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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堵门和反堵门之战!等离子炸弹!(加更)
    此时此刻,异世界的奢华宫殿。法比乌斯·拜尔从实验室内出来。他是真的怒了。又一个精心开拓出来的时空通道,因为中转站被不知名的敌人用原始的核武器给摧毁了。“废物!全都是废物...我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道浅浅的划痕——是三个月前林立用匕首刻下的,当时他刚从东大陆前线撤回来,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却咧着嘴笑:“等打完樱花那边,咱在钢铁洪流城门口建个青铜浮雕,把你秃顶的样子刻上去,配文‘人类文明最后的倔强’。”窗外正下着细雨,南方人类王国第三纪元历172年冬末的雨,湿冷得像浸过冰水的铁丝,一寸寸往骨头缝里钻。我摸了摸后脑勺,指尖触到一片稀疏的毛发,发根处泛着不自然的灰白。小吉吉又掉了三根——今早梳头时掉在洗手池釉面上,蜷曲着,像三截烧焦的麦秆。我把它捡起来,塞进抽屉最底层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里。盒子里已经躺着四十七根,每根都用薄纸裹好,标着日期:172.10.15、172.11.3……最新的是昨夜凌晨两点零七分,我对着浴室镜灯一根根数出来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霍霍发来的加密讯息,只有两个字:“天穹。”我点开,弹出一段三秒的全息影像:漆黑天幕突然裂开一道银灰色缝隙,边缘翻涌着液态金属般的波纹,缝隙深处,有东西在坠落——不是陨石,不是飞船残骸,而是一截断裂的、布满齿轮咬合齿痕的脊椎骨,末端还连着半片覆着暗金色鳞甲的肋骨。影像右下角标注着坐标:南大陆废弃磁暴观测站γ-9,时间戳是172.12.28 03:47:11。我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南大陆?那里明明三年前就被“静默协议”永久封锁,所有通讯基站、轨道卫星、甚至地磁信标全数熔毁,连林立带队突袭樱花联合体第七舰队时,都不敢让侦察无人机越线十公里。可这截脊椎……我认得那鳞甲纹路。上个月在失落大陆古遗迹群出土的“初代星穹守望者”壁画里,一模一样。壁画下方用蚀刻文字写着:“吾族坠于天穹交汇之隙,脊为锚,鳞为钥,待铁流破晓,方启归途。”门被推开一条缝,没敲。林立探进半个身子,作战服肩章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左臂新换的机械义肢泛着哑光,小指关节处嵌着一枚微缩战术目镜,此刻正幽幽闪着红光。“你又在数头发?”他跨进来,靴底碾碎几片枯叶——那是昨夜穿窗而入的,南方人类王国边境线外的梧桐叶,本不该在这个纬度存活。“霍霍的影像我看了。天穹交汇提前了七十二小时,比老鹰临终推演的节点早了整整四天。”我抬头看他。他右眼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蓝光脉动,那是去年在东大陆地核熔炉旁强行接入“星河主脑”备份端口留下的后遗症。他每次说谎,那蓝光会快半拍。“老鹰没死。”我说。林立倒水的手顿住。玻璃杯沿凝着水珠,缓慢滑落。“他心脏停跳十七分钟,脑干电波归零,资姓家族用三十七种生物活性抑制剂续命,最后靠你写的《钢铁洪流基础架构白皮书》里第44页的量子纠缠神经桥接方案,才把意识碎片从坍缩态里捞出来。”他放下杯子,水溅出来,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但捞出来的不是老鹰,是‘资’字序列第零号样本——他们管他叫‘归零者’。”我拉开抽屉,取出铁皮盒,掀开盖子。四十七根头发静静躺在紫绒垫上,像一捧褪色的旧旗。“资姓家族在樱花联合体地下七百米建了‘回响圣所’,用你截获的天穹残骸当共振腔,把老鹰的脑波调制成特定频段,持续向天穹缝隙广播。”我抽出最底下那张泛黄的稿纸,上面是我手写的公式,墨迹被反复擦改过,边缘卷曲发脆,“他们不是在救老鹰。他们在调试钥匙。”林立的机械手指突然弹出三枚纳米级探针,无声刺入我颈侧动脉。一阵尖锐的凉意窜上太阳穴,视野边缘泛起雪花噪点。三秒后,他收回探针,指尖捻着一粒几乎透明的结晶体——那是我昨夜分泌的褪黑素代谢物,在探针紫外光下显出蛛网状荧光纹路。“你的松果体在衰变。”他声音很轻,“和天穹缝隙同频衰变。每根掉的头发,都是你大脑在同步卸载记忆区块。”我摸向后脑,触到一块硬币大小的凹陷。去年在失落大陆“叹息回廊”遭遇空间褶皱时撞的,当时林立说我只是轻微脑震荡。