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如果牺牲有价值!(求订阅)
前线作战指挥部,被处理的异世界敌人的尸体信号通过视频传过来。毕胜利死死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背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画面中,一具具尸体被士兵们拖拽出来,摆成一排。牛头人、豺...矮人议事大厅的穹顶由整块黑曜岩雕凿而成,纹路里嵌着荧光苔藓,在幽蓝微光下,像一片倒悬的星海。可此刻没人抬头看它。空气凝滞如铁,连烛火都懒得跳动一下。穆拉丁长老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在石桌边缘刮出几道细痕。他盯着那个提议“放风”的年轻矮人,眼神不是愤怒,而是悲悯——仿佛看着一个刚学会用锤子敲自己脚趾的新学徒。“你叫巴林,对吧?”穆拉丁声音低沉,却压过了所有嗡嗡议论,“你父亲死在火龙王朝的熔炉里,被活活锻进一根镇国龙柱。你母亲带着你逃到霜喉隘口时,把最后一块黑麦饼塞进你嘴里,自己嚼着雪水和苔藓活了十七天。”巴林喉结滚动,没说话。“那十七天里,她教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不向龙低头。”“第二句呢?”“……不靠谎言换命。”穆拉丁缓缓起身,矮小身躯竟让整个大厅的阴影都往他脚下聚拢:“先祖定下三戒:一戒背誓,二戒欺友,三戒以血为饵钓盟友之刀。你刚才说的,是第三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涨红或惨白的脸:“你们以为南方人类是傻子?他们的情报网比你们的矿道还密。戴蒙敢骑着红龙贴着你们海岸线飞,烧毁瞭望塔——他不是疯,是算准了你们不敢真打。他要的不是矮人王都的黄金,是要逼你们在‘向南求援’和‘向北示弱’之间选一条断脊梁的路。”话音未落,厅外传来沉重脚步声。守卫推开门,寒气裹着雪粒扑进来,吹得烛火狂舞。一个披着灰狼皮斗篷的矮人站在门口,右臂空荡荡,袖管用铆钉钉在肩甲上。他左眼是枚黄铜义眼,镜片后齿轮正微微转动,映出大厅内每张脸的倒影。“铁砧堡哨站刚传来的消息。”独臂矮人声音沙哑,像两块燧石在摩擦,“戴蒙昨夜没在红龙背上多带一个人。”所有人屏住呼吸。“是个女人。”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穿银灰色软甲,头发编成九股辫,末端系着冰晶铃铛。她没骑在龙颈后方第三节脊椎骨凸起处——那是驯龙师才敢坐的位置。”穆拉丁猛地攥紧拳头:“……坦格利安家的血脉?”“不。”独臂矮人摇头,“她左耳垂有颗朱砂痣,眉心画着靛青符文。哨兵认出来了——是‘霜语者’部族最后一位祭司的女儿,艾莉亚·霜语。”大厅骤然死寂。霜语者,早已被火龙王朝屠戮殆尽的北方游牧部族。传说他们能听懂冰层断裂的声音,能在暴风雪中辨出百里外驯鹿的心跳。更关键的是——他们世代守护着北境冻土之下一座被封印的青铜巨门,门后埋着上古时代“星坠者”留下的基因库残片。“她为什么跟戴蒙在一起?”有人颤声问。“因为她左手缺了三根手指。”独臂矮人摊开自己仅存的左手,“跟艾莉亚·霜语一样——当年火龙王朝砍掉她手指,是为了逼她说出青铜门的开启密钥。她没说。但戴蒙找到了她。”穆拉丁闭上眼。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带队勘探北境冻土带时,在一处塌陷冰窟里发现过半截青铜碑。碑文被寒霜覆盖,只露出几个字:“……血脉即钥匙……冻土融则门启……”当时他以为是神话。现在他喉咙发紧。“戴蒙不是要打仗。”穆拉丁睁开眼,黄铜义眼里的齿轮转得更快,“他是要开门。”“开门干什么?放龙出来?还是放……别的东西?”“都不是。”穆拉丁抓起桌上一杯未饮的麦酒,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晃荡,“他要的是‘活体基因图谱’。霜语者能适应零下八十度环境,皮肤接触冰面不冻伤,血液在-196c仍保持流动性——这些特性,全写在他们被火龙王朝强行提取的基因样本里。而戴蒙手里,恰好有火龙王朝最后一批没来得及销毁的生物实验室。”他环视全场:“你们知道坦格利安家族为什么能骑龙?不是因为龙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的基因里,混进了霜语者、熔岩矮人、甚至远古海妖的片段。火龙王朝当年干的事,就是把整个大陆最极端的生命样本,一锅炖。”“所以……戴蒙想复制这个?”巴林脸色煞白。“不。”穆拉丁把麦酒泼在地上,酒液迅速结成细小冰晶,“他要升级。”他转向独臂矮人:“铁砧堡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热源?”“有。”对方点头,“地下三百米,温度比往年高十二度。冰层正在加速融化。