他是世界演员!!”就在此时,后台入口处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逆着人流快步上前,鬓角微汗,手里紧攥着一份刚打印的传真纸。他是亚壁古道电影公司驻圣丹尼的制片总监,也是《华尔街之狼》北美宣发组核心成员。他径直穿过记者围堵的缝隙,将纸页塞进让·马克·瓦雷手中,嘴唇无声翕动:“大李子……取消原定采访,刚发声明。”让·马克·瓦雷低头扫过纸页,眉头骤然锁紧。罗尔敏锐察觉,侧身半步,目光如探针般刺向那行加粗黑体字——【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宣布,即日起终止与亚壁古道公司一切合作,理由:艺术理念不可调和】。下方附着一行小字:【另,《克约恩买家俱乐部》全球发行权竞标,亚壁古道退出】。空气瞬间绷成一根将断的弦。马修·麦康纳捕捉到罗尔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利,像刀锋划过冰面。他不动声色地挪近半步,肩胛骨轻轻撞了撞罗尔的手臂,低声道:“风暴来了,小子。但记住——圣丹尼的光,从来只照勇者不照懦夫。”罗尔没应声,只是将奖杯往掌心更深地按了按。水晶棱角硌进皮肉,带来清醒的痛感。他忽然想起拍摄期间一个雨夜:为捕捉雷恩濒死幻觉中扭曲的镜像,他连续七小时浸泡在零度冰水里,直到手指失去知觉。助理哭着递来热毛巾,他盯着镜中自己青白浮肿的脸,突然笑了:“你看,真正的‘陈瑾’,早就不怕冷了。”此刻,他迎着满堂灼灼目光,缓缓举起双奖杯。评审团大奖的银辉与观众选择奖的琥珀光在掌心交汇、流转,最终融成一片温润而坚硬的暖色。“这两座奖杯,一座刻着‘专业’,一座写着‘人心’。”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所有嘈杂,“而我想告诉所有人——当专业与人心真正重叠的那一刻,所谓‘龙套’,不过是伟大故事开始前,最沉默的伏笔。”话音落,全场死寂三秒。随即,掌声如海啸决堤。达拉斯兹再也按捺不住,拨开人群冲上台,扑进罗尔怀里。她没哭出声,只是把脸深深埋进他西装襟口,肩膀剧烈起伏。罗尔单手稳稳托住她,另一只手仍高举双奖杯,任闪光灯将这一幕刻成永恒。镜头疯狂追逐:他颈间那道未褪尽的褐色印记,达拉斯兹颤抖的脊背线条,马修搭在罗尔肩头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让·马克·瓦雷眼中闪烁的泪光,还有尼罗·克里特站在光晕边缘,嘴角那一抹洞悉一切的、苍老而欣慰的弧度。混乱中,无人注意到后排角落。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默默收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刷新的新闻页面:【突发!《华尔街之狼》主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社交账号清空所有内容,仅留一句: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完】。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与罗尔有三分相似的年轻面孔——是罗尔同父异母的弟弟,此刻眼神复杂难言,既像烈火焚尽后的灰烬,又似暗流涌动前的海面。他攥紧口袋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少年罗尔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简陋的校园舞台上饰演《茶馆》里的常四爷,台下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学生,而他仰着头,眼神亮得像要把屋顶烧穿。圣丹尼的夜风卷起红毯边缘,吹散几片被踩扁的玫瑰花瓣。罗尔松开达拉斯兹,转身走向台侧。工作人员正递来一支签字笔,准备让他在获奖感言板上签名。他接过笔,却未落款。指尖在板面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湿润的指痕——像一道无声的休止符,又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脚下这片土地,正以最古老的方式,为一个来自东方的名字,正式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