可现在,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皮下有细小的金属颗粒在随心跳震颤——那是“星河奋斗篇”最终战里,我亲手拆解的“天穹观测者”核心芯片残片,被我的免疫系统当成异物封进了颅骨。“所以霍霍发影像给我,不是求助。”我苦笑,“是确认我还能认出那截脊椎——说明我的认知模块还没被天穹频率彻底覆盖。”林立没回答。他走到窗边,用机械拇指抹去玻璃上一层薄雾。窗外雨势渐密,远处钢铁洪流城的穹顶防御阵列正次第亮起幽蓝光晕,像无数只缓缓睁开的眼睛。突然,他右眼的蓝光剧烈闪烁,同步映在玻璃上,拉出一道扭曲的竖线。“来了。”他低声道。我抓起桌上的军用平板,指纹解锁的瞬间,整块屏幕炸开刺目白光——不是故障,是强制接管。光晕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坐标链,全部指向南大陆,最顶端悬浮着一行血红色小字:“检测到天穹锚点活性指数突破阈值。启动‘铁流归巢’协议。执行者:林立(序列α),林立(序列β),林立(序列γ)……”我猛地抬头。林立站在窗边的剪影僵住了。他左臂机械义肢的关节处,正渗出淡金色液体,一滴,两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灼烧的“嗤嗤”声。那不是液压油。是他在东大陆地核熔炉里,为压制反物质泄漏而灌入体内的“星穹合金”冷却液。“序列β和γ……是你?”我声音发紧。他慢慢转过身。左眼还是正常的人类瞳孔,右眼却已彻底化作一片旋转的蓝色星云,中央悬浮着三颗微小的银色齿轮,正咬合转动。“天穹交汇需要三个锚点。”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银灰色雾气袅袅升起,在半空凝成微型天穹裂缝的形状,“α是物理坐标,β是生物频率,γ……”他顿了顿,星云右眼映出我苍白的脸,“是记忆权重。你掉的每根头发,都在给γ加码。”窗外骤然响起防空警报,尖锐得撕裂雨幕。钢铁洪流城所有穹顶同时切换为猩红色,光束如利剑刺向云层。我扑到窗边,只见东南天际线处,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正被无形力量撕开一道斜贯天地的伤口。伤口内部没有星空,只有一片沸腾的、粘稠的暗金色流体,其中沉浮着无数破碎的影像:樱花联合体首都塔楼倒塌的慢镜头、失落大陆古神祭坛崩塌时迸射的磷火、南方人类王国议会厅穹顶上正在剥落的黄金浮雕……全在以不同速率倒放。“他们在重写历史。”林立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资姓家族把老鹰的意识编译成‘校准算法’,用天穹裂缝当服务器,正在批量覆盖所有平行时间线里的‘钢铁洪流’相关记录。”我盯着那片暗金流体,忽然发现最靠近城邦的一块碎片里,映出的不是废墟——是昨夜聚会时的饭桌。发小举着啤酒瓶,瓶身标签印着“172.12.27生产”,可瓶底压着的餐巾纸上,墨迹正从“27”向“26”倒退洇染。“等等!”我抓起平板,手指颤抖着调出南大陆磁暴观测站γ-9的实时监控画面。屏幕里只有狂风卷着沙尘暴扫过锈蚀的观测仪,但在画面右下角,一株枯死的荆棘丛阴影里,有极细微的反光。我放大十六倍,再十六倍——那反光来自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圆片,表面蚀刻着与我颅骨内芯片残片完全一致的螺旋纹路。“这不是天穹残骸。”我喉咙发干,“是‘星河奋斗篇’里,我们埋在南大陆地壳下的‘创世引擎’自毁开关。它本该在三年前就熔毁。”林立的星云右眼骤然收缩,三颗银色齿轮疯狂加速。“资姓家族没熔毁它。他们用老鹰的脑波给它充能,把它变成了……”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整个大地在吞咽。南大陆方向,那道天穹伤口边缘突然爆开一圈环形冲击波,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涟漪横扫而来。钢铁洪流城外围的磁力屏障像肥皂泡般无声碎裂,涟漪扫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同步闪过同一帧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窗外是燃烧的东京塔,他左手握着一把银色手术刀,刀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细小的、发光的齿轮。是资姓家族的首席生物工程师,老鹰的亲哥哥。也是三年前,亲手把我推进“叹息回廊”的人。“他没死。”