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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春去烦忧,夏至又念。
    接下来的几天宋玉莹的穿着打扮都可以用让人感到惊艳来形容,终于有一天我们仨一起在静吧吃午餐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玉莹怎么感觉最近你的穿搭和以前的变化好大!”

    宋玉莹放下筷子停下进食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还不是因为不知道穿什么好的缘故,所以只有胡乱搭配了。哪想到胡乱搭配的穿法竟然会让和平同志这么痴迷!”

    怎么就不知道穿什么了呢,这话说得太特么凡尔赛了吧!

    现代社会一个人如果说自己不知道吃什么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兜里没钱,真的不知道吃什么。而另一种情况是顿顿都是在胡吃海喝所以不知道下一顿吃什么!

    刚才宋玉莹那凡尔赛的话其实也有两种一意思。

    一种意思是一个人的衣服不多就那么两三件,所以不知道穿什么。

    而另一个更加深沉的含义是自己衣服太多真的不知道选择穿哪一套合适。

    至于宋玉莹我认为她要表达的肯定是第二种意思。

    毕竟这丫头从平时的穿衣表现来看不是那种衣柜里只有两三件衣服的主。

    见她刚才那话说得如此凡尔赛,我便情不自禁的揶揄道:“哟,没看出来啊玉莹那么多衣服,多的都不想知道穿哪件好了!”

    宋玉莹被我揶揄完后瞬间便炸毛了:“我那是衣服多得不知道穿哪件吗?达哥请用跑高速的速度开动一下你的大脑好吧!如果是富家大小姐有独立的衣帽间的话,那还真有可能衣服多得不知道穿什么出门好吧。而我这样一个工薪阶层的子女有可能在读大学的时候还有自己独立的衣帽间吗?”

    宋玉莹的这一席抢白顿时让我哑口无言,毕竟我是知道现代大学生的住宿情况的。一般本科大学生住的是四人间,只有研究生才有可能有两人间的配置。

    想要住单人间如果不是对学校有什么巨大贡献的话可能只有富家子弟才会去学校外边租房子住。

    而很明显宋玉莹在这两者之间都不可能有选择,首先她一个刚读大二的本科生对学校的贡献可能仅限于交学费和在学校吃饭的伙食费吧!

    至于富家千金大小姐这样的人设可能也只有晚上在梦里才会出现!

    幸好这时候就在我感觉无言以对的时候马和平这家伙适时把我刚才的话圆了出来:“玉莹,那为什么你刚才说不知道穿什么?”

    宋玉莹终于从刚才即将暴走的反应中走了出来解释道:

    “你瞧这鬼天气早上起床感觉凉嗖嗖的。打算穿上春秋装,可到了上午十点过太阳快到头顶的时候温度就开始嗖嗖的往上涨。

    能热的让人感觉到窒息。于是只好忍到中午回寝室把身上的春秋装换成夏装,等换好夏装后,以为终于可以安心度过接下来一天剩下的时间了。

    可是哪能料到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二十五六度的气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个猛然下滑直接降到谷底。

    穿着夏装能把人冻成狗!”

    哈哈,宋玉莹这形容的还真是贴切,南方其它城市是怎样的我不清楚但是禹城的春天确实是这样,每年春天惊蛰节气刚过太阳就变得毒辣起来。

    给人的感觉就像已经进入了夏天,正当打算把身上的厚重冬装卸去的时候第二天可能又会秒变寒冬。

    如果是第二天变天的话还有加衣服的准备时间,可是最让人感到措手不及的是有时候上午还是艳阳高照可是刚过了中午就开始变天了,那才真是让人感觉到老天的无情,说变天就变天没有一丁点征兆。

    我正对着窗外飘进来的风猛扇了两下,附和道:可不是嘛,上周三我穿毛衣去上晨跑,路过操场看见有人穿短袖打篮球,那哥们儿投篮的姿势帅是帅,就是冻得胳膊上鸡皮疙瘩比篮球上的纹路还密集。

