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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恶客上门
    分完晶石,袁洪几人收拾东西出门,陈武君拿着两个铅盒回到房间。这两个盒子里大概是六万五千颗晶石,加上之前的,如今已经有八万多颗了。他之前在北港那么久,一点儿都没积攒,如今缺口也只剩一万多...“戴维斯,你说过杀他如杀狗,看看他现在,与狗没什么区别?比狗还狼狈!”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戴维斯·陈武君耳膜深处,再顺着脊椎一路烫进脑髓——不是音波震荡,而是气血共振,是旧术中“雷音贯顶”的变式,专破磁场级高手引以为傲的神经屏蔽。他正双手撑地、腰腹塌陷、尾椎剧痛欲裂地向前猛窜,这一声炸响,竟让他左腿小腿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脚踝一歪,整个人斜着撞向天桥水泥护栏。轰隆!半尺厚的钢筋混凝土护栏应声迸裂,碎石如弹片四射。戴维斯借势翻滚卸力,刚撑起上身,后颈寒毛已根根倒竖——詹姆斯·戴维斯已至三步之外,赤裸的胸膛上汗珠未落,右臂却已抡圆如鞭,手肘尖端泛起一层青白薄光,那是筋膜绷紧到极限、气血灌注至毫末时自然蒸腾的“骨鸣之气”。不是拳,不是掌,是肘击。旧术有言:“肘过三寸即杀人。”三寸,是人体最短却最暴烈的发力距离。詹姆斯这一肘,连风都来不及撕开,只余一道灰影,在戴维斯瞳孔里急速放大。“你敢!”戴维斯怒吼,声带撕裂般沙哑。他左臂横格,小臂骨节咔咔爆响,硬生生扭成螺旋状,以桡骨外侧迎向对方肘尖——这是东十一区“逆鳞手”的最终变招,专破近身重击。可当两臂相撞刹那,他浑身血液猛地一滞:詹姆斯肘尖传来的不是蛮力,而是一股钻透皮肉、直噬骨髓的“拧劲”,像一把高速旋转的微型绞刀,瞬间绞散他小臂肌肉纤维的协调性。喀嚓!清脆骨裂声混在沉闷撞击中,微不可闻,却让戴维斯眼前发黑。他左臂软塌塌垂下,整条手臂皮肤下凸起无数蚯蚓状鼓包,那是肌腱被强行扭转撕裂的征兆。而詹姆斯肘势不减,顺势下压,肘尖已抵住他锁骨凹陷处。“断!”詹姆斯喉间滚出一个字,声如金铁交击。戴维斯锁骨应声凹陷,碎骨刺破皮肤,一缕暗红血线顺着颈侧蜿蜒而下。他整个人被这股下压之力掼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天桥钢板上,震得整座桥体嗡嗡作响,桥下福田河水面荡开一圈圈急促涟漪。“咳……”他喷出一口带着碎骨渣的血沫,右手却闪电般探入军服内袋,五指捏住一枚鸽卵大小、表面蚀刻着联邦镇压部队徽记的银色圆球——磁场干扰弹。只要拇指按破外壳,三秒内爆发的定向电磁脉冲,足以瘫痪方圆五百米所有电子设备,更会引发局部磁场风暴反噬,将詹姆斯的神经传导系统搅成一团乱麻。可就在拇指即将发力的瞬间,詹姆斯左脚已踏在他右手腕关节上方,鞋底纹路清晰印在他手背上,一股无法抗拒的碾压感从骨骼深处传来。戴维斯只觉整条右臂的神经束仿佛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剧痛如潮水般冲垮理智堤坝。他下意识想缩手,可詹姆斯脚跟微微下压,他腕骨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磁场干扰弹?”詹姆斯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真觉得,我连这个都防不住?”话音未落,詹姆斯左手两指并拢,快若鬼魅地点向戴维斯喉结下方三寸——那是颈部迷走神经与交感神经交汇的致命节点。指尖未触皮肉,戴维斯便感到一股灼热气流扑面而来,喉头肌肉本能痉挛,干扰弹脱手滑落。詹姆斯屈指一弹。叮。银色圆球高高飞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眼弧线,随即被一道自下而上的赤红火线精准贯穿。轰!火球炸开,没有冲击波,只有刺目的白光与灼热气浪——那是蛇姑不知何时攀上天桥斜拉索,甩出的淬毒火绳镖,专为拦截投掷物而设。戴维斯瞳孔骤缩。他认得那火绳镖上缠绕的暗红色丝线——东九区“赤炼帮”失传三十年的“焚心丝”,遇空气即燃,遇金属则蚀,遇血肉更会激发神经毒素。蛇姑竟能操控此物,说明她早已突破抱丹桎梏,踏入“气贯周身”的伪磁场境!而此刻,天桥两侧高架路尽头,袁洪与海侯的身影已如两道黑色闪电掠来。袁洪手中拎着半截断裂的路灯杆,杆头扭曲如矛;海侯肩头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型渡鸦,鸦喙开合间,竟有细碎电弧噼啪作响——那是他驯养十年的“雷隼鸦”,能引动微弱雷云,专克磁场武者依赖的神经电流。