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舔金鸡?捧臭脚?全球影史第二的新人?天仙变村姑……(求月票)
“恭喜!昨晚第24届中国电影金鸡奖颁奖典礼现场,冯小钢凭《集结号》获得最佳导演奖!”“祝贺!《集结号》和《梅兰芳》同获金鸡最佳故事片奖!”“由冯小钢导演的剧情/灾难题材电影《唐山大地震...吕春举杯的手停在半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掠过全场一张张激动到泛红的脸,最后落在酒杯边缘那圈细密的金边反光上。杯中香槟气泡升腾得急,像他此刻胸腔里奔涌又强行压下的情绪——不是狂喜,不是得意,而是沉甸甸的、近乎灼烫的确认感:这条路,他走对了。“谢谢。”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喧哗,“但十亿,不是终点。”话音落,掌声再度炸开,比刚才更响、更久。可吕春没再接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微苦。他看见角落里的杰森·布乐姆正朝他竖起大拇指,眼神亮得惊人;看见凯瑟琳端着酒杯远远冲他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只旧款劳力士——那是《环太平洋》杀青时他送她的;还看见彼得身后站着的财务总监,正低头飞快敲着平板,屏幕幽光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显然是在实时更新现金流模型……所有人眼里都烧着火,唯独他心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凉意。十亿是里程碑,更是分水岭。从此往后,每一美元票房、每一分口碑、每一次点击,都带着千钧重量。资本不会只看数字,他们要看这数字背后的可持续性、可复制性、可预测性。而吕春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晚宴散场后已是凌晨。别墅二楼书房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吕春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猩球崛起》终版剧本批注,密密麻麻的红字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二页面;一份是《神偷奶爸》动画分镜脚本,旁边贴着几张手绘的格鲁歪嘴笑草图;第三份最厚,封皮印着烫金小字——《南京!南京!》海外发行可行性分析报告(绝密)。他伸手抽出第三份,指尖在“日本市场”四个字上停顿两秒,最终翻到了附录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头版标题刺目:“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墨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可那日期像一枚烧红的铁钉,深深楔进他眼底。手机在桌角震动。屏幕亮起,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只有九个字:“刚收工,想你做的红烧肉。”后面跟着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吕春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指腹缓缓划过屏幕,却没回。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窄缝——夜色浓稠如墨,远处好莱坞山脊线在星光下勾出冷硬的轮廓。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凉意,拂过他汗湿的后颈。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进。”他嗓音微哑。门开了条缝,金芳宁探进半个身子。她换下了晚宴的丝绒长裙,穿着吕春的旧白衬衫,下摆堪堪盖住大腿,赤着脚,发尾还带着浴室氤氲的水汽。她手里端着两只马克杯,热气袅袅升腾。“给你熬的罗宋汤,加了番茄和牛肉粒。”她把杯子放在书桌一角,俯身时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颗浅褐色小痣,“听说你晚饭只吃了两块牛排?胃又该闹脾气了。”吕春没接话,目光却胶着在她颈侧那颗痣上。三年前在横店片场,她也是这样穿着他的衬衫,踮脚替他擦掉眉骨上蹭到的油彩,气息拂过他耳垂,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与倔强。那时他刚被万达公开狙击,业内嘲讽声未歇,她却把存了两年的全部积蓄打到他账上,只说:“吕导,钱不多,够买十吨水泥,修你的路。”“芳宁。”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如果……《南京!南京!》永远不进日本院线呢?”金芳宁正弯腰整理他散落的剧本稿,闻言动作一顿。她没抬头,手指却无意识攥紧了纸页边缘,指节泛白。“那就让它先在柏林、戛纳、威尼斯转一圈。”她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钢,“等它捧回金熊或金棕榈,再让东京新宿的电影院,一块银幕、一块银幕地亮起来。”吕春喉结动了动,终于伸手接过汤杯。温热透过瓷壁熨帖掌心,他啜了一口,酸甜浓郁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压下了喉间那股滞涩。“你不怕?”他问,“万一……它成了华语电影的‘污点’,连累视界?”“怕。”金芳宁直起身,抬眼直视他,灯光下眸子亮得惊人,“但我更怕你把它锁在抽屉里,直到老得拿不动笔。吕春,观众会忘记票房数字,但不会忘记银幕上那个跪在废墟里捡起断琴的老人——只要它真实。”窗外,一辆警车呼啸而过,红蓝光芒短暂扫过她半边脸颊,像一道无声的烙印。吕春望着她,忽然想起《盗梦空间》结尾柯布旋转的陀螺。世人争论它是否停止,唯有创作者知道:重要的是主角选择相信什么。