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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纪委科员问鼎权力巅峰》正文 第855章 吴辰和书记的恐慌
    今天是周六,留给专项行动组的时间也就一天多的时间了,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想要让整个行动得到全覆盖,难度很大,决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和纰漏,否则就极有可能会造成国家利益的流失。陈木的果断,赢得了众人的认可,也只有像陈木这样刚正不阿,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纪委干部,才能够真正捍卫住国家的利益和守护住百姓的利益。散会后,所有人各司其职,协同合作,将行动效率体现得淋漓尽致。话说另一头,市委书记办公室。因......陈木没有回避那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反而迎着周老师的眼神缓缓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脆一声响:“周老师,您这双眼睛,看了六十年石头,辨过上万块玉料,连佛眼都雕得活泛生光,自然也看得出——我这杯酒里,没掺假。”周老师眉峰一跳,喉结微动,却没接话,只将手搭在膝头,指节粗粝,青筋虬结,像盘在老松根上的藤蔓。包间里骤然静了。窗外山风掠过成帽山松林,沙沙作响,反倒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沉寂。陈奎垂手立在门边,呼吸放得极轻,连衣袖摩擦声都压住了。陈木没等他答,又将酒杯搁下,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至桌沿。纸面未印公章,只手写三行字,墨迹沉实:“成帽山项目玉石采购记录(—)共调入原石176块,其中标注‘云雾山老坑’者92块,实际检测报告编号:YS-2024-0389至YS-2024-0480另查,云雾山矿区近三年无开采许可,该批石材运输单证缺失、质检章模糊、入库签收人笔迹重复率达87%”周老师瞳孔骤然一缩。他没碰纸,只是低头盯着自己左手拇指——那里有一道深褐色的老茧,是几十年握凿刻刀磨出来的印记。他慢慢抬起眼,声音低了三分:“小周没和你说过?我这辈子,只雕真玉。”“说过。”陈木点头,“他说您七岁随父学艺,十八岁独立完成整尊观音像,五十岁起拒绝赝品落款,六十岁后,凡经手之石,必亲手验料、手绘纹路图、焚香开刀——哪怕是一块废料,也要敬它三分。”周老师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敷衍,是那种久旱逢雨、铁树开花般的笑:“好小子……小周倒是没瞎说。”他伸手,终于拿起那张纸,指尖在“YS-2024-0389”几个数字上摩挲片刻,忽然问:“你手上,还有多少张这样的纸?”“不多。”陈木坦然道,“就这一张。但明天上午九点,市质监局、省自然资源厅、中纪委驻省厅纪检组三方联合督查组,将突击检查成帽山石材仓储区、雕刻工坊及全部采购合同。周老师,您明日要雕的佛眼,用的是哪一块?”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周老师没回答,而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块核桃大小的灰白色碎石。石面粗粝,毫无光泽,甚至带着几道新鲜崩口——像是刚从某块大料上硬撬下来的边角。“喏。”他把它推到陈木面前,“明早八点半,我进一号工棚前,会把这块料塞进佛像左耳内部暗槽。它不值钱,没人会查。但它上面,有我昨天夜里用金刚钻刻的六个字。”陈木俯身细看,石面崩口处果然有极细微的划痕,需凑近三寸才能辨清——“料是假的,人在真处。”七个字?不,是六个。最后一笔被崩口截断,只余半痕,却更显决绝。陈木心口一热,喉间发紧。他忽然明白了周韩为何只说“性格孤僻”,却从未提过这位老乡半句不堪——这哪里是孤僻?这是把骨头熬成了钢,把脾气锻成了刃,把一身本事全埋进石头缝里,只等一道光来照见。“周老师……”他声音略哑,“您早知道?”“三个月前我就知道。”周老师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没喝,只盯着琥珀色的液体,“那块‘云雾山老坑’原石运来那天,我摸第一下,就闻出味儿不对——真老坑玉髓沁色是沉香,这玩意儿是劣质水泥浆混了煤灰熏出来的。第二天我就去库房看了所有石材编号,又翻了三次运输单。第三天晚上,我把工棚里十二个徒弟全叫来,一人发一块料,让他们闭眼摸、含舌尝、打灯照。八个说‘不对劲’,三个说‘像,但没魂’,剩下一个傻小子,说‘师父,这石头……像刚从火葬场炉膛里扒出来的骨渣’。”陈木忍不住抬眼。“那孩子,现在在二号工棚打下手,专管打磨底座。”周老师嘴角一扯,“我让他今早开始,每天多磨三分钟。磨完,把砂纸上刮下来的粉,全收集起来,装进密封袋。三天,攒够一斤,我亲自送进县医院检验科。”陈木手指一紧。这不是证据链——这是火种。一个七旬老匠人,不用举报信、不靠录音笔、不求庇护所,只凭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一条尝过千种玉髓的舌头,一副能听出石材内应力裂纹的耳朵,硬生生在铜墙铁壁里凿出一道通风口。“为什么告诉我?”陈木直视着他,“您完全可以继续雕您的佛,等完工领完奖金,回村盖房养鸡,谁也找不到您头上。”周老师仰头,将那半杯五粮液一口干尽,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枚滚烫的石子。