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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崇祯?那我只好造反了》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明军有的,咱大清也有!
    三十万!再加上辽东明军原有的兵力,明军最起码有四十万!四十万大军!这几乎是大明能动员的野战精锐的极限!自萨尔浒之战后,大明何曾有过如此规模、如此决绝的用兵?!这已不是寻常的边境冲突,这是倾国之...雪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扑在阿布奈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冷。回到帐中,他未落座,只立在炭火旁,望着跳跃的橘红火苗,久久不语。帐内静得能听见木炭爆裂的轻响,几位科尔沁将领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们太清楚,此刻台吉沉默的分量。良久,阿布奈忽然抬起手,从腰间解下那柄跟随他征战十余年的弯刀。刀鞘是乌黑的牛角嵌银,刀柄缠着磨损发亮的鹿皮,刀身尚未出鞘,寒气已隐隐逼人。他将刀横在掌心,目光沉沉扫过帐中众人:“这把刀,曾劈开过察哈尔人的铁甲,也曾饮过林丹汗亲卫的血。可今日……”他顿了顿,声音低而稳,“它再不会指向大明一寸土地。”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刀鞘“啪”地一声磕在青石地砖上,裂开一道细纹。随即他右手拇指顶住刀镡,左手握住刀柄,缓缓抽刀——雪亮刀锋在帐中火光下划出一道清冽寒芒,映得众人瞳孔微缩。他并未挥斩,只是将刀尖朝下,直直插入脚下冻得坚硬的泥地,直至没至护手。刀身嗡鸣不止,余震在帐中低低回荡。“此刀为证。”阿布奈的声音如草原深处滚过的闷雷,“自今日起,科尔沁部三万铁骑,尽数听从太子调遣。粮秣、马匹、向导、斥候……但凡所需,台吉一声令下,半日之内,必集于营门之外!若违此誓——”他猛地拔刀,刀锋在火光中一闪,竟顺势削下一截自己左耳垂下的辫梢!乌黑长辫应声而断,飘落在炭火旁,须臾便蜷曲焦黑。帐内死寂。几位老将喉结滚动,眼中泛起血丝——这是草原最重的血誓,比对长生天起誓更甚!因辫发乃蒙古人魂魄所系,断发即断命根,非生死大事,绝不轻为!阿布奈却面不改色,随手将断辫掷入火堆。火舌猛地腾起,舔舐着那缕乌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焦糊味弥漫开来。“殿下若信我阿布奈,便请授我一道军令。”他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左胸,甲胄铿然作响,“我要亲自率三千精锐,即刻北上,叩击建奴西翼!不是试探,不是袭扰——是告诉皇太极,他的‘龙兴之地’,已在我科尔沁铁蹄之下颤抖!”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帐门之外。帘外响起李虎压低却难掩振奋的声音:“台吉!殿下有令——命你即刻整军,随本将赴宣府大营,与总兵杨国柱、监军高起潜会商军务!另……”李虎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暖意,“殿下言:琪琪格公主性情温婉,才识出众,东宫缺一位掌印女官。着即备车,明日辰时,迎公主归京!”帐内众人齐齐一怔,旋即,几位年长将领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温婉?才识出众?这哪里是册封女官,分明是定下名分!大明太子以“掌印女官”之名,行“正妃”之实——既全了蒙古部族脸面,又避开了“和亲”二字刺耳的屈辱感。更妙的是,东宫掌印女官位同副后,掌理宫务、代拟诏谕,非帝王心腹绝不可授!此等殊荣,比嫁予寻常藩王更显尊崇!阿布奈缓缓起身,拂去膝上尘土,脸上并无狂喜,唯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他望向帐外风雪弥漫的苍茫天地,仿佛已看见一支支裹着白毛毡的骑兵,正踏着坚冰穿越阴山隘口;看见科尔沁的牧民们第一次不用提防明军箭雨,在新开的边市上,用刚挤的酥油换回雪亮的铁锅与五彩的丝绸;看见那些被建奴掳走、卖作包衣的蒙古孩子,正攥着新发的铜钱,在张家口的茶棚里,怯生生啜饮第一口滚烫的茯砖茶……他转身,从案头拿起一卷早已备好的羊皮地图,双手捧至胸前,深深一躬:“臣阿布奈,谨遵殿下钧旨!此图详载漠南各部水草分布、道路险隘、哨所旧址,更有建奴近十年在辽西修筑的七处屯堡方位、守军虚实……臣愿亲为向导,带明军将士,一寸寸丈量这万里河山!”帐外风势渐弱,雪也悄然停了。天光破云而出,澄澈如洗,将雪原染成一片浩渺无垠的银白。远处,两骑快马正踏雪疾驰而来,马背上猎猎招展的,是一面绣着蟠龙金线的明黄大纛——那是太子仪仗的先锋旗号,正自宣府方向,笔直地,奔向科尔沁营地。同一时刻,山包之上。朱慈烺并未松开怀抱。他任由琪琪格埋在他胸前,哭得双肩颤抖,哭得睫毛湿重,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归处的迷途幼鹿。他一只手轻轻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缓慢而坚定地拍抚着她单薄的脊背,仿佛要将两年来所有积压的委屈、不安与强撑的孤勇,尽数揉散在这无声的安抚里。直到她呼吸渐渐平复,抽噎化为细微的哽咽,他才稍稍松开手臂,却仍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低头凝视她泪痕狼藉的脸庞。风已歇,阳光温柔地洒落,将她睫毛上残留的泪珠映成细碎金星。