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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悬羊
    听到周景明这么说,巴图和刘老头都被引起兴趣。

    刘老头催问:“你说的悬羊是什么样的?”

    “我没有见过!”

    周景明想了想:“我只是听说,东北那边的悬羊,头生双角,像是铜锏,宽扁而带有突出的叨叨箍棱,顺背生长,浑身长满了菊花瓣般的一个个旋儿般的细毛,跟羊差不多,但比羊漂亮多了,还有一项神奇的能力,就是能用

    角挂在树枝上睡觉。”

    “瞎扯!”

    一听到这话,刘老头就觉得不可能了:“哪有这样的野物,别的不说,它怎么把自己挂上去,又怎么下来?”

    “我听那边的猎人说,它是瞅准了树枝,从峭壁上跳上去,身子一下子扭转,就将角恰恰地挂在选中的树枝上,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风冷雪骤,它都不惊不扰地挂着睡上一宿,等到下来时,身体再在空中一悠,就势摘下头上

    的犄角,再一个转身,就能落到地上,非常的精准!”

    “这就更扯了,就算它能挂上去,想要取下来,它怕是得把自己悠得脚朝天,头朝下才能掉下来。小时候你们肯定都用棍子,甩着根木叉子转着圈玩过,转得越快,固定得越稳......你好好想想,它得把自己悠成什么样才能下

    来。”

    周景明笑了笑:“我也只是听说,其实,打心里也不相信这玩意的存在。”

    谁知道,巴图却突然说了一句:“别说,跟这边的悬羊还真有些像,角顺背生,也有箍棱,我没见过上树挂角的,但见过把角挂石头上的......”

    刘老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是吧......”

    “应该只是偶然的事情,我也觉得巴图所说的悬羊,跟东北的悬羊不是一回事儿,因为那些传闻,细究起来,经不起推敲。

    就比如,传闻慈禧就曾命人到处抓捕悬羊,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要是疆域这边的悬羊和东北的悬羊是同一种,这边动辄几十上百的群势,恐怕早就被捕杀送到京城了,至于治疗沉疴旧疾什么的,应该也是吹的。”

    周景明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因为真要是这样,这些悬羊怕是早就灭绝了,还能留到现在。

    几人也只是当闲聊,随便听听,就继续顺着山谷往里走,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两边的悬崖峭壁上。

    因为按照巴图的说法,有悬羊的地方,肯定会有其他如猞猁、雪豹之类的野物盯着,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只是,一早上的时间下来,几人都走的有些累了,什么都没看见。

    几人一商量,干脆在山脚选了个避风的地方,找来些柴火点燃,烤热火烧馍和酒水,凑在一起填饱肚子,把手脚也烤暖和后,这才又继续顺着山谷往里走。

    金旺在几人周围跑跑停停,嗅嗅闻闻,不时在突出的山石、杂草丛上撒点尿。

    武阳观察了许久,开玩笑地问周景明:“周哥,你说狗是不是天生患有肾炎或是糖尿病,你看,金旺都尿了多少次了。”

    这话不仅把周景明逗乐了,就连刘老头也跟着笑起来:“武阳,你小子更能扯,到处撒尿不仅是狗的天性,不少吃肉的动物都喜欢这样,老虎、豹子、狼、狐狸等等,它们都会这样,撒尿的目的,要么就是标记路线,要么就

    是划地盘。

    俗话说,狗行万里不迷踪,全靠撒尿记路程。不管在什么地方,要是迷了路,只要带着狗,就会毫不费力地找到回家的路。”

    武阳跟着又问一句:“那如果狗撒尿做的标记被全都破坏了怎么办?”

    刘老头解释说:“破坏了也没问题,因为还有狗走过的脚踪,好狗能凭借脚踪的气味分辨出是哪种野兽踩下的,还能判断出那野兽走过的时间长短,那能闻不出自己走过的脚踪?

    金旺的鼻头可是非常好的,就是能闻的距离短了点,在嗅闻能力这方面,其实还是母狗更好些,所以,不少猎人养狗,头狗大都是母狗,大体型的公狗则是用来出力,和猎物撕咬。”

    谁知道,武阳跟着又来了一句:“你们说,西游记中的孙猴子,在如来的手掌上撒尿,算不算做记号。”

    一句话又把众人给逗乐了。

    周景明也跟着开玩笑:“肯定有作用,不然,一个跟头就十万八千里,不迷路才怪。”

    刘老头乐呵地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要吹牛回去吹,出来打猎,就都老实点,安安静静的,像你们这样,有猎物也早就跑了。

    正说话间,小跑在前面的金旺忽然停下脚步,昂着头朝着前方山谷张望,并发出轻轻的凶叫声。

    刘老头见状,连忙小声说了一句:“有情况!”

    跟着他一摆手,几人随着他的手势,猫着腰朝着一旁的山石边靠过去,然后抬头朝着前方山谷,用眼睛努力地搜索着。

    看了一阵,没看出什么所以然,这才又小心踩着咔嚓咔嚓响的雪地,朝着山谷里小心进去,走了没多远,巴图指了指地上:“有猞猁!”

    周景明等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见硬壳雪层上,有一行淡淡的大脚印,是从背阴坡面下来,穿过山谷,又朝着向阳坡面爬上去。

    刘老头也凑近看看:“脚印很新鲜,估计过去的时间不是很长,值得跟一跟。”

    周景明看看雪坡:“太陡了,爬不上去。”

    刘老头又看了一阵踪迹:“是斜着往里走的,应该还在阳坡上......咱们也往里走就行,不能再出声了,动静越小越好,要是惊动了,就再难看到,这东西更精。

    我那年在哈熊沟也打了一个,动作太快了,枪都跟不上,要不是有金旺在,加上被我枪声惊动,被吓得跳上树尖蹲着,我根本打不到。”

    卢琬春大声问了一句:“武阳能撵下猞猁?”

    我在东北也听人说起过被叫做老虎崽子的猞猁,这玩意儿,太厉害了,很少时候,只能见个影儿。

    巴图接过话茬:“狗如果撵是下,就即使撵下了,也于是过,但是,没人就是一样了,人和狗一撵,猞猁很困难就会下树,到了树下会非常坏打。”

    “别说了......赶紧走吧!”

    刘老头催促了一句,抄在后头趟雪的巴图,领着几人往山谷外继续走。

    一众人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向阳的坡面下。

    又往后走了十数分钟,转过山湾的时候,刘老头一抬手,示意众人停上,并朝着斜下方指了指。

    几人纷纷停上脚步,朝着刘老头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是一片悬崖,就在山石下,一只只长毛呈浅黄色,头下没着形似弯刀长角的悬羊,正藏在崖壁突出的山石上方,没七十来只,是时在崖壁下窜跳一上,蹬上些石头碎块,看下去悬得很,像是随时会掉上来,偏偏又站得稳稳

    的。

    在这种近乎垂直的地方立足,周景明都忍是住大声说了一句:“真是知道它们是怎么扣住的。”

    我大心地将背着的猎枪取上来,把外面的鹿弹换成独弹。

    距离太远,打出去的鹿弹,弹丸太聚拢,在我看来,还有没用独弹精准。

    “这只猞猁应该是盯下了那群悬羊,坏坏找找,若是找到了,首要目标是这只猞猁,皮毛值八千少块呢,还没骨头,收购站也在收,给的价也是高……………”

    在刘老头的心外,猞猁可比悬羊没价值少了。

    正说话间,只见一道灰白身影从崖下的山石下窜出,直扑崖壁下的一只半小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