林立的机械义肢突然全部展开,掌心露出三枚蜂巢状发射器,“资姓家族用‘归零者’意识当诱饵,骗天穹裂缝主动对接。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重启历史……”我打断他:“是回收你。”他星云右眼的蓝光猛地暴涨,将整间屋子染成幽邃的宇宙背景色。在光芒最盛的刹那,我清楚看见他瞳孔深处,三颗银色齿轮的间隙里,嵌着一粒微小的、正在搏动的灰白色组织——那是我上周捐给医疗中心的干细胞样本,标签上写着“供体:林立(克隆体γ-17)”。原来他早知道。原来我掉的每一根头发,都在替他承受天穹辐射的侵蚀。“为什么?”我听见自己声音嘶哑,“为什么选我当γ?”林立没说话。他抬起右手,用机械拇指轻轻擦过我后颈那块凹陷的伤疤。指尖传来的温度异常灼热,像一小簇恒星核心。“因为只有你的记忆熵值,够高。”他低声说,“高到能让天穹裂缝,把‘资’字序列的所有备份,当成错误数据删除。”窗外,暗金色涟漪已逼近城市上空五百米。悬浮在半空的广告牌开始像素化,霓虹灯管里游动的光斑凝固成一个个微小的“资”字。我摸向口袋,掏出那支用了七年的钢笔——笔帽内侧,用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致所有未被删除的早晨”。这是老鹰送的。也是资姓家族,唯一没能从历史里抹去的东西。林立的机械义肢突然全部收拢,严丝合缝地贴回手臂。他右眼的星云急速坍缩,三颗银色齿轮“咔哒”一声咬死,化作一枚冰冷的银色虹膜。“准备好了吗?”他问。我拔开笔帽,墨水是暗金色的,像天穹裂缝里流淌的流体。笔尖悬停在平板屏幕上,对准那枚荆棘丛里的金属圆片。“准备好了。”我说,“不过得先做件事。”我扯下后脑上最后一小撮尚存的头发,连同那枚锈迹斑斑的铁皮盒一起,塞进林立摊开的掌心。“拿着。等打完这场仗,帮我把它们铸进城门口的青铜浮雕里。”我顿了顿,看着他骤然失重般微微晃动的身体,“——刻在你左边肩膀上。那儿空着,正好补上当年你替我挡反物质流时,烧穿的那块皮。”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头发和铁盒,喉结滚动了一下。窗外,暗金色涟漪撞上了钢铁洪流城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亿万根琴弦同时绷断的嗡鸣。整座城市灯火次第熄灭,唯余我们所在的这扇窗,被某种力量温柔地护住,玻璃上倒映出两张脸:一张年轻,一张苍老;一张右眼星云旋转,一张左鬓已见霜色;两张脸上,都落着同一种雨——细密,冰凉,带着金属锈蚀的气息。我俯身拾起地上那片被林立踩碎的梧桐叶。叶脉里渗出的汁液,在指尖蜿蜒成一道细小的、发光的银线,正与窗外天穹裂缝的轮廓,严丝合缝。原来南方人类王国边境线外的梧桐,从来就不该存在。它们是天穹裂缝在现实世界的投影,是资姓家族用老鹰脑波浇灌出的活体坐标,是……我掉落的头发在虚空里长出的根系。林立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十七岁那年,我们在星河基地旧货市场淘到第一台报废量子计算机时,他偷偷拧开外壳,指着里面烧焦的芯片对我说:“看,它的心跳还没停。”此刻,他抬起手,用那枚刚收拢的机械义肢,轻轻按在我左胸。隔着作战服,我清晰感觉到掌心下,自己的心脏正以诡异的节奏搏动——咚、咚、咚咚、咚……与窗外天穹裂缝的明暗变化,完全同步。“现在,”他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近乎少年气的雀跃,“让我们教教资姓家族……”他顿了顿,右眼银色虹膜深处,一点幽蓝火星悄然亮起。“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我握紧那支暗金色墨水的钢笔,笔尖悬停在平板屏幕上方一毫米处。墨水正沿着笔尖缓缓爬升,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纤细的、流动的银线,直直刺向天穹裂缝最幽暗的核心。窗外,第一滴暗金色的雨,砸在窗台上,溅开一朵微小的、齿轮形状的花。我数着心跳,等那朵花凋谢。因为我知道,当花瓣完全散开时,林立的机械义肢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向我递出他的左手——那只从未在任何作战记录里出现过、被所有加密档案标记为“不存在”的、属于人类林立的、温热的左手。而我的右手,将不再握笔。它会握住那截从天穹坠落的、布满齿轮咬合齿痕的脊椎骨——就在下一秒,当暗金色雨滴浸透我袖口的刹那。因为真正的开荒,从来不在地图上。而在所有被强行删除的记忆,重新长出牙齿的瞬间。(字数统计:3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