他抹了把嘴,忽然起身,从随身旧布包里掏出一把黄铜刻刀——刀柄缠着黑胶布,刀尖却亮得瘆人。“看见这个没?”他将刀尖朝上,对准头顶水晶吊灯,“我师父传给我时说过,雕佛不为供人跪拜,只为守住人心里那点不能弯的脊梁。佛头歪了,香客可以换庙烧香;脊梁弯了,整个村子的娃,以后连抬头看天的力气都没了。”他顿了顿,刀尖微偏,指向陈木胸前口袋位置:“你身上那支笔,是不是纪委的?”陈木一怔,下意识按了按左胸口袋——里面的确别着一支银灰色签字笔,笔帽刻着一枚小小的麦穗徽记。“三年前,我侄子在县里当会计,查账查到一笔‘绿化维护费’,转给了三家空壳公司。他报上去,第二天就被调去扫厕所。”周老师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去年清明,他在水库边上给我爹上坟,脚下一滑,掉进水里。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全是红圈——圈的全是同一个人的名字。”陈木脊背一凛。周老师却已转身走向包间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而停住,没回头:“小陈,你记住——我不帮你,也不帮谁。我帮的是我手里这块石头,是我徒弟嘴里那口没咽下去的气,是我侄子攥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交给纪委的那张纸。”门开了一条缝,山风卷着松香灌进来。“明早八点二十分,一号工棚东侧第三扇窗下,有个废弃工具箱。钥匙在我左脚布鞋底夹层里——你让小周今晚十点前,来我家取。”话音落,人已出门。陈木坐在原地,没动。陈奎快步上前,低声问:“书记,要不要跟?”“不用。”陈木摇头,目光仍落在桌上那块灰白碎石上,“他不是逃,是去点灯。”他伸手,将碎石拢进掌心,触感粗粝,边缘锋利,几乎要割破皮肤。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韩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昏黄灯光下,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将一枚黄铜钥匙塞进旧布鞋底夹层,鞋面上还沾着新鲜泥点。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陈书记,我叔刚打完电话,说今晚要喝两斤白酒,让我别拦。另外……他让我转告您一句:‘佛眼要开,先得有人敢剜自己的眼珠子垫底。’”陈木久久未回。窗外,成帽山夜色如墨,松涛阵阵。远处景区灯火蜿蜒,像一条虚假的银河,浮在真实山峦之上。他忽然想起白天在水库边,陈奎曾指着远处山坳里一处塌陷的矿坑说:“那儿早年采过玉,后来塌方死了七个人,封了二十年。最近听说,又有人半夜往里倒废料。”当时他没在意。此刻,掌心碎石硌得生疼。原来那处塌陷,并非天灾。是人为挖空了地基,再用劣质石材填平表象;是把真玉碾成粉,混进水泥浇筑佛台基座;是让七旬匠人对着假料雕真佛,逼他亲手把信仰凿进谎言里;更是让无数个“余海”,在名额被抢、女友背叛、前途断绝之后,默默咽下所有苦水,再用十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陈木慢慢松开手掌,将碎石放回桌面。它静静躺着,毫不起眼,却像一颗尚未引爆的雷。他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王处长(省纪委三室)”的号码,指尖悬停三秒,最终按下拨号键。“喂,王处?是我。成帽山的事,督查组进场时间提前——就明早八点。另外,请协调省公安厅技侦总队,调取2023年8月以来,所有进出云雾山矿区的重型货车GPS轨迹,重点比对三组车牌:云K778TJ、云K921LL、云K005mm。对,就是这三辆。再帮我查一下,这三辆车所属公司法人代表,是不是都挂着同一个名字……姓林,名妙青。”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山影重重,暗流无声。周老师骑着那辆旧电动车,早已消失在盘山路尽头。可陈木知道,那盏灯,已经亮了。就在佛像左耳深处,在众人仰望的庄严法相之下,在所有人以为最安全、最神圣、最不容置疑的方位——藏着一块刻着真话的石头,和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陈奎轻声问:“书记,接下来?”陈木站起身,将桌上那张采购记录折好,连同碎石一起收入内袋。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腕骨清晰,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通知行动组,全员待命。”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凿,“今晚十二点,福云县殡仪馆西侧停车场集合。带齐装备,穿便装。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瓶未开封的五粮液。“给余海打个电话。就说,周局长请他吃宵夜。地点,殡仪馆斜对面那家‘老张烧烤’。告诉他,带上他最擅长的那套‘话术’。”陈奎一愣:“现在?这么晚?”“越晚越好。”陈木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刀锋掠过水面,“有些话,得在死人堆边说,才显得格外真。”他拉开包间门,山风扑面而来。远处,成帽山巅,那尊尚未完工的巨型佛像轮廓隐在夜色里,面目模糊,唯有右眼所在位置,似乎正被一盏孤灯映得微微发亮——那是周老师今夜,尚未动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