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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你……你就是林天?天部落首领?
    大齐王都金陵城。

    皇宫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龙椅上的永昌帝看着兵部尚书呈上的战报,手指颤抖。

    “二……二十万大军,一日覆灭?”他声音干涩,“郑啸……阵亡了?”

    “是。”兵部尚书伏地不敢抬头,“残军不足三万逃回荒城,据称……据称蛮军首领林天能引天雷,顷刻间劈死我八万将士……”

    “荒谬!”永昌帝猛拍龙案,“定是郑啸指挥失当,编造妖言推卸责任!”

    但满朝文武无人应和。

    宰相徐阶出列,苍老的声音在大殿回荡:“陛下,无论是否天雷,二十万大军确已灰飞烟灭。碧水河以东二百里尽失,荒城已成边境孤城。眼下当务之急是——”

    他深吸一口气:“议和。”

    “议和?!”主战派将领怒目而视,“我大齐立国百年,岂能向蛮夷乞和!”

    “不议和,你拿什么打?”徐阶冷冷道,“国库存粮已耗去七成,北境五万边军不敢轻动,东海水师要防倭寇。再调兵?从哪调?让金陵禁军去送死吗!”

    争吵持续两个时辰。

    最终,永昌帝无力地挥手:“拟旨……封徐阶为钦差,携礼部侍郎王瑾、兵部郎中李肃,出使天部落。条件……只要他们不再东进,碧水河以东二百里,可……可暂由其管辖。”

    “暂”字,是这位皇帝最后的尊严。

    同一时间,草原金乌王庭。

    金乌可汗看着从南方传回的情报,手中的银杯“当啷”落地。

    “二十万……二十万齐军,一日覆灭?”他声音嘶哑,“林天……他真的引动了天雷?”

    帐下,金乌、白河、黑云等草原七大王庭的使者,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可汗,消息属实。”白河部使者颤声道,“我部商队在荒城亲眼看见齐军溃兵,说那天雷如雨下,整个军营化作火海……说林天不是凡人,是雷神降世。”

    黑云部使者接口:“更可怕的是,林天战后将二十万齐军俘虏全部收编,现在正用他们在建新城。这等手段……这等手段简直……”

    “简直什么?”

    “简直像在说——‘你们草原诸部若再不老实,就是下一个大齐’。”

    大帐内死寂。

    去年北征草原,天部落大破三十万的战绩,已让草原诸部胆寒。

    如今碧水河一战,展示的不仅是军力,更是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金乌公主乌雅……现在就在林天身边。”苍狼部使者低声道,“据说她脸上的疤被治好了,成了林天的得力干将。可汗,您的妹妹……”

    “闭嘴!”金乌可汗暴怒,却又颓然坐下。

    他想起去年王帐被破时,那个手持长刀、浑身浴血的林天。

    想起林天对他说的话:“敢范天部落者,虽远必诛!。”

    当时以为只是狠话。

    现在才知道,那是真言。

    “传令各部。”金乌可汗终于开口,“即日起,所有部族南迁的牧场,向北退一百里。派使者……”

    “可汗!”众使者惊呼。

    “不想灭族,就照做!”金乌可汗惨笑。

    四月初一,碧水河畔。

    大齐正使徐阶站在天部落派来的接引船头,当那艘五层楼高的巨舰从晨雾中缓缓驶出时,这位年过五旬的老臣险些站立不稳。

    那不是船,是一座移动的城池。

    舰体长约四十丈,最宽处达八丈,通体覆盖着黑曜城特产的黑铁木,船身铆钉在晨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

    最震撼的是那五层甲板——每层都有拱形舷窗,透过琉璃隐约可见内里人影走动。

    三根主桅高耸如云,帆未全张,仅半帆就遮天蔽日。

    “这……这是船?”副使李肃声音发颤,“我大齐最大的楼船‘镇海号’,也不过两层,长二十五……”

    引路的天部落水师校尉轻描淡写:“此乃天部落主力战船,标准载员三百人,可搭载投石机四台、床弩十二架。这样的船,我们还有一百多艘。”

    徐阶喉咙发干。

    他想起金陵水师的数十艘“大船”,在这钢铁巨兽面前,就像孩童的玩具。

    当接引船靠近巨舰时,更惊人的细节展现——船身吃水线附近,竟包裹着一层暗青色金属板。

    “那是……铁甲?”李肃是兵部出身,一眼认出,“给船披铁甲?!”

    “锻铁包木,浸过桐油。”校尉语气平淡,“百步内火箭难穿,寻常冲角撞上,碎的也是别家的船。”

    舷梯放下,竟是可升降的机械梯。

    徐阶踏上巨舰甲板,脚下木板厚重坚实,接缝处都用铁条加固。

    甲板两侧,二十架床弩覆盖着油布,弩臂粗如人腿。

    “诸位请。”校尉引路,“首领在顶层议事厅等候。”

    登上第五层,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徐阶再次被震撼。

    这不是船舱,是一座移动的殿堂。

    大厅长十丈,宽六丈,四壁镶嵌着打磨光滑的黑曜石板,地面铺着草原进贡的绒毯。

    两侧立着十二盏青铜灯架,灯油燃烧时散发松香。

    最深处,一张巨大的黑木长案后,林天端坐主位。

    他未穿甲胄,只着一身黑色常服,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三个见惯朝堂风浪的大齐重臣,竟下意识地躬身行礼。

    “大齐使臣徐阶,参见天部落首领。”徐阶按外交礼仪,行的是平辈拱手礼——理论上,部落首领的位格低于大齐皇帝。

    林天却未起身还礼,只抬手示意:“坐。”

    一个清朗却略显年轻的声音传来。

    徐阶抬眼望去,愣住了。

    迎面端坐的。竟是一个少年。

    十六七岁年纪,面容清秀,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少年身后跟着狼烈和蝮。

    使者怔住了。

    天部落首领?林天?

    竟是个……如此年轻的青年?

    徐阶瞪大了眼睛,差点失态。

    “你……你就是林天?天部落首领?”

    徐阶的声音有些发干。

    “正是。”

    林天微笑。

    徐阶上下打量着他,心中翻江倒海。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如此手段?

    可看狼烈和蝮等人对他的态度,分明是发自内心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