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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肉质鲜美的蚁牛与弱点!声东击西?(加更)
    后方,时空门基地指挥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前线炼狱般的景象。当然了,现在是入侵者的炼狱!指挥人员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悠然,而是非常的谨慎的处理各类作战信息...我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根刚从头顶拔下来的头发。发根带着一点淡粉色的血丝,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光泽。窗外是钢铁城第三工业区的晨雾,灰白的雾气裹着高耸的冷却塔和锈迹斑斑的输气管道缓缓流动,像一匹喘息未定的巨兽。远处天际线处,三座悬浮环形轨道正缓慢旋转,银灰色的合金外壳折射出冷冽的光——那是南大陆联合体去年刚部署的“守望者7型”空间锚定阵列,也是我们这群穿越者最后的退路坐标。林立就站在我身后两米远的地方,没说话,只把一杯温热的电解质水放在我手边。水杯外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指节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机油渍,左手小指第二节明显比右边短了一截——那是三个月前在失落大陆西陲废矿坑里被塌方压断后,用临时3d打印义肢接续的。他没换新义肢,说旧的更顺手。“霍霍樱花的事,你真打算继续?”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窗外悬浮轨道里正在校准的引力波探测器。我没答话,只是把那根带血的头发轻轻按在桌面金属板上。它立刻被吸附住,微微颤动。这台产自2098年的战术级合金桌,表面镀有纳米级磁性涂层,专为战地指挥室设计,连最细微的金属碎屑都能捕捉。我盯着那根头发,忽然想起昨天深夜收到的加密信标——来自东大陆第七集群的“青鸟协议”终端,信号源定位在樱花国京都地下七百米旧地铁隧道B-13段。信标只有十二个字:“樱落三重,钢骨未锈,等你凿门。”凿门。这个词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太阳穴。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咙里泛起铁锈味。不是错觉。上周体检报告刚出来:血清铁蛋白超标47%,骨髓增生指数异常升高,右肺下叶出现两处不可逆纤维化阴影。医生说,这是长期暴露在异世界高能粒子辐射下的典型症状,建议立即撤离至标准生态穹顶休养。可标准穹顶在哪?南方人类王国的“新耶路撒冷”还在图纸阶段;失落大陆的“永昼之城”被天穹交汇撕裂了三分之一;而南大陆联合体给我们的临时驻留许可,只剩二十七天。林立拉开椅子坐下,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芯片。边缘有三道浅蓝色蚀刻纹路,像被烧灼过的藤蔓。“老鹰那边传来的。”他说,“资姓家族最后的主脑‘白鹭’,在自毁前七秒,把这段数据压缩进量子纠缠信道,定向投递给你。”我伸手接过芯片。指尖触到冰凉表面时,视网膜上自动弹出AR界面:【认证通过|权限等级:α-7|解密密钥已同步|警告:该数据包含5.3TB非结构化记忆碎片,可能触发海马体应激反应】。我眨了眨眼,强制关闭警告框,却没能关掉突然涌进左耳的杂音——那是2023年夏天,资家老宅梧桐树上的蝉鸣,混着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嗡响,还有资明远敲击红木书桌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给某个倒计时打拍子。“他临终前说,”林立顿了顿,喉结滚动,“‘告诉林工,当年在星河航天院地下三层,他亲手焊死的那扇防爆门,门轴轴承用的是樱花国进口的NSK-GC42特种钢。现在,那扇门在东京地下七百米,门后是……’后面没了。”我闭上眼。2023年冬至,星河航天院地下三层,零下四十度超低温实验室。我穿着全封闭式液氮防护服,手持激光焊枪,在直径三米的钛合金防爆门前作业。门内是尚未公开的“方舟计划”核心服务器阵列,门外是资明远亲自带队的安全组。当时焊接温度高达三千摄氏度,防护面罩内侧全是水汽,我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焊枪嘶嘶的蜂鸣。没人告诉我,那扇门的轴承材料,会在五年后成为撬开整个东大陆势力格局的支点。