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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你岂不更厉害吗?
    此刻,朱婧汐目光打量着陈烈。她记得,上次到来蓝星时,在蓝星西北闹异兽的地方,自己与这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那时,她以为陈烈只是一个如大炎国境内的寒门天才一般的人物。她还奇怪,...王寿指尖悬停在断裂的晶石台柱断口三寸之外,一缕极细的精神力如游丝般探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晶石内部。那截断口处幽光浮动,裂痕边缘泛着蛛网状的灰白纹路——那是四阶大宗师级精神力禁制被暴力撕裂后残留的反噬印记,如同凝固的闪电,既狰狞又危险。他闭目,意识沉入识海深处。一千一百万分的意识海世界轰然铺展,星河流转,云气翻涌,中央一座巍峨神山拔地而起,山巅盘踞着一只双首九尾、翎羽尽作赤金之色的巨鸟——重明神鸟!其左目开阖间有日轮升落,右目垂眸时似有星轨崩解。此乃王寿识神本相,亦是他横跨中央银河帝国与苍澜星域两界精神秘术的终极凝练。寻常天级识神,不过千分之一意识海便已称雄一方;而他这一千一百万分,早已超出苍澜星域对“识神强度”的所有典籍记载。不是境界压制,而是维度碾压。精神力游丝继续深入,穿过晶石台柱表层那层被木源星 hastily加固过的淡青色禁制,再往下,便是原初禁制的核心区域。那里并非实墙铁壁,而是一片由七百二十九道精神力丝线交织成的立体阵图,每一道丝线皆如活物,在晶石内部缓缓游弋,彼此呼应,形成闭环共振。这是四阶大宗师范瑗可亲手布下的“玄枢锁魂阵”,理论上,任何外来精神力一旦触及其任一丝线,整张阵网便会瞬间收紧、绞杀、引爆自毁机制——若真被引爆,这支晶石台柱将彻底化为齑粉,连修复都不可逆。但王寿早看透了它。他神念微动,意识海中重明神鸟左目忽睁,一束纯粹到不带半分杂质的精神光流倾泻而出,在他识海内自动分解为七百二十九道细微分神,每一缕都精准对应阵图中一道游丝。这不是硬撼,而是复刻——以更高频次、更精微震幅、更古老韵律,同步共振。苍澜星域的玄枢锁魂阵,源自上古蔺牧之学派对“心印共鸣”的拙劣模仿;而王寿所修,却是中央银河帝国《太虚九章·破妄篇》中失传千年的“同频覆写术”。所谓无视禁制,并非蛮力冲撞,而是先成为它的一部分,再悄然替换它的本质。第一缕分神贴上阵图左上角第七道游丝。那游丝微微一顿,震频悄然偏移0.003赫兹。第二缕分神触碰右下第三环第五丝,游丝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金晕,如锈迹剥落。第三缕……第四缕……短短十七息,七百二十九道分神尽数归位。整张阵图仍在运转,外观毫无异样,但内里所有精神编码已被无声覆盖——旧阵未破,新阵已立。此刻,王寿的精神力,便是这禁制本身。他不再试探,意识一沉,识海神山轰然倾泻,磅礴精神力如天河倒灌,顺着那已被“同频覆写”的阵图通道,长驱直入晶石台柱核心!“嗡——”晶石台柱猛地一颤,通体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并非外溢,而是由内而外层层透亮,仿佛沉睡万载的星辰终于苏醒。淡黄、暗黄、明黄……金光逐层攀升,最终凝为纯粹无瑕的炽金,宛如熔化的太阳核心被封入水晶之中!整个地下晶石密室刹那亮如白昼,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那是晶石台柱本体法阵被彻底激活的征兆。“成了!”荆擎天失声低呼,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木源星瞳孔骤缩,神念全力扫过晶石内部——精神力储量已突破常规极限的137%,纯度高达九阶大宗师水准,且结构稳定,无半点驳杂气息。他喉结滚动,竟一时失语。范瑗可却没看晶石,目光死死钉在王寿脸上。他看得见,王寿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呼吸比方才沉重三分,左手食指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那是意识海超负荷运转的征兆。一个七阶蔺牧之,强行驱动堪比九阶的精神洪流,纵有识神护持,肉身也濒临临界。可偏偏,此人面色平静,眼神清冽,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一万七千次参悟……”范瑗可喃喃道,“不,不止。以这等精神纯度与结构稳定性,至少可支撑两万三千次以上,且每次参悟效果提升三成。”雷竞隆激动得声音发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才班学生不必再排队、不必再限制次数!意味着陈烈武道学院一年之内,可批量催生三十名以上六阶武者,五年之内,必有三人冲击八阶宗师!”“不止是武者。”蓝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晶石台柱蕴含的,不只是武道感悟,更是精神烙印、战技推演、功法补全、乃至……血脉返祖的契机。我蓝星一族,已有三百年无人觉醒‘潮汐之瞳’,若得此台柱日夜浸润……”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师远征——这位统领西北军十二支星舰编队的铁血统帅,一直沉默如山。此刻他缓缓摘下右手手套,露出小臂上一道蜿蜒如龙的暗红旧疤。疤痕深处,隐隐有微弱金芒一闪而逝。“我这伤,是二十年前在‘碎星带’遭遇虫族母巢精神污染所致。当时星医断言,此毒蚀神,终生无法凝聚完整战意。可方才……”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看向王寿,“我站在他身后三步,竟感觉那疤痕里的阴寒之气,被晶石台柱逸散的金光……镇压了。”