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哨兵在融冰区发现了新鲜爪印。不是龙的,也不是熊的。爪尖分叉,带着螺旋纹路,像某种……钻地虫的痕迹。”穆拉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大厅尽头那幅巨型浮雕——矮人先祖持锤劈开混沌山脉的场景。他伸手按在浮雕基座一块松动的黑曜石上,用力一旋。咔哒。浮雕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道向下倾斜的阶梯。冷风从深处涌出,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臭氧气息。“跟我来。”穆拉丁踏上阶梯,“让你们看看,为什么先祖说‘靠山山倒’——因为我们矮人真正的靠山,从来不在地上。”阶梯尽头是一间圆形地窟,墙壁布满发光菌丝,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两米的暗红色金属球。球体表面布满裂痕,每道裂缝里都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数十根粗大电缆从球体底部延伸出去,接入四周墙壁上的机械阵列。那些阵列并非齿轮与杠杆,而是由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导管缠绕而成,导管内流动着幽蓝色液体。“‘熔心’。”穆拉丁声音低沉,“初代矮人工匠从地核裂缝里捞出来的活体金属。它会呼吸,会思考,会记住每一次锻造的温度与节奏。三百年前火龙王朝围攻王都时,就是它吞噬了七条幼龙的龙息,反向喷出超高温等离子流,把敌军熔成玻璃雨。”巴林瞪大眼睛:“它……还活着?”“当然。”穆拉丁指向球体顶部一道新添的裂痕,“看这里。昨天开始,它第一次主动吸收了霜语者遗物的气息。”他招手示意守卫取来一只密封罐。罐子里盛着半凝固的淡蓝色膏体,表面浮着细小冰晶。“艾莉亚·霜语三天前在铁砧堡留下的血样。”穆拉丁拧开罐盖,将膏体倾入熔心裂缝。嗤——一声轻响。熔心表面瞬间覆盖薄薄一层冰霜,随即冰霜炸裂,化作无数细小冰晶悬浮空中。那些冰晶旋转着,在地窟穹顶投射出动态影像:风雪呼啸的冻原上,一群霜语者正围着篝火起舞。火焰并非橙红,而是幽蓝,焰心闪烁着星点般的银光。他们裸露的手臂上,血管隐隐透出冰蓝色脉络,随着舞蹈节奏明灭起伏。影像倏然切换。实验室场景。戴蒙站在透明舱室前,舱内躺着一名赤身男子。男子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冰晶,又在下一秒融化,反复循环。他的眼球已完全变成冰蓝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在做活体基因嫁接。”穆拉丁声音冷得像淬火钢,“用霜语者基因改造普通人,再用熔岩矮人腺体分泌物催化,最后注入龙血稳定突变——这根本不是造骑士,是在批量生产‘人形反应堆’。”“为什么?”巴林声音发抖,“他到底想干什么?”穆拉丁没有回答。他走向墙边一台布满刻度盘的机械台,掀开盖板。里面不是精密仪器,而是一排排插满水晶管的托架。每根水晶管里都悬浮着一滴暗红色液体,在幽蓝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这是什么?”有人凑近。“坦格利安家族的初代血样。”穆拉丁指尖轻触管壁,“火龙王朝建国时,从龙巢废墟里挖出来的。我们保存了三百年,一直以为是历史文物。”他拔出一根水晶管,管内血珠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微龙鳞状纹路。“直到三天前。”穆拉丁盯着那滴血,“它开始……回应熔心的脉动。”地窟陷入绝对寂静。连熔心流淌的熔金声都消失了。就在此时,地面传来闷响。咚。像心脏搏动。咚。熔心表面所有裂痕同时亮起刺目红光,那些幽蓝导管内的液体瞬间沸腾,蒸腾起缕缕白雾。雾气在空中凝结,竟勾勒出一幅模糊地图——东大陆海岸线、南方人类王国疆域、矮人王都位置,全部清晰标注。而在地图正中央,一点猩红光芒急速闪烁,不断放大,最终化作一行燃烧的文字:【坐标锁定:宁静港·生物隔离实验室】“他们……在找我们?”巴林踉跄后退。“不。”穆拉丁死死盯着那行字,额头渗出冷汗,“他们在找‘它’。”他猛地转身,指向熔心:“熔心不是‘活体基因服务器’。它记录着矮人三千年锻造史里所有接触过的生命样本——霜语者的抗冻蛋白、熔岩矮人的热感神经、海妖的深海压强适应基因……甚至包括坦格利安家族初代血样里那段至今无法破译的‘龙语序列’。”“戴蒙的目标从来不是龙。”穆拉丁声音嘶哑,“他要的是熔心。有了它,他就能跳过十年实验,直接量产可控突变体。而宁静港的实验室……”他冷笑一声,“苏明瑾申请特种合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建的不是实验室,是‘熔心接口’。”