手机震了一下。是南方人类王国军情处发来的加急通报,附件里一张红外热成像图:京都地下七百米,B-13段隧道尽头,出现一个持续释放微量中子流的球形热源,直径约四点二米,表面温度恒定在-273.14c——仅比绝对零度高0.01c。备注栏写着:“该热源与三年前天穹交汇事件中消失的‘北辰号’空间站残骸频谱完全吻合。推测:北辰号并未坠毁,而是被某种折叠空间机制捕获并……冷藏。”北辰号。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那艘船上有六十三个人,包括我妹妹林薇。她最后发送的求救信号里,背景音是金属被强行拉伸的尖啸,和一段反复播放的童谣:“樱花落,钢门开,哥哥快来凿门来……”我睁开眼,发现林立正盯着我右手——那里不知何时渗出了血。刚才攥得太紧,旧伤疤裂开了。2023年资家老宅大火里烫伤的,疤痕蜿蜒如一条褪色的蛇。“你左肺纤维化已经影响气体交换效率。”他忽然说,“上个月你在失落大陆毒沼里连续作业七十二小时,血氧饱和度最低降到78%。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樱花的事,你先得进高压氧舱躺半年。”我扯了扯嘴角:“那也得先活过这个月。”话音未落,整栋楼轻微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悬浮轨道完成一次轨道校准时产生的共振。窗外雾气被震散,露出远处钢铁城主控塔顶端的红色警示灯,正以规律的三长两短闪烁。这是最高级别预警:天穹交汇窗口提前开启,且坐标锁定在东大陆近地轨道。林立立刻起身,抄起挂在衣架上的战术外套。袖口处用荧光漆画着一只歪斜的机械鸟,翅膀缺了三根羽毛——那是我们五年前在星河奋斗篇里,第一批自制无人机的识别标记。“南大陆联合体刚发来紧急指令,要求所有α级穿越者即刻前往‘守望者7型’轨道接口舱报到。他们说,检测到东大陆上空出现疑似‘渡鸦’族群的能量痕迹。”渡鸦。我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在天穹交汇大事件中唯一没有留下实体遗存、却在所有参战文明数据库里被标记为“禁忌观测目标”的种族。它们不占据空间,只寄生在时间褶皱里;不发射电磁波,只以引力涟漪为食;最可怕的是,它们会复刻宿主最深层的记忆创伤,并将其具象化为可触摸的实体。去年在失落大陆,一支勘探队误入渡鸦活动区。三天后,他们在同一地点被发现,全员静止在绝对零度环境中,每个人脸上都凝固着童年最恐惧的表情——有人手里攥着烧焦的布娃娃,有人脚边堆着融化的蜡笔,还有人张着嘴,喉咙里塞满细小的玻璃珠。尸检报告显示,所有人的大脑皮层,都在死亡前经历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清醒梦境。“他们让你去?”我问。“不是我。”林立抓起桌上的黑色芯片,拇指在表面快速划过,“是让你。联合体特别注明:‘必须由林工本人携带‘白鹭’数据包,于今日14:00前抵达接口舱。逾期未至,将启动‘灰鸽协议’——冻结全部穿越者权限,包括你的医疗豁免权。’”灰鸽协议。就是把我扔进标准生态穹顶,锁死,直到身体指标恢复正常。可谁来凿那扇门?我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架子上只有一把枪,枪管缠着褪色的蓝布条,握把处刻着几行小字:“赠林工|2023冬至|焊死的门,总得有人凿开|资明远”。我摘下枪,卸下弹匣。里面没有子弹,只有一枚黄铜色圆柱体,表面蚀刻着樱花与齿轮交叠的纹样。这是资家特制的“樱核弹”,引爆后不会产生冲击波,只会释放特定频率的引力波震荡,恰好能干扰NSK-GC42特种钢的晶格结构——让那扇门的轴承,在零点三秒内彻底失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声音哑得厉害。“知道什么?”林立反问,但眼神飘向我手里的枪。“知道资明远没死。”我把樱核弹按回弹匣,“知道他一直躲在渡鸦制造的‘时间茧房’里,用白鹭主脑当跳板,往现实世界投递碎片信息。他需要我,不是为了开门,是为了……唤醒北辰号。”林立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悬浮轨道又完成一次自转。他终于开口:“他死前最后一句完整的话,是让我转告你:‘别信樱花,信钢。钢从不骗人。’”我笑了,笑得肩膀发抖。钢当然不骗人。钢会生锈,会断裂,会因应力疲劳而突然崩解——但它从不说谎。它承受多少压力,就给出多少反作用力;它被加热到多高温度,就辐射出对应波长的光。不像人,不像渡鸦,不像那些藏在时间褶皱里的幽灵。我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摞泛黄的工程笔记,封面上用红笔写着《钢铁洪流开荒异世界·初稿》。