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海贼:混迹在草帽船上的混血忍者》正文 第508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玩具看起来确实蛮有意思的。”梅丽歪着头看着远处说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几个带走。”要是能买几个带走的话,一定很有趣吧。“客人说笑了。”躺在地上的玩...德雷斯罗萨的黄昏像一勺融化的蜜糖,黏稠、温热,又带着不可言说的甜腥气。竞技场穹顶之上,巨大的黄金鸟笼在夕阳下泛着冷硬而虚假的光泽,笼底倒映着数万观众沸腾的影子——那些影子被拉长、扭曲,在青灰色石阶上翻滚蠕动,仿佛整座岛屿正缓缓沉入一场盛大而无声的消化。托德雷斯鼻尖的黏液在斜阳里闪着微光,他歪着头,用小指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又迅速弹进旁边盛放玫瑰水的银杯里。“噗”一声轻响,水面漾开一圈细密涟漪,几片花瓣打着旋儿沉了下去。他眨眨眼,忽然凑近多弗朗明哥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像刀刃刮过玻璃:“少弗……砂糖刚传来的消息——她在玩具屋后巷,看见两个穿灰斗篷的人,没戴草帽。”多弗朗明哥的脚步顿也没顿。他只是将右手食指轻轻搭在唇边,指腹摩挲着那道若有似无的浅疤,喉结微微一动,随即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咈”——不是笑,是绷紧弓弦时弓臂发出的震颤。“灰斗篷?”立刻接话,指尖已悄然滑向腰间匕首鞘口,“没面具?身形?”“没。”托德雷斯点头,鼻涕又晃悠出来一截,他随手抹在迪亚曼蒂刚擦亮的皮靴上,“一个高些,走路像踩着弹簧;另一个矮些,肩膀很宽,斗篷下摆……有点拖地。”迪亚曼蒂低头瞥了眼靴面那道湿痕,非但没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拖地?呵……怕是刚从海里爬上来,连水都没甩干。”他抬手一招,两名唐吉坷德家族的干部立刻小跑上前,单膝跪地。迪亚曼蒂没看他们,只将一枚刻着猩红玫瑰的铜牌抛进其中一人掌心:“去‘断脊巷’三号酒馆,把老板娘左耳后那颗痣给我拓下来。若她今日收过两枚海贝币、一枚锈蚀的旧海军扣子,还有半块烤鱼干——”他顿了顿,拇指用力碾过自己下颌骨,“就把她的舌头,泡进我新酿的酸梅酒里。”“是!”两人领命而去,背影迅捷如掠食的蜥蜴。琵卡则一直站在窗边,指尖蘸着窗棂积尘,在玻璃上缓缓画出一个歪斜的火苗形状。他忽然开口,嗓音依旧娘娘腔,尾音却像钢丝绷到极限:“少弗……火拳艾斯,真会来么?”多弗朗明哥终于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脸——托德雷斯还在舔手指上残留的玫瑰水,的匕首已无声出鞘半寸,迪亚曼蒂正用小指掏着耳朵,琵卡画完火苗,正用指甲轻轻刮掉最上面一缕灰。“他不会不来。”多弗朗明哥说,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骤然失温,“因为草帽小子……不是他的锚。”他缓步踱至窗前,与琵卡并肩而立。窗外,竞技场中央的沙地上,正有两名角斗士厮杀。其中一人挥舞着锯齿长刀,另一人徒手格挡,手臂已被割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喷溅在黄沙上,迅速蒸腾成淡褐色的雾。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无数双手在空中狂舞,如同一片沸腾的黑色麦浪。“你们看。”多弗朗明哥指向沙场,“那人手臂上的伤,深浅、角度、血线飞溅的弧度……全是他自己计算好的。”他嘴角微扬,金发在余晖中灼灼生辉,“每一道伤口都在为最后一击蓄力。艾斯也一样——他早就算好了自己会流多少血,烧毁多少建筑,折断几根肋骨,甚至……会死在谁的手里。”琵卡指尖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盯着那团越来越浓的血雾,忽然笑了:“所以您才把决赛日,定在海军本部舰队抵达德雷斯罗萨港的同一刻?”“咈咈咈……”多弗朗明哥仰头望天,云层正被晚霞染成病态的紫红色,“不。是让海军……亲眼看着他,是怎么为一个混账小鬼,把自己烧成灰烬的。”话音未落,屋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家族干部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全是冷汗,左手死死按住右臂——那里,一道焦黑裂口正蜿蜒向上,皮肉翻卷处,隐约可见暗红的肌肉纤维在微微抽搐,散发出蛋白质被高温炙烤后的焦糊味。“多、多主!”他嘶声喊道,声音劈裂,“东港区……码头第七泊位!一艘没有船徽的纵帆船……刚靠岸!甲板上……甲板上站着两个人!”瞬间闪至他身侧,匕首寒光一闪,精准挑开他袖口焦糊的布料。那道伤痕边缘,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赤色纹路,正随着呼吸缓慢搏动。“是烧伤……”她瞳孔骤缩,“是烙印。”迪亚曼蒂一步跨前,捏住那人下巴,强迫他抬头。干部眼中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亮光:“……那个矮个子……他走过来了。斗篷掀开了……”屋内死寂。只有托德雷斯鼻涕滴落在地板上的“嗒”一声。“他……”干部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风箱在抽气,“他右手……握着一把刀。刀鞘是鲨鱼皮……上面……有一道……弯月形的裂痕。”多弗朗明哥笑了。不是“唠唠唠唠”的狂笑,不是“咈咈咈”的戏谑,而是真正舒展眉宇、放松下颌、连眼尾细纹都温柔荡开的笑。他慢慢抬起手,摘下左手小指上那枚镶嵌着暗红宝石的戒指,轻轻放在窗台边一只空着的水晶杯里。“叮。”一声脆响,清越悠长。“告诉砂糖,”他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让她把‘欢笑剧院’后台第三排座椅……全部换成海楼石铆钉。”“是!”干部踉跄退下。“迪亚曼蒂。”多弗朗明哥转向自己的首席干部,语气温和,“今晚的决斗赛预热环节,加一场‘特别助兴表演’。”迪亚曼蒂舔了舔犬齿,笑意狰狞:“什么内容?”“就演……”多弗朗明哥指尖划过水晶杯沿,留下一道水痕,“一个戴着草帽的小鬼,在烈火中奔跑。他每跑一步,身后就燃起一座房子。他跑得越快,火就烧得越旺。最后……”他顿了顿,杯中倒影里,他自己的眼睛漆黑如渊,“他跑进了大海。而海面,被烧成了熔岩。”“妙!”迪亚曼蒂拊掌大笑,随即压低声音,“那……艾斯呢?他要是中途闯进来?”多弗朗明哥没回答。他走向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猩红绒布的长桌,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只打开的乌木盒子。盒中,一颗通体幽蓝、表面流淌着水波状暗纹的果实,在暮色里幽幽浮动着冷光——钻石果实。他伸出食指,极其缓慢地,用指尖最柔软的部分,轻轻碰触果实表皮。就在接触的刹那,果实表面幽蓝光芒骤然暴涨,随即又急速内敛,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贪婪吮吸殆尽。