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贼那屁-股跟安了弹簧似的,“噌”地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萧从梦跟前,脸上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从梦啊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后厨的水煮鱼刚端上桌,辣度我掐着你喜欢的来的,赶紧尝!”说着便给萧从梦布菜,筷子夹着块剔了刺的鱼肉,手却紧张得直抖,生怕伺候不周到。
我和叶欢对视一眼,心里直撇嘴——这老东西刚才还跟叶老鬼抢二锅头,吐槽红酒酸得齁人,这会儿倒把萧从梦当祖宗供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合着我们俩在他这连个配菜都不如。
另一边,姚夜白早走到叶老鬼身边,手速飞快夹了块比拳头大的酱牛肉放进他碗里,柔声说:“老鬼,慢点喝,先垫口肉。”说着指尖翻飞,几瓣蒜剥得干干净净,摆到碗边。叶老鬼抓起牛肉大口嚼得满嘴流油,含糊夸道:“还是你懂我”,那豪爽劲儿,跟元老贼的小心翼翼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家伙,这双标现场能把人笑晕!
我和叶欢正憋着坏想吐槽,就听“啪嗒”一声——元老贼手一抖,那块鱼肉没夹到萧从梦碗里,反倒精准掉在了她玄色衣袂的大腿上,油星子瞬间晕开一小片,在黑布上格外扎眼。
全场瞬间安静了。
元老贼脸唰地白了,慌里慌张的,也顾不上别的,先伸筷子把萧从梦腿上的鱼肉夹起来,想都没想就塞自己嘴里,紧接着抬手就去擦她腿上的油星子:“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我给你擦擦……”
他手刚碰到萧从梦的衣角,萧从梦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冷不丁抬手一巴掌拍在元老贼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一脚蹬在他胸口,直接把人踹得往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地上:“老贼,你找死啊!”
这一下又快又狠,元老贼被打懵了,嘴里的鱼肉还没咽下去,被这么一折腾,鱼刺直接卡喉咙里了!
元老贼捂着脖子直翻白眼,脸憋得通红,咳咳咔咔地咳,身子一抽一抽的。没一会儿,一缕淡蓝色的魂儿从他头顶飘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往出跑,眼看就要离体。
好家伙,这鱼刺直接把魂儿都卡出来了!
我是头一次见着啊!
偏巧这时候,俩阴差扛着勾魂牌从门口路过,余光瞥见飘着的魂儿,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就往屋里走:“哟,有魂儿飘出来了,正好收走交差!”
叶欢第一个疯了:“我艹,阴差!快往出撵!”
别看阴差级别不高,却是奉地府之命勾魂。
他们勾魂,也不管你阳寿尽没尽,都是先带回去再说。
你杀了阴差的结果,就是挑衅地府铁律。就算能打得过阴差,也打不过地府大军不是?
术士遇上阴差勾魂,要么是好言相商,让他们晚一点来,试试人还有没有救;要么是先拦着,不让他们碰魂魄,那边赶紧给人喂还魂丹,趁着魂魄没彻底离体之前,再把魂儿给塞回去。阴差也只能看着干瞪眼,因为他们没权勾活人的魂儿。
总之,就是绝对不能杀!
叶老鬼立马抄起桌上的酒碗朝阴差砸过去,大吼一声:“滚蛋!这货还没死!”
叶老鬼一边砸一边冲我和叶欢喊道:“愣着干啥!救人!”
我和叶欢手忙脚乱扑过去,我摁着元老贼的后背死命拍,叶欢伸手去抠他的嗓子眼,施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端着水喊:“贼爷,快喝点水顺一顺!”
那俩阴差还不死心,绕着圈想勾魂。叶老鬼抄起板凳追着他们打,满屋子都是板凳响、阴差的嚷嚷声和我们的喊叫声。
所有人乱成一团的时候,萧从梦站在原地,慢条斯理拍了拍腿上的裙摆,冷冷瞥着地上快断气的元老贼,冲那俩阴差喊得那叫个干脆利落:“别拦着,赶紧把那东西抓走,省得在这碍眼!”
元老贼听见这话,魂儿都抖了,咳得眼泪直流,还不忘伸着手朝萧从梦求救:“从梦……救……救我……”那缕淡蓝色的魂儿飘得更厉害了,眼看就要被阴差的勾魂牌勾住。
叶老鬼气得回头骂萧从梦:“你别添乱!真把老贼勾走了,谁跟你折腾这些事!”一边骂一边抬脚把阴差踹出门,“再敢进来,拆了你们的城隍庙!”
俩阴差被打怕了,骂骂咧咧地退出去,还不忘喊:“这货魂儿都飘了,早晚是我们的!”
我和叶欢折腾了半天,终于“咔”的一声,元老贼喉咙里的鱼刺咳出来了,那缕飘着的魂儿“嗖”地一下缩了回去。他捂着脖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气,脸白得跟纸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施棋和叶欢累得扶着腰直喘气,我颤抖着手指着元老贼:“你个老东西,追个妻把命都快搭进去了,丢不丢人!”
姚夜白赶紧递过一杯水:“老贼,快喝点水缓一缓。”
元老贼喝了口水,缓过劲来,抬头怯生生看了眼萧从梦,缩了缩脖子愣是没敢吭声。那副上赶着献殷勤的模样早没了,只剩一脸后怕——合着这追妻火葬场,直接烧成生死局了!
我和叶欢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这元老贼,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元老贼刚缓过劲来,扒拉着碗扒了两口饭,魂儿还没全归位,眼睛就跟长在萧从梦身上似的,筷子悬在半空,直勾勾盯着人傻笑,嘴角的口水都快滴到碗里了,那副痴汉模样,看得我和叶欢鸡皮疙瘩掉一地。
叶老鬼实在看不下去,在桌子底下捅了捅老贼,小声说道:“老哥儿,吃饭就吃饭,傻乐个什么劲?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叶老鬼那嗓门,再小声,屋里人能听得真真的,我都替老鬼脸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