戴维斯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围猎,是瓮中捉鳖。詹姆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打独斗。他故意放自己逃出酒店,不是追不上,是逼自己暴露全部底牌,诱自己逃向这处无遮无拦的天桥——此处离镇压部队指挥部仅八百米,却恰好处于三处军事雷达盲区交界;此处视野开阔,利于袁洪海侯布阵;此处桥体钢结构,更可被蛇姑的焚心丝借势导电,形成天然电网。“原来……你早就算好了。”戴维斯咳着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算准我必逃,算准我必选此路,算准我……会用干扰弹。”詹姆斯蹲下身,赤裸的胸膛上肌肉虬结如山岩,汗水顺着腹肌沟壑流进裤腰。他盯着戴维斯涣散的瞳孔,忽然伸手,用拇指抹去对方嘴角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件古董。“我不算命。”他声音低沉,“我只算人。”“你傲慢,所以逃;你怕死,所以逃向最近的掩体;你自负,所以宁可赌干扰弹,也不愿跪地求饶。”詹姆斯拇指用力,将戴维斯下巴抬起,“你所有选择,都不过是人性在绝境里的自然回响。而我练了二十年旧术,吃的每一口饭,流的每一滴汗,都是为了听懂这回响。”戴维斯喉咙滚动,想笑,却牵动锁骨伤处,疼得浑身颤抖:“……好……好一个听懂回响……那你告诉我……我接下来……会做什么?”詹姆斯沉默两秒,忽然松开手,缓缓起身。他解下腰间那柄曾被加德称作“大枪”的七尺长枪,枪杆乌黑,枪尖却泛着幽蓝冷光——那是用东十一区深海玄铁与磁场晶石残渣熔炼而成的“断磁枪”,专破磁场护体罡气。“你会死。”詹姆斯说,语气平淡如陈述天气,“但不是现在。”他将断磁枪横置膝上,左手食指在枪尖轻轻一叩。叮——一声清越长鸣,如古钟初震,又似龙吟九霄。枪尖幽蓝光芒陡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束,笔直射向戴维斯眉心。戴维斯浑身汗毛倒竖,死亡预感从未如此清晰。他想闭眼,眼皮却重逾千钧;想偏头,颈椎却僵硬如铁。那蓝光未至,他额前皮肤已开始龟裂,渗出细密血珠——这是磁场能量被强行压缩至微观层面后,产生的量子级切割效应。就在此时,戴维斯右眼中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亮起。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血色光点,如同微型恒星在视网膜上燃烧。那光芒一闪即逝,却让詹姆斯叩击枪尖的手指猛地一顿。“……嗯?”詹姆斯眉头微蹙。他看见戴维斯右眼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而针尖中心,竟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纹路——形如古篆,却非任何已知文字,更像某种活物的神经突触,在血色光芒中微微搏动。戴维斯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涌出暗金色黏液,散发出浓烈的铁锈与臭氧混合气味。他左手断臂竟违背常理地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仿佛在承接某种无形之物。“……归墟……启……”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每个音节都带着非人的金属震颤。天桥下方福田河水忽然停止流动,水面凝滞如镜,倒映的云层诡异地逆向旋转。远处城市霓虹灯管一根接一根爆裂,玻璃碎片悬浮半空,缓缓聚拢成一道直径三米的暗金色漩涡,正中心,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齿轮虚影疯狂咬合。詹姆斯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气息——三年前,东九区“归墟研究所”地下三百米处,那个吞噬了十二名磁场级研究员、连监控录像都被彻底擦除的禁忌实验体,最后消失前留下的能量特征,与此刻一模一样!“你不是戴维斯·陈武君……”詹姆斯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是‘归墟’的容器?”戴维斯咧开嘴,露出沾满金液的牙齿,笑容狰狞如恶鬼:“容器?不……我是……钥匙……”他右掌猛然向下一按!轰——!!!暗金色漩涡轰然坍缩,所有悬浮碎片、凝滞水流、爆裂灯管尽数被吸入掌心。