翻开第一页,是2023年3月12日的记录:“今天在星河航天院地下室,第一次见到资明远。他递给我一杯速溶咖啡,说味道像铁锈。我说,那正好配得上咱们干的活儿。他笑了,露出左边犬齿上一颗小小的金牙——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十六岁在樱花国打工时,被黑中介骗去镶的。”笔记翻到中间,纸页开始变得凌乱,墨迹深浅不一:“薇薇说她梦见北辰号在樱花树下航行。我说那不可能,太空没有樱花。她说,哥哥你忘了?咱们老家后山,每年四月,风一吹,花瓣就往天上跑,像被吸进去一样……”最后一页是空白的。我在上面写下一行字:“今天,我决定相信妹妹的梦。”合上笔记本,我拿起樱核弹,把它塞进左胸口袋。那里靠近心脏,温度最高,能保证引信稳定。“走吧。”我对林立说。他点点头,却没动,反而盯着我右耳后——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浅,形状像半枚樱花。“你耳后的移植皮,”他轻声说,“是从北辰号生物舱取的样本吧?”我抬手摸了摸那片皮肤。很薄,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嗯。薇薇的。她走前一周,偷偷抽了自己的干细胞,让资明远做成活性表皮贴片。说等我老了,好替我遮住白头发。”林立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就在他拉开门的瞬间,整栋楼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窗外警报灯由红转紫,高频蜂鸣刺得人耳膜生疼。AR眼镜自动弹出紧急通知:【警告!东大陆近地轨道检测到强引力透镜效应!初步判定:渡鸦群落正在折叠时空结构!重复,渡鸦群落正在折叠时空结构!】我快步跟上林立,经过玄关穿衣镜时,下意识瞥了一眼。镜中的我,头发比昨天又稀疏了一小片,露出粉白色的头皮。但右耳后的樱花状皮肤,在紫光映照下,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属般的银灰色光泽。就像北辰号外壳被太阳照射时的样子。电梯下行途中,林立忽然开口:“你记得南大陆联合体那位首席科学家吗?总戴着青铜鸟喙面具那位。”“记得。他去年在‘天穹之眼’项目发布会上,说渡鸦不是入侵者,而是……归乡人。”“他没说完。”林立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他说,渡鸦的母星,在五万年前,就是我们的地球。它们不是折叠时空,是在……回家。”电梯“叮”一声停在B7层——地下轨道接口舱。门开的一瞬,寒气扑面而来。通道两侧墙壁不再是混凝土,而是某种暗银色合金,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倒悬的星河。我认得这种材质:北辰号的舷窗框架用的就是它。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圆形闸门缓缓开启。门后不是预想中的太空港,而是一片樱花林。粉白的花瓣无声飘落,落在地面却不起涟漪,仿佛那只是光影投射。林立停在闸门前,没进去。“我不能跟你去了。”他说,“我的义肢芯片,被联合体植入了渡鸦抑制协议。跨过这道门,就会被判定为高危污染源。”我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渡鸦靠记忆创伤寄生,而林立的创伤,是他亲手拆解了资明远的遗体——为了取出白鹭主脑里最后的数据核心。“那扇门,”他指着樱花林深处隐约可见的黑色轮廓,“还是老样子。门轴朝东,轴承在西南角第三颗铆钉下面。资明远说,敲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节奏对了,门自己会松。”我迈步向前,靴子踩在虚拟樱花上,发出真实的脆响。每一步,都有更多花瓣从空中坠落,有些粘在我的睫毛上,有些钻进领口,冰凉如手术刀。走到门前三米时,我停下。门很高,约四米,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把手,只在正中央蚀刻着一行字:“此门之后,无时间,无樱花,唯钢与火。”我抬起右手,用指关节轻轻叩击门面。咚、咚、咚。停顿两秒。咚、咚。门内传来一声悠长的金属嗡鸣,像古钟被敲响。紧接着,门轴处迸出几点幽蓝火花,随即,整扇门向内凹陷,缓缓旋转九十度——露出后面纯白的空间。没有光,却亮得刺眼;没有空气,却能自由呼吸。我跨过门槛。身后,闸门轰然闭合。林立的身影消失在最后一道缝隙里。我最后看到的,是他举起右手,做了个焊接的手势——拇指与食指捏紧,其余三指绷直,像一把烧红的焊枪。白光吞没了我。再睁眼时,我站在一片纯白的平面上。