    马和平突然拍了下大腿,咖啡杯里的咖啡都跟着蹦了蹦:说到这个我可太有发言权了!上周四下午体育课测800米,我穿薄外套跑第一圈时还觉得热,脱了放操场边的看台上。结果跑完步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妖风跟抽了疯似的往领子里灌,回宿舍拿外套时发现它被吹到了操场栏杆外,沾满了泥点子——就因为这破天气,我新买的外套第一次上身就变成了迷彩款。

    宋玉莹噗嗤笑出声,用吸管戳着杯底的红枣:

    你们这算什么?上周二我带伞出门,上午晴得能煎鸡蛋,中午突然下冰雹,我举着伞在教学楼门口看冰雹砸在伞面上跳迪斯科,旁边有个男生举着课本挡头冲出去,结果被一块鸽子蛋大的冰雹砸中后脑勺,嗷呜一声蹲在地上,那委屈劲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我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说起这天气,最绝的是上周六,我妈视频时看见我穿卫衣,非说我肯定是没钱买厚衣服,第二天就给我寄了件羽绒服,快递单上还写着儿子别怕冻,妈给你备足过冬装备。

    结果昨天禹城气温飙到28度,我抱着羽绒服站在快递点,感觉自己像个刚从南极考察回来的企鹅。

    马和平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桌子:你们发现没,禹城的春天就像个调皮的熊孩子,早上给你塞块糖,中午就抢你的冰淇淋,下午还往你脖子里塞冰块。昨天我在图书馆看见一对情侣吵架,女的嫌男的没提醒她带外套,男的委屈说早上看天气预报说25度,谁知道现在只有12度,那女生冷笑说你咋不看老天爷的脸色预报呢

    宋玉莹突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最气人的是穿搭!我上周买了三条连衣裙,想着春天穿正好,结果到现在只穿出去过一次——还是裹着大衣穿的,走在路上被阿姨问姑娘你这裙子配大衣挺时髦,就是底下咋不穿条秋裤

    我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说到秋裤,我爸昨天还发微信让我穿,说春捂秋冻,老了不疼。结果我穿秋裤去上课,坐我后排的女生穿短裤配马丁靴,我俩腿并排放在过道里,就像一个在深秋一个在初夏,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估计在想这俩是不是从平行时空穿越来的。

    马和平突然指着窗外:快看!刚才还出太阳呢,现在飘起毛毛雨了!我们仨同时转头,只见玻璃上迅速爬满细密的水珠,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穿短袖的店员正手忙脚乱地把遮阳伞换成雨伞,隔壁卖烤红薯的大爷却慢悠悠地掀开保温桶,蒸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和雨丝缠在一起。

    宋玉莹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给你们看我上周我在寝室无聊的时候拍的照片,同一天拍的三张照片——早上七点宿舍楼下的腊梅还挂着霜,中午十二点篮球场边的樱花被晒得花瓣都卷了边,晚上八点我在宿舍阳台拍的月亮,旁边飘着雪花!评论区有人说我是不是盗的网图,还有人问我禹城是不是要开拍《流浪地球》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包里常备三件套——短袖、薄外套、折叠伞。上周三在超市看见一个大妈购物车里放着电风扇、暖手宝和雨靴,当时还觉得她夸张,现在想想,人家才是禹城春天生存大师。

    马和平突然低头看了眼手机,哀嚎一声:完了!明天早上有体育课,老师说要穿运动服。我刚查天气预报,明天最低6度,最高22度,这是让我穿短袖配棉裤去跑步吗?

    宋玉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肩膀都在抖:建议你穿冲锋衣,内胆可拆卸的那种,跑热了就扒掉内胆,冷了再套上——不过以你的速度,估计跑两圈就热得想光膀子,到时候记得把内胆系在腰上,既时髦又实用,就是千万别被教导主任看见。

    我正笑得直不起腰,静吧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一个穿羽绒服的同学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仨穿着薄外套,愣了愣说:你们真是火力旺啊,外面都快下冻雨了还穿这么少。话音刚落,他身后跟着个穿短裙的姑娘,抱着杯热可可跺脚:这鬼天气,刚从地铁口跑过来,高跟鞋跟卡进了砖缝里,差点没把我冻成冰雕。

    我们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对面的屋顶上,水珠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马和平突然举起杯子:为禹城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春天干杯!敬我们每天早上打开衣柜时的迷茫,敬那些被冰雹砸过的后脑勺,敬穿羽绒服和穿短袖在路口擦肩而过时的互相嫌弃!