戴维斯整条右臂瞬间化为纯粹的暗金晶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齿轮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高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詹姆斯断磁枪上的幽蓝光芒剧烈波动,枪尖嗡嗡震颤,仿佛面对天敌。“跑!”戴维斯嘶吼,声带已完全金属化,“趁我……还没……完全……苏醒!”他右臂晶体轰然炸开,不是爆炸,而是无数细小齿轮如暴雨激射,覆盖天桥每一寸空间。齿轮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时间流速竟出现肉眼可见的紊乱——袁洪前跃的身形在半空凝滞半秒,海侯肩头雷隼鸦的翅膀停在扇动中途,蛇姑射出的第二根焚心丝在空中弯成诡异弧度。唯有詹姆斯,断磁枪横扫,幽蓝光束如切豆腐般斩断数十枚齿轮,却见更多齿轮从戴维斯断裂的右臂创口源源不断涌出,汇聚成一条暗金洪流,裹挟着他残破身躯,朝着天桥另一端的废弃地铁隧道入口狂飙而去。“追!”詹姆斯低喝,断磁枪收于背后,双脚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残影紧随其后。袁洪甩出断裂路灯杆,杆头如标枪刺向戴维斯后心;海侯肩头雷隼鸦双翼展开,一道粗壮电弧劈向隧道入口;蛇姑十指翻飞,焚心丝织成一张赤网,兜头罩向隧道上方通风井。然而就在四人即将冲入隧道的刹那——轰隆隆!整座天桥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桥面钢板如波浪般起伏。所有人脚下骤然一空,低头只见桥体底部,无数暗金齿轮正疯狂啃噬支撑钢梁,钢铁发出令人窒息的呻吟,大片大片剥落、熔解,化作金色雨滴坠入福田河。“退!”詹姆斯暴喝,反手抓住袁洪后颈衣领向后猛拽。海侯一把捞起蛇姑腰肢,两人如炮弹般倒射而出。三人堪堪跃离桥面,身后天桥已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坍塌,钢铁巨兽坠入河中,激起百米高水墙,浪花中,暗金齿轮仍如活物般游弋不息。水雾弥漫中,詹姆斯单膝跪在河岸湿泥上,断磁枪插在身侧,枪尖幽蓝光芒明灭不定。他望着对岸隧道入口那团缓缓消散的暗金雾气,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齿轮,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归墟……”他低声念着,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混着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迹,“原来如此。”远处,镇压部队指挥部方向,数十道强光手电如利剑刺破雨幕,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而更远处,福田城最高建筑“新关东塔”的顶层观景台,一道披着银灰色长袍的身影静静伫立,手中水晶杯里,深红色酒液表面,正无声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纹:【协议第十七条:当‘钥匙’显现,‘守门人’需即刻介入。】银袍人指尖轻点杯壁,金纹倏然溃散,酒液恢复平静。他仰头饮尽最后一口,杯底映出的,是詹姆斯在雨中挺立如枪的背影。雨势渐大,冲刷着河岸血迹与金属残渣。詹姆斯缓缓拔出断磁枪,枪尖幽蓝光芒收敛,唯余一泓寒水般的冷冽。他转身走向袁洪等人,脚步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毁桥之战,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老板!”加德的声音从河对岸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詹姆斯没有回头,只是将断磁枪扛在肩上,雨水顺着他宽阔的脊背滑落,汇入腰际那道尚未愈合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他在东九区废墟里,亲手斩断自己左臂时留下的印记。疤下皮肤微微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经络缓缓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