大厅外突然传来急促号角声。守卫撞门冲入:“北境!北境冰原塌陷了!出现巨大裂缝!裂缝里……有东西在爬出来!”穆拉丁抓起墙上一把双刃战斧,斧柄缠着暗红色金属丝,丝线上刻着细小符文。“熔心预警了。”他大步向外走,斗篷翻飞如旗,“它不是害怕。是在兴奋。”“为什么?”“因为裂缝下面,”穆拉丁头也不回,“埋着火龙王朝最后一批没来得及转移的‘种子库’——装着十万份基因样本的低温罐。而戴蒙,已经用霜语者血液激活了它们。”地窟深处,熔心突然发出低沉嗡鸣。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最终竟与人类心跳频率完全同步。咚。咚。咚。每一次搏动,地窟墙壁上的发光菌丝就亮一分。当心跳达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时,所有菌丝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强光中,熔心表面浮现出新的影像——宁静港生物隔离实验室内部。苏明瑾站在无菌操作台前,手套上沾着淡蓝色血渍。她面前的培养皿里,一枚胚胎正在缓慢分裂。胚胎周围环绕着七根细小导管,导管另一端连接着墙壁上七个青铜接口。接口形状,与熔心表面的七道主裂缝完全一致。影像最后定格在胚胎表面——那里,正浮现出细微的、与熔心裂痕如出一辙的金色纹路。穆拉丁的脚步在议事大厅门口停下。他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雪粒子正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斜飞——不是被风吹,而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通知所有氏族。”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熔炉熄火,矿井封闭。把所有能移动的熔心子体,全部运往宁静港。”“为什么?”巴林失声。“因为战争不在边境。”穆拉丁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他掌心悬浮三秒,然后无声汽化,留下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青烟。“战争在基因里。”同一时刻,宁静港。苏明瑾摘下手套,指尖残留的淡蓝色血渍在紫外灯下泛着荧光。她没去擦。这颜色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实验室偷看父亲解剖雪兔——那兔子的心脏切片,在显微镜下也泛着同样的幽蓝光泽。她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防爆门,走廊灯光自动亮起。灯光很柔和,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卫国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两个字:【熔心】苏明瑾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前行。走廊尽头是电梯,按钮旁贴着张便签,字迹清秀:【今日午餐:红烧狮子头(改良版)】。她扯下便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狮子头用的是异世界野猪肉,肥瘦比例经过三十七次调整,最终确定为三比七。那头野猪被注射过含稀土元素的生长激素,肌肉纤维密度比地球同类高42%,口感接近大理石纹和牛——但没人告诉食客,它的心脏瓣膜上,已经长出了半透明的晶体结构。电梯门关闭。苏明瑾按下B3键。地下三层没有实验室,只有一间普通储藏室。门锁是老式机械锁,她掏出钥匙插入,转动三圈半——这是密码,对应熔心表面第七道裂痕的旋转角度。门开了。储藏室空无一物。水泥地面干净得反光,正中央用荧光漆画着一个圆。圆内是繁复的同心环,每一环都刻着不同文明的基因符号:矮人符文、精灵古文字、兽人图腾……最内环,是七个微小的青铜接口,与熔心表面完全一致。苏明瑾脱下外套,露出左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而是一块嵌入肌肉的暗红色金属板。板面上,七道细小裂痕正缓缓渗出金红色光晕。她单膝跪地,将手掌按在圆心。地面轰然震动。荧光圆环逐层亮起,光流沿着地面纹路奔涌,最终全部汇入她手臂上的金属板。金红色光芒暴涨,瞬间吞没整个储藏室。光芒中,苏明瑾闭上眼。她听见了。不是声音,是亿万细胞在齐声歌唱。唱的是熔心的脉动。唱的是霜语者踏雪的节奏。唱的是坦格利安血脉里沉睡的龙吟。唱的是……她自己尚未诞生的,第七个胚胎,在基因链深处轻轻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