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蜀山叛徒,沈青梧
白鹿园内,皇帝正追逐一头麋鹿。那麋鹿异常机灵,虽身中一箭,却并未致命,反而带着羽箭,在林中疯狂狂奔。皇帝数次逼近,都被它在关键时刻巧妙躲开,这反而激起了皇帝的好胜心,他一路穷追不舍,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金吾卫早已跟丢。唯有阎鹤诏,凭借其敏捷的身手,勉强能跟上皇帝的脚步,可穿过一片茂密的密林之后,阎鹤诏猛然发现,自己也跟丢了皇帝的踪迹。不多时,闻人晖便率领几名金吾卫赶来,见到阎鹤诏正一脸焦急地在密林中打转,连忙上前问道:“阎大人,陛下呢?”“我跟丢了!”阎鹤诏沉声回应,语气中满是焦灼。闻人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迅速恢复平静,劝道:“阎大人不必过于担心,想来是陛下追逐猎物太过入神,进入这密林之中,这白鹿园各处都有禁军驻守,陛下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可阎鹤诏心中的不安丝毫未减。闻人晖见状,提议道:“不如咱们分头寻找,这样找到陛下的概率也能大一些!”“好!”阎鹤诏当即点头应允。随后,一众金吾卫迅速散开,分头搜寻,闻人晖则与阎鹤诏一同,朝着一个方向追去。不多时,前方树林中,一道身影静静躺在地上。尽管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可阎鹤诏一眼便认出了那件玄色龙袍。“陛下!”阎鹤诏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闻人晖紧随其后。只见皇帝的坐骑浑身沾满泥土,站在不远处,前蹄淌着鲜血,看样子,应该是战马受伤,导致陛下坠马受伤,昏迷在地。阎鹤诏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将躺在地上的皇帝扶起。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皇帝衣襟的刹那,阎鹤诏脸色陡然一变,浑身神经紧绷,来不及多想,身形猛地向后急退。就在此时,那趴在地上的‘皇帝’猛然暴起,抬手一挥,一片寒芒瞬间射出,将阎鹤诏的周身彻底笼罩,竟是漫天暗器。“呼!”阎鹤诏反应极快,迅速扯下身后的披风,用力一挥,将所有暗器尽数挡下。可不等他喘息,一道刺目剑芒突然洞穿披风,如闪电一般直奔他的咽喉而来。阎鹤诏神色不变,并指如剑,轻轻敲击在剑身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蕴含着强悍的真气,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快如闪电的长剑被震偏,剑身剧烈震颤,险些脱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他身后的闻人晖悄然拔出了战刀,趁着阎鹤诏抵挡剑芒的间隙,一刀直刺他的后心。这一刀速度极快,时机把控得恰到好处,阎鹤诏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等阎鹤诏察觉到身后那刺骨的寒意时,战刀已然近在咫尺。眼见这一刀就要刺中阎鹤诏的后心,闻人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罗,终于要死了。只要除掉他,这次行动便成功了一半!“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闻人晖满脸震惊地发现,自己手中的战刀,仅仅刺破了阎鹤诏的外衣,并未贯穿他的身体,反而被一件硬物挡住,无法再前进分毫。“唰!”一道刺目的寒芒骤然闪过,阎罗刀应声出鞘,蓝芒耀眼,寒气逼人。闻人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向后急退,可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嗤啦’一声,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握刀的右臂被齐肩斩断,连同手中的战刀一同掉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闻人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连连后退,剧烈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额头上冷汗直冒,浑身不住颤抖。阎罗刀出鞘必见血,这一刀阎鹤诏并未下死手,否则,他此刻早已身首异处。可就在这一刹那,那身着龙袍的黑影再次扑了上来,手中长剑幻化出漫天剑影,层层叠叠,将阎鹤诏的周身彻底笼罩,招招致命。阎鹤诏不闪不避,手持阎罗刀,顺势一刀撩起。“铮!”一声脆响,漫天剑影瞬间碎裂,那道黑影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前衣襟被整齐划开一道口子,只差分毫,便会被这一刀开膛破肚,惊出一身冷汗。阎鹤诏持刀立于原地,冷漠的目光如同刀芒一般,死死盯着前方的黑影。此人约莫四十出头,身高体型与皇帝周承渊极为相似,再加上身上这件玄色龙袍,若是不看面容,足以以假乱真。黑影稳住身形,满脸震惊地望着阎鹤诏,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想不到,你竟然悄悄突破到了宗师境!”阎鹤诏面无表情,眼神中杀意奔腾,沉声道:“沈青梧,你当年盗取御剑真诀,继而叛出蜀山,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未能突破宗师境,实在令人失望!”沈青梧这个名字,在如今的江湖中或许早已被人淡忘,但若是追溯到十多年前,却是赫赫有名之辈。当初,蜀山剑宗除了萧剑离之外,同辈之中还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他是萧剑离的师弟,名唤沈青梧。此人剑道天赋极高,在整个蜀山剑宗同辈之中,仅次于萧剑离,二人更被誉为蜀山双骄。可谁也未曾料到,十多年前的某一日,沈青梧竟亲手偷袭师尊,偷走御剑真诀,随后叛出了蜀山剑宗。这些年,蜀山剑宗始终在追查这位叛徒的下落,可对方却如石沉大海,从未现身过半分。沈青梧冷笑一声,道:“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破了!”然而,阎鹤诏却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看破,而是从一开始,就知晓你们的计划!”此言一出,沈青梧与闻人晖二人神色齐齐一变。“不可能!你怎会提前知晓我们的计划?”二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死死盯着阎鹤诏,似要从他眼底寻出答案。“我不仅从一开始就知晓你们的计划,就连这场狩猎,也是陛下特意设下的局,目的便是引你们主动上钩!”阎鹤诏语气平静,可听在二人耳中,却只觉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