他放下杯子,伸手抚上她微凉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明天跟我去趟环球影城。”他说,“《猩球崛起》的特效监制需要现场确认动作捕捉数据。”金芳宁眼睛瞬间亮了:“真带我去?不用补拍《魔男2》了?”“扎克答应我放你三天假。”吕春笑了,眼角漾开细纹,“不过得帮我试戏——演一只暴躁又护崽的母猩猩,怎么样?”她立刻龇牙咧嘴,肩膀耸动模仿猩猩捶胸,惹得吕春朗声大笑。笑声撞在书房四壁,惊飞了窗外一只栖息的夜莺。就在这放松的间隙,她忽然凑近,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下,带着番茄汤的酸香:“那……今晚能睡主卧吗?”吕春呼吸一滞。他看着她眼尾因笑意扬起的弧度,看着她耳后那颗小小的、他吻过无数次的痣,看着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那里还戴着一只廉价的塑料电子表,表带已经褪色,却是当年他第一次给她买礼物时,她坚持要留下的纪念。“嗯。”他应了一声,嗓音低沉得发哑,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她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未散尽的、属于片场的松节油味道。他下巴搁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气息刻进肺腑。“等等!”金芳宁突然挣扎着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你还没告诉我……微博上那条‘大目标’,到底还有几个没完成?”吕春一愣,随即失笑。他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这个吻起初温柔,继而变得滚烫而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她踮起脚尖回应,手指插进他微乱的短发,呼吸渐渐缠绕成一片灼热的雾气。书桌上,那杯罗宋汤的热气早已散尽,可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越拉越长,几乎要融进窗外浓稠的夜色里。不知过了多久,唇分。她额抵着他胸口,喘息未定,脸颊绯红如霞:“说……说啊……”吕春单手托住她后颈,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皮肤,另一只手却伸向书桌抽屉。他拉开最底层,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枚黄铜质地的微型齿轮,表面镌刻着细密的梵文经咒,中央嵌着一粒细小的红宝石,像凝固的血滴。“《阿凡达2》的机械设计原型。”他声音沙哑,“詹姆斯让我带回来的,说这是潘多拉星球‘灵魂之树’的微缩模型。他说……真正的导演,得先学会敬畏生命。”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拨动齿轮,它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一颗心脏在搏动,“所以我的下一个目标,是让《南京!南京!》的拷贝,出现在东京电影节闭幕式的银幕上——不是作为‘控诉’,而是作为‘见证’。”金芳宁怔住了。她看着那枚在昏黄台灯下幽幽反光的齿轮,看着他眼中跳动的、近乎悲壮的火焰,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没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手臂环紧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抱紧。窗外,洛杉矶的夜空正悄然褪去墨色,东方天际线渗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晨光熹微,如同初生的刃,即将劈开所有混沌的暗。同一时刻,东京六本木某栋写字楼顶层,一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几名西装革履的日本发行商正围着投影仪激烈争辩。屏幕上,正是《盗梦空间》在日本上映三周后的票房曲线图——那根红色线条以近乎垂直的姿态,刺破了所有过往华语电影的纪录天花板。“不可能!中国导演的作品根本无法在本土市场突破五千万日元!”一个秃顶男人拍案而起,领带歪斜,“一定是环球影业在数据上做了手脚!”“数据没问题。”坐在主位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面前摊着一份中文版《环球时报》特刊,头版赫然是吕春站在《盗梦空间》庆功宴上的大幅照片,标题遒劲有力:“双十亿导演:华语电影的破壁者”。老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下方一行小字:“他祖籍江苏南京。”会议室骤然死寂。烟灰缸里,一支雪茄的烟头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遥远星火。而在地球另一端,北京朝阳区某处安静的四合院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颤巍巍展开一幅泛黄的宣纸画卷。画上墨色淋漓,题着“金陵残照图”五字。老人浑浊的眼珠久久停驻在画角一处朱砂小印上——那印文古拙,却清晰可辨:吕氏。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那方朱砂印,许久,喃喃道:“春儿……你终究,还是回去了啊。”晨光终于彻底漫过山脊,金色的光流汹涌倾泻,将整个比弗利山庄染成一片辉煌的暖色。吕春卧室的窗帘缝隙里,一缕阳光悄然爬入,轻轻覆在床头柜上那只深蓝色丝绒小盒上。盒盖半开着,那枚黄铜齿轮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中,红宝石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点锐利、炽热、不容回避的微光,宛如大地深处尚未冷却的岩浆核心,正沉默而磅礴地蓄积着,下一次喷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