盒底衬着的天鹅绒,无声无息化为齑粉,簌簌飘落。“他当然会闯进来。”多弗朗明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空气凝滞,“但他不会先找我。”他收回手指,指尖赫然覆着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钻石结晶。他屈指一弹,那点结晶“叮”一声撞在水晶杯壁上,碎成星尘。“他会先去找……这个小鬼藏身的地方。”屋外,第一颗星子刺破紫红天幕。竞技场方向,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那不是为角斗士,而是为即将登台的“特别助兴表演”——舞台两侧,十二名穿着白银铠甲的“玩具士兵”正列队行进,他们金属关节摩擦的“咔哒”声,整齐得令人心悸。而队伍最前方,一辆由四匹纯黑骏马拉拽的敞篷马车缓缓驶入光柱。车顶,悬挂着一顶崭新的、缀满珍珠与金线的草帽。帽子底下,空无一物。可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顶帽子,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只戴着露指手套的手,从虚空中探出,将它稳稳扣在头顶。托德雷斯不知何时又凑到了多弗朗明哥身边,鼻涕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细长银线。他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少弗,你说……艾斯看到那顶帽子,会不会……直接把整个竞技场点着?”多弗朗明哥没看他。他凝视着窗外那片沸腾的黑暗,金发在渐浓的夜色里,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光。“不会。”他轻声说,声音里有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与笃定,“他会先找到草帽小子。”“然后呢?”“然后……”多弗朗明哥终于侧过脸,看向托德雷斯,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幽暗得如同海底火山口,“他会发现,小鬼不在这里。”托德雷斯眨眨眼,鼻涕晃得更厉害了:“啊?那他岂不是……白跑一趟?”多弗朗明哥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毫无阴霾的笑。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节蹭掉了托德雷斯鼻尖那道晃悠的银线,动作熟稔得如同擦拭自己珍爱的刀锋。“不。”他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铁钉,楔入这渐次沉落的夜色,“他会发现——小鬼被关在更深、更冷、更无法逃脱的地方。”“而为了救他……”多弗朗明哥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港口方向。那里,三艘涂着海军标志的庞大战舰,正缓缓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在渐浓的夜色里,如同巨兽沉默而饥饿的咽喉。“艾斯,必须亲手点燃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竞技场中央的巨型火炬轰然爆燃!赤金色火焰冲天而起,直刺苍穹,将整片天空烧成一片流动的、绝望的橙红。火焰之中,那顶空荡荡的草帽,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帽檐投下的阴影,正缓缓覆盖住多弗朗明哥的半张脸。阴影之下,他金色的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无声闪烁,如同深海最寒处,即将苏醒的远古巨兽之眼。与此同时,德雷斯罗萨城西,废弃的“白蔷薇钟楼”顶层。一块松动的砖石被悄然移开,露出下方幽暗的洞口。一只沾满泥灰的手伸了出来,五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陈年旧疤。那只手稳稳抓住窗台边缘,随即,一个身影灵巧地翻入室内。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那人落地无声,斗篷下摆轻轻拂过积尘的地板,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他站定,缓缓抬手,解下兜帽。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一张年轻却棱角分明的脸。黑色短发有些凌乱,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环在幽光里一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虹膜并非纯粹的黑,而是沉淀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暴烈的赤红,仿佛有熔岩在眼底奔涌不息,随时要冲破冰层。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远处竞技场那冲天而起的赤金火焰。火焰映在他赤红的右瞳中,跳动,燃烧,扭曲。他抬起右手,缓缓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被海水泡得发软的海贝币。贝币内侧,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一个歪斜的草帽图案,帽檐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等你。别烧太狠。——L”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变得遥远。然后,他慢慢合拢手掌,将那枚海贝币紧紧攥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贝壳边缘锐利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皮肉,渗出血丝,混着海水的咸涩,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暗红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攥紧的拳头,缓缓举至唇边。然后,用滚烫的、带着硝烟与海盐气息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那枚染血的贝壳。吻毕,他松开手。贝壳无声坠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轻微一响。他转身,走向钟楼深处更浓重的黑暗。斗篷下摆掠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升温。而在他身后,月光与火焰交织的光晕里,那扇破碎的彩绘玻璃上,一朵巨大的、由无数细小裂纹构成的白蔷薇图案,正无声无息地……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