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凰靠在软榻上听，手中做着小衣裳；白鹿和林月则认真在纸上演算，不时提问。
午后阳光正好，林天搬了躺椅到院中，让华胥凰躺着晒太阳，自己则坐在旁边，白鹿和林月挨着他坐。
“凰儿怀孕，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林天忽然轻声道。
白鹿脸一红，林月也低下头，但都轻轻“嗯”了一声。
“月儿和鹿儿也十六岁多了。”林天握着她俩的手，“等过了新年......我们也准备要孩子，好不好？”
两女抬头看他，眼中涌起水光，用力点头。
华胥凰在躺椅上温柔地看着他们：“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一起长大，多好。”
傍晚，林天亲自下厨做了顿简单的晚餐。
饭后四人坐在暖炕上，林天继续讲《三国演义》的故事。
讲到赵云单骑救主时，白鹿听得紧张，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讲到诸葛亮鞠躬尽瘁，林月眼中含泪。
夜深了，华胥凰有孕易倦，先回房睡了。
林天送白鹿和林月回她们房间。
烛光下，白鹿和林月都有些紧张，却又满眼期待。
林天坐在她们中间。
“鹿儿，月儿，”林天抵着她们的额头，“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陪你们。”
他吹熄了烛火，只留窗外月光透入。
在朦胧的光线里，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
没有急迫，没有征服，只有相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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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移过窗棂，房中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清晨，林天醒来时，两女还在熟睡。
白鹿睡颜恬静，嘴角微扬；林月则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手还抓着他的衣襟。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她们脸上镀了层柔光。
林天轻轻起身，给两人掖好被子，披衣走到院中。
冬日清晨寒气袭人，他却觉得心中温暖满溢。
远处传来学堂的晨钟，新的一天开始了。
华胥凰也从房中走出，见他立在院中，笑着走来：“昨晚睡得好？”
林天揽住她：“很好。你呢？”
“我也好。”华胥凰靠在他肩上，“鹿儿和月儿呢？”
“还睡着。”林天微笑，“让她们多睡会儿。”
两人静静看着朝阳升起，将天宫堡的屋瓦染成金色。
“又是一年了。”华胥凰轻声道，“过了年，你就十六了。”
“嗯。”林天望向远方，“明年会更忙……但无论多忙，我都会记得回家，陪你们。”
华胥凰握住他的手：“我们都会陪着你。我们的家，我们的部落，会越来越好。”
白鹿城的初冬秋，沧澜江水比往年更急。
城主府议事厅内，蝮站在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前，指尖从白鹿城向东移动，划过那片标注为“莽苍岭”的连绵群山，最终停在了一个用朱砂圈出的模糊区域——云泽部。
“两个月了。”蝮的声音低沉，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冷静，“从第一批三十余人，到昨日鹰眼回报的‘数百人小队’，东面山里的难民流，从未断过。”
站在他身侧的副城主岩岗皱眉道：“城主，按狼烈大人传回的情报，大齐王朝的四个月前就开始向云泽部边境集结。现在看来……战争已经见分晓了。”
蝮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目光仍在地图上逡巡。
这张图是近半年来的成果——林隼的“鹰眼”成员热气球，能飞越高山；狼烈手下的情报员则伪装成猎户、药商，甚至逃荒者，一点点将东麓群山从断谷背后的世界拼凑出来。
云泽部，沧澜江东支流“碧水河”流域的中型部落，人口约二十五万，以渔猎、种植水稻为生。
其东面与大齐王朝的“北境三州”接壤，无数年来摩擦不断。
大齐王朝，天部落南方王朝之一，国力强盛，常以“天朝上国”自居，视周边部落为蛮夷。
“若只是部落与王朝的寻常冲突，难民不会如此源源不断。”
蝮终于开口，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碧水河下游的一个点，“鹰眼三天前的观测：碧水河入大齐‘临江州’的水道，出现了大量顺流而下的浮尸。不是战死的士兵——多是妇孺老弱。”
岩岗倒吸一口凉气：“屠城？还是……屠部？”
“恐怕更糟。”蝮转身走向窗前，望着东方层峦叠嶂的远山，“狼烈的人传回的消息：大齐镇北军主帅高擎，三个月前上奏齐帝的折子里有一句话——‘云泽蛮冥顽，非王化可驯，当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他们要灭族！”
“二十五万人，灭族谈何容易。”蝮眼中寒光一闪，“但击溃主力，焚毁聚落，驱赶残部入山……做得到。而现在，山的那边，就是我们。”
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传来白鹿城特有的声响——学堂下课的钟声，工坊区有节奏的机械轰鸣，码头方向隐约的号子声。
这座一年多前还只是荒滩上简陋营地的城池，如今已是拥有近十万人口、城墙高耸、民生安定的繁荣之地。
而这繁荣，此刻正面临着一场来自东方的、未知的冲击。
当日下午，白鹿城东面“莽苍岭”的连绵群山里。
林隼亲自来了。
这位“鹰眼”统领年不过十八，却因侦察之能被林天破格提拔。
“今早‘青影’带回的消息。”
林隼解下竹管，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勾勒着简图与记号，“莽苍岭‘碧水河’一带，发现大规模人群移动痕迹。估计人数……不下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