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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欺负云泽了
    惊澜和啸岳见山君玩得开心,也加入进来。

    三头巨虎在营地中穿梭腾跃,虽不伤人,但那威势足以让不知情者胆寒。

    云泽众人起初确实吓了一跳,但很快发现这三虎并无恶意,反而像是在……逗乐?

    “它们是故意的!”一位眼尖的战士喊道,“看!山君在冲族长挤眼睛!”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山君又一次扑向林天和云瑶,却在最后一刻刹车,巨大的虎头凑到云瑶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的光,还歪了歪头,那模样活像个调皮的孩子。

    云瑶起初吓得紧闭双眼,等发现没事,才小心翼翼睁开,正对上近在咫尺的虎脸。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林天看呆了。

    怀中的少女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属于十九岁少女的天真,却又因这三个月的磨难,染上了一层坚韧的光泽。

    山君满意地低吼一声,退开了。

    惊澜和啸岳也各自找了地方趴下,仿佛刚才的闹腾与它们无关。

    云苓祭司趁势高呼:“吉兆!虎啸助兴,天地贺喜!点火——!”

    二十堆篝火同时点燃。

    烈焰冲天,照亮了暮色中的碧水河畔。

    云泽的走婚仪式古老而质朴。

    没有繁复的礼节,没有奢华的聘礼。

    按照云泽传统,双方只需在篝火前互赠信物,共饮一碗“合心酒”,再由祭司诵祝祷词,便是礼成。

    但今日这场走婚,注定不同。

    云瑶从颈间解下一枚玉佩——那是云泽族长的传承信物,据说是碧水河深处采出的“水心玉”,通体莹蓝,内含水纹。

    她双手捧给林天,声音微颤却清晰:

    “此玉名‘沧澜心’,随云泽族长传承九代。今日赠君,愿两族之心,如碧水长流,永不相负。”

    林天郑重接过,入手温润。

    他也从怀中取出一物——不是玉不是金,是一把黑曜城精制的折叠匕首。

    刀鞘上刻着天字纹,刀身用的是百炼钢。

    “此刀名‘同心’,是我为白鹿所铸的第一把随身刃。”林天将匕首放在云瑶掌心,“今日赠你,愿从此同心同德,生死与共。”

    这话有两层含义——既是对云瑶的承诺,也是向所有人表明:白鹿的地位不可动摇,新来的妹妹要与姐姐同心。

    白鹿眼中泛起泪光,却是笑着的。

    云瑶紧紧握住匕首,用力点头。

    云苓祭司端来一碗酒。那是云泽用野果酿的粗酒,味道酸涩,却承载着整个部落的祝福。

    林天与云瑶各执碗一边,仰头共饮。

    酒液入喉,灼热如烈火。

    篝火燃得更旺了。

    火光中,林天左手牵着白鹿,右手揽着云瑶。

    三虎伏在他们身前,如最忠诚的护卫。

    河面上,天部落的战船已开始布防,床弩对准对岸,火油桶堆在甲板。

    当林勇、狼烈率领的主力船队逆流而上,抵达云泽营地河段时,两岸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不是无声,是震撼到失语。

    那是二十艘白鹿城倾尽半年之力打造的“沧澜级”战船。

    每艘船身长二十五丈,宽五丈,三层船楼巍然如山。

    船体用铁力木与铁条混合构筑,刷着防蛀的黑漆,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最骇人的是船首——不是寻常的兽首雕刻,而是真正包铁的冲角,形似狰狞龙首,三根精钢撞角如獠牙外露。

    船侧,三十二对长桨整齐划动,每桨需四名壮汉操控。

    桨起时如巨兽收爪,桨落时激起丈高水浪。

    更不可思议的是船桅——三根主桅高达十丈,挂着的不是寻常麻布帆,是天部落纺织坊特制的亚麻混纺帆,帆面用桐油浸泡,坚韧如革,在夜风中鼓胀如满月。

    但最让两岸军民目眩神迷的,是船上的光。

    每艘船甲板四周,都悬挂着十二盏“电石灯”——那是黑曜城工坊用石灰石与焦炭在密封铁炉中加热制取的乙炔,通过铜管输送到灯头点燃。

    火光不是寻常油脂灯的昏黄摇曳,是炽白刺目的强光,一盏灯便能照亮方圆十丈河面。

    二十艘船,二百四十盏电石灯,将碧水河这一段照得亮如白昼。

    西岸,云泽营地。

    所有还能行走的人都涌到了河边。

    “那是……船?”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颤巍巍指着河心,“那是会发光的山在河里走啊!”

    沧澜站在最前,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

    他看见那些战船甲板上,天部落战士全员披甲——不是皮甲,不是札甲,是黑曜城最新锻造的全身板甲。

    甲片用百炼钢冷锻成型,关节处用铜环串联,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个战士腰悬横刀,背负重弩,头盔下的目光锐利如鹰。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船侧露出的床弩——那不是云泽见过的任何弩机,是三弓复合床弩,弩臂有成人腰粗,弩弦是牛筋混绞钢丝。

    这样的弩,一箭能射穿三重皮甲,能钉穿城墙。

    “沧澜将军,”一个年轻的云泽战士声音发颤,“这些……真是来帮我们的?”

    “是。”

    沧澜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是我们的姑爷,我们的姻亲部落。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欺负云泽了!”

    营地爆发出压抑了三个月的痛哭与欢呼。

    女人们抱着孩子跪地叩拜,老人们老泪纵横,战士们握紧简陋的武器,对着河心的巨舰单膝跪地——那是云泽战士对最强者的最高敬意。

    东岸,大齐军营。

    死寂。

    了望塔上的哨兵张大嘴巴,手中的铜钹“咣当”掉在地上。

    营门处,值夜的校尉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在颤抖:“那……那是船?那是会发光的城楼在河里飘!”

    “快去禀报将军!”副将嘶声吼道。

    镇北军中军大帐,主帅高擎被亲兵从睡梦中叫醒。

    这位以铁血闻名的大齐名将,披衣登上了望台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终生难忘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