死寂。连呼吸都凝滞了。郑东阳,那位常年面无表情、连学生迟到半秒都要记入档案的超级天才班导师,此刻双手紧紧攥着教案,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王寿第一次踏入天才班时,自己曾用最尖锐的测灵仪扫描其识海——仪器当场烧毁三台,最后只跳出一行模糊乱码:“ERRoR:SoURCE BEYoNd SCAN RANGE”。原来不是故障。是仪器,跪了。“王寿同学。”范瑗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从今日起,你不再隶属任何班级。你将拥有独立修炼密室、专属晶石台柱使用权、以及……直通星空小学‘苍穹试炼塔’的临时通行证。”“苍穹试炼塔?”王寿抬眼。“对。”范瑗可点头,“那是星空小学为各星域顶尖天才特设的跨域试炼场,每年仅开放七日。塔内时间流速为外界十分之一,且可模拟万族战场、古神遗迹、星海风暴等真实险境。往年,苍澜星域名额向来被赤炎星、水芒星包揽。今年……”他目光如炬,“陈烈必须有一席之地。而你,就是那个持钥人。”王寿未应,只默默收回手。指尖离开晶石台柱的刹那,整支台柱金光内敛,恢复温润玉质光泽,唯有内部流转的浩瀚精神力,如沉眠的星河,无声诉说新生。“还有一事。”木源星忽然道,转向荆擎天,“冯双双八人,虽涉事,但现场监控显示,他们是在发现晶石台柱异动后,主动出手拦截袭击者,其中两人负伤仍坚持抵抗。若按校规处置,确有过失;但若论功过……”“功过相抵,不予追究。”荆擎天果断挥手,“即刻释放。另外,调取他们近半年训练数据,全部录入‘苍穹种子计划’候选名单。”“苍穹种子计划?”王寿问。“是我们陈烈最隐秘的培育工程。”雷竞隆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专为未来十年可能爆发的‘星域大劫’准备。入选者,将接受超越常规的极限训练、配给顶级资源、甚至……提前接触部分禁忌武学。目前,全院仅三人入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寿:“而你,王寿同学,现在是第四位。”就在此时,密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守卫满头大汗冲进来,单膝跪地:“报!北区晶石台柱库……第三支台柱,出现异常波动!”众人面色齐变。范瑗可身形一闪已至门口,神念扫出:“波动频率……与方才第一支台柱被破时完全一致!有人在远程操控残余禁制,试图二次引爆!”“不好!”木源星低喝,“那支台柱的禁制,是我亲自加固的!若被引动……”话音未落,王寿已掠至第二支台柱前。他甚至未闭目,右手五指张开,凌空虚按。识海中重明神鸟右目缓缓睁开——没有金光,只有一片混沌虚无。下一瞬,第二支台柱内部,那层由木源星布下的淡青禁制,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如蝉翼、流动着细微星辉的银白色禁制,悄然覆盖台柱表面。“这是……”木源星震惊失语。“我的禁制。”王寿声音平静,“它不会被远程引爆。因为它的‘心’,已经换了。”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七人,最后落在范瑗可脸上:“会长,晶石台柱的修复,不能等。但修复之前,更需防备——有人不仅知道禁制弱点,更清楚如何利用它。这次是偷袭,下次,或许就是明火执仗的掠夺。”范瑗可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爽朗却带着彻骨寒意:“好!既然如此……”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地面。轰然巨响中,密室地板塌陷,露出下方幽深地道。地道尽头,数十具覆盖玄黑甲胄的傀儡战士静静矗立,每具傀儡额头,都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脉动如心脏的暗红色晶体。“这是‘赤魇卫’,我范瑗可协会最后底牌。它们不惧精神污染,不畏物理摧毁,唯一弱点……”范瑗可目光如刀,直刺王寿,“是需要一位能持续为其注入高纯度精神力的‘驭魂师’。而放眼苍澜星域,符合此条件者——唯你一人。”王寿看着那些傀儡额上搏动的晶体,忽然明白了一切。所谓“天级识神”,所谓“无视禁制”,从来不是偶然。中央银河帝国的《太虚九章》,根本就是一部为驾驭“赤魇卫”而生的御神秘典。而他穿越至此,识神凝成重明之形,绝非巧合。是召唤。是回归。“可以。”他点头,声音不大,却如金石坠地,“但我有个条件。”“说。”“我要知道,三年前,苍澜星域东南部‘星陨峡谷’那场意外爆炸的全部真相。官方记录里,那只是一次能量矿脉坍塌。但我知道……”王寿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道细长如刃的暗金纹路,“那场爆炸,炸开了某样东西。而它,正在我身体里醒来。”密室内,空气骤然冻结。范瑗可、木源星、蓝星、师远征……七位陈烈顶梁柱,齐齐色变。荆擎天手中校长权杖“咔”地一声,顶端水晶裂开一道细纹。雷竞隆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郑东阳缓缓合上教案,封面烫金的“天才班”三字,在晶石台柱余晖下,映出一片血色。没有人回答。但他们的沉默,已是答案。王寿不再追问。他转身走向第三支异常波动的台柱,脚步沉稳。识海中,重明神鸟双目齐睁,左日右月,金光与混沌交织,照亮了整个意识海世界——而在那神山之巅,一尊与王寿面容完全相同的青铜小像,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那只眼,漆黑如渊,却倒映着遥远星海彼岸,一座悬浮于黑洞边缘的破碎神殿。殿门匾额,六个古篆字正随血光明灭:【太虚·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