    玻璃杯碰撞的脆响里,宋玉莹突然指着窗外:

    快看!彩虹!

    一道淡淡的七色光带挂在天边,楼下有学生举着手机拍照,穿卫衣的和穿棉袄的挤在一起,镜头里的彩虹和现实中的混乱天气,倒成了禹城春天最奇妙的搭配。

    我抿了口已经有点凉的茉莉花茶,突然觉得这反复无常的天气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每天早上打开衣柜时,都像在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今天该感谢老天爷的温柔,还是该咒骂它的善变,但正因如此,每个春天的日子都过得像场热闹的闹剧,荒诞又让人忍不住期待明天的剧情。

    马和平突然掏出手机:我刚刷到学校表白墙,有人说求问禹城的春天到底是什么星座?忽冷忽热还爱发脾气,底下有人回大概是双鱼座,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还有人说分明是双子座,上午一个样下午一个样

    宋玉莹抢过手机翻了翻,突然指着一条评论笑出声:这个更绝——禹城的春天是前任,你永远猜不透它想干嘛,但每天都忍不住想关注它

    我正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静吧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我们静吧的一个会员,他脱下被雨打湿的风衣,看见我们仨就叹气:刚在教学楼看见有学生穿拖鞋配羽绒服,问他为啥,他说早上热得想穿拖鞋,现在冷得想穿羽绒服,干脆一步到位。”

    接着他又看着马和平和宋玉莹指着我道:“你们俩可别学他,小心冻感冒了影响下周的期中考试。

    马和平赶紧把刚想说的我昨天看见有人穿凉鞋戴毛线帽咽了回去。

    宋玉莹乖巧地点头,我趁机把话题转开:同学,您知道吗?昨天生物系的老师在课堂上说,禹城的春天之所以这么多变,是因为处于暖湿气流和冷空气的拉锯战地带,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这比武,今天你占上风,明天我占上风。

    跟我们相熟的那位静吧的会员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突然笑了:

    你们观察得还挺仔细。其实啊,禹城的春天就像我们这个年纪,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多愁善感,看着让人头疼,可等夏天真的来了,又会想念这份折腾。

    他喝完茶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下周可能要降温,最低到5度,记得把厚衣服找出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妈昨天刚给我寄了条秋裤。

    看着同学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我们仨又忍不住笑起来。

    窗外的彩虹渐渐淡了,雨又开始下,这次带着明显的凉意。马和平突然起身:走了走了,再不走一会儿雨下大了,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晒的被子被淋湿的绝望。

    宋玉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又从包里翻出围巾:谁说工薪阶层没衣帽间?我这包就是移动衣帽间!她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突然指着我:达哥你那件被你妈寄来的羽绒服呢?明天降温正好穿,别到时候又被冻得像只缩头乌龟。

    我拎起包跟在他们身后,推开静吧的门,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喷嚏声,大概又是哪个穿太少的倒霉蛋被春天摆了一道。但奇怪的是,被这冷风一吹,心里反倒觉得暖暖的——毕竟能和朋友一起吐槽这多变的春天,本身就是件很幸福的事。

    马和平突然加快脚步:快走快走,我猜食堂今天肯定有热汤,这么冷的天,喝碗紫菜蛋花汤比啥都强!

    宋玉莹追上去:等等我!我要加两勺醋!

    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突然觉得禹城这反复无常的春天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它让我们有了聊不完的话题,有了互相调侃的由头,有了在冷热交替中互相提醒添衣减衣的温暖。或许这就是春天的魔力吧,它用一场场混乱的温差,悄悄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过年了,元气满满。码字也变得得心应手,直接写了四千余字!敬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