她不敢抬眼,只将额头抵着他胸口,发顶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带着少女独有的、微甜的奶香与冰雪清冽气息。“还怕吗?”他声音低哑,带着方才未褪尽的怜惜。琪琪格极轻地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衣襟,痒痒的。“那……还觉得,自己只是件工具?”他又问,指尖不经意拂去她颊边最后一颗将坠未坠的泪珠。这一次,她终于抬起了头。红肿的眼眸里水光未消,却已不再有惶惑,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像初春解冻的额尔古纳河,倒映着整个天空的云影天光。她望着他,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将一只微凉的手,迟疑地、试探地,覆上了他按在自己腰侧的手背上。那手很小,手指纤细,指节处还带着常年习射留下的薄茧,却异常坚定。掌心微凉,贴上来时,像一块初融的雪,瞬间熨帖了他指尖的微温。朱慈烺心头蓦然一热,仿佛有团火苗,顺着指尖血脉,直直烧到了心口。他反手一握,将那微凉的小手整个裹进自己宽厚温暖的掌中,十指交扣,力道不容挣脱。“本宫答应你一件事。”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凿进这雪原寂静里,“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不必再缀在‘科尔沁’之后,也不必再冠以‘博尔济吉特氏’的旧称。你的印信,你的诰命,你的冠服,都将与东宫一体,与大明国祚同休戚。世人提起你,只会说——‘太子妃琪琪格’,而非‘科尔沁的公主’。”琪琪格浑身一颤,眼中霎时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动。这不是恩宠,这是剥离——剥去她身上所有附属于部落、依附于政治的旧壳,赋予她一个独立而尊贵的、只属于她自己的身份!这比任何华章丽句、千金聘礼都更重,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哽咽得发不出声,唯有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委屈,而是被这沉甸甸的承诺砸中心房时,一种近乎眩晕的、巨大的幸福。朱慈烺却笑了。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温柔地拭去她新涌出的泪。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其中的珍重。“傻姑娘,哭什么?”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又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本宫既娶了你,便护你一世周全。你的部族,你的族人,本宫亦会护着。不是施舍,不是交易,是……”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她头顶,投向远处明军营盘升起的袅袅炊烟,声音沉静而辽远,“是本宫的江山,从此也该有你的一份。”风彻底停了。雪原一片澄明,万籁俱寂,唯有两人交握的手掌间,脉搏在彼此腕骨下清晰搏动,一下,又一下,如同大地深处最古老的心跳。就在此时,山包下传来几声清越的鹰唳。琪琪格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三只苍鹰正乘着上升的气流,在湛蓝如洗的天幕下盘旋,羽翼舒展,姿态从容,仿佛已将整片雪原纳入它们俯瞰的疆域。她忽然明白了哥哥为何执意促成这桩婚事。原来所谓“纽带”,并非一根冰冷僵硬的绳索,而是两棵根系在地下悄然交织、枝干在风中彼此支撑的大树。她的根扎在草原的沃土,而他的根,深植于这万里河山的厚重历史。当两棵树共同生长,它们荫蔽下的土地,才能真正迎来长久的安宁。她反手,更紧地回握住了朱慈烺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渐渐有了暖意,如同初春的溪流,正悄然融化两岸的坚冰。朱慈烺感受到了那细微却坚定的回握。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自己身侧轻轻带了一步,让她更靠近自己些,更安稳些。然后,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向远处——那里,宣府方向的地平线上,一道蜿蜒如带的长城轮廓,在冬日澄澈的光线里,正泛着苍凉而坚韧的灰白色光芒。“看,”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仿佛在宣告一件早已注定的事,“等打完了这一仗,本宫带你回去。不是回东宫,是回……家。”家。这个字,从未如此刻般,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撞进琪琪格的心底。她仰起脸,泪眼朦胧中,望见他逆光的侧脸线条坚毅,下颌绷紧,眼神却如熔金般炽热而温柔。那目光穿透了风雪,穿透了两族百年恩怨的厚重帷幕,稳稳地,落定在她一人身上。她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山风虽歇,天地却愈发空旷。雪原无垠,长天如洗,两双交叠的手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如同两股奔涌的河水,在命运的峡谷深处,终于找到了交汇的河床。那河床之下,是千年的冻土,是沉默的岩层,是无数先辈用血与火写就的悲欢;而河床之上,是初春解冻的激流,是新生的草芽,是两双年轻手掌相握时,那一声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