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金属地板,倒映着上方无限延伸的白色穹顶。没有门,没有窗,没有樱花。只有正前方,悬浮着一颗直径约两米的银灰色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晕。北辰号的核心反应堆。它本该在三年前就熄灭。可此刻,它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着,每一次明灭,都让整个空间微微震颤。而在反应堆下方,静静漂浮着一件东西:一套宇航服。头盔面罩内,一张熟悉的脸正对着我微笑——是我妹妹林薇。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里映着反应堆的微光,嘴唇微微张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唱出那首童谣。我向前走去,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旷的回响。越靠近,越能看清宇航服胸前的铭牌:林薇,2023级航天员,北辰号生命维持系统主工程师。就在距离反应堆十米时,异变陡生。地板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下方翻滚的黑色虚空。无数画面从中升腾而起:资明远在星河航天院地下三层抽烟,烟雾缭绕中,他摘下金牙,放进一个玻璃瓶;林薇在北辰号生物舱里,用镊子夹起一片樱花花瓣,小心翼翼植入培养皿;还有我,穿着防护服,在零下四十度的实验室里焊接那扇门,焊枪喷出的炽白光芒,照亮了资明远写在墙上的字:“钢门不锈,因有人常凿。”这些不是幻象。是记忆。是渡鸦从我大脑里抽取的、最鲜活的记忆切片。我停下脚步,没有看那些画面,只是盯着林薇的宇航服。在右肩接缝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呈弧形,像被人用指甲用力抠过。我伸手,隔着宇航服面料,轻轻摩挲那道痕。刹那间,所有记忆画面轰然炸裂。白光重新降临。这一次,我站在了真正的东京地下七百米。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味道。面前,就是那扇门。黑色,巨大,门轴朝东,西南角第三颗铆钉下,有三道新鲜的刮痕——是林立昨天夜里来过。我从口袋里掏出樱核弹,拧开弹头。里面没有炸药,只有一小块银灰色金属,表面蚀刻着与北辰号反应堆完全一致的脉动纹路。渡鸦想要记忆。那就给它们最硬的记忆。我把金属块按进门轴轴承的铆钉缝隙。然后,后退三步,举起那把缠着蓝布条的枪。枪口对准门心。扣动扳机。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某颗牙齿咬碎了。紧接着,整扇门开始剥落。不是崩坏,而是像蜕皮一样,一层层脱落漆黑的氧化层,露出底下闪亮的银灰色基材——那是NSK-GC42特种钢,是资明远从樱花国带回的,是北辰号外壳的同批材料,是林薇血液里合成的纳米修复剂的原始模板。门,正在回归它本来的样子。我走上前,伸手推去。门,纹丝不动。我笑了。当然推不动。钢门从来不是用来推开的。我抬起右脚,用军靴的钢制鞋尖,狠狠踹向门轴下方第三颗铆钉。“林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猛地回头。林立站在通道入口,手里举着一台老式信号发生器,屏幕上跳动着紊乱的波形。“别踹!那是白鹭主脑的物理接口!你踹坏了,北辰号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我收回脚,看着他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所以呢?”我问,“怎么叫醒它?”林立喘着气,把信号发生器递给我。屏幕上,波形正逐渐稳定,最终凝成一行字:“输入频率:樱花落,钢门开,哥哥快来凿门来。”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不是用枪,不是用脚,甚至不是用樱核弹。是用声音。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扇正在蜕皮的钢门,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首童谣的第一个音节:“樱——”声音撞在钢门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灰色涟漪。门,开始震动。不是因为暴力,而是因为共鸣。因为这扇门,从来就不是锁着的。它只是,在等一个,还记得童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