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法术干扰让黑袍人终于意识到,这个不断制造麻烦的小法师,才是目前最需要优先解决的威胁。
他没有继续试图分神去强行控制那只观察者眼魔,而是将目光转向自己真正的目标。
16级?
黑袍人心中冷笑。
一个连职业者门槛都没摸到的法师学徒。
与此同时,何西也发现了这个黑袍人头顶显示的红色。
这代表着他的实力比之前那两个被他用【地刺术】阴死的倒霉蛋要强上不知道多少。
远处崔斯特那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魔力爆破声,显然战况激烈,但何西此刻不敢分神。
并且因为距离拉近,他也看清了面前这人的长相。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消瘦,眼窝深陷,带着一种阴郁的气质。
‘这个人,包括刚才那两个被我干掉的家伙,他们的面孔我完全没见过…………………
何西脑海中飞速分析着。
他突然意识到,老师提到那个“谕者”带着手下从哥布林洞穴内传送阵离开,也只是昨天的事情。
‘虽然他们的打扮和之前那几个卡雷恩教团的信徒几乎一样,都是这种带有兜帽的黑袍。’
‘但有没有可能………………这几个人压根就不是那批人?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昨天我和老师去了那个地下城?”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目标未必是报复。
想到这里,何西一边维持着【法师护甲】,一边迅速开口试探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黑袍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提问而停下手中凝聚魔力的动作,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何西?阿特梅西亚。”
听到对方竟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真实的名字,何西心中猛地一震。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转为了困惑,甚至带着一丝被认错人的恼怒:
“何西?何西?阿特梅西亚?”
“你认错人了,我叫盖伦!盖伦?德玛西亚!”
黑袍人微微一愣,手中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停顿。
何西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
‘除了老师、佐娅、芙洛拉,我似乎没告诉过其他人这个名字。甚至连崔斯特和冒险者公会的人,都知道我叫盖伦。’
......'
就在此时,何西突然感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异样感觉。
就像是有另一个人正站在他背后,贴着他的后脑勺,冰冷地注视着他的大脑深处。
他几乎是本能地全身肌肉紧绷,将那些关于身份、地下城和身边人的联想瞬间压向思维的最深处,并用一层厚厚的杂念将其覆盖。
同时,让“盖伦”这个假名以及“我是个无辜的冒险者”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地回响。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心跳的时间。
随着那股冰冷的注视感如潮水般退去,何西这才感觉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衫。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芙洛拉施展过这个法术,并且他特意请教过关于【侦测思想】的应对方法,他觉得自己刚刚绝不会那么快意识到对方在读心。
黑袍人收回了那种探究的目光,似乎并没有从何西表层的思维中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他显然并没有因为没得到确切答案而打算放过何西。
"......"
黑袍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把你带回去给那位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那根枯瘦的手指再次指向何西,口中开始默念【魔能爆】的咒语。
他动作干脆利落,脚下稳如磐石,似乎全然不打算躲避何西那个烦人但威力有限的【地刺术】。
毕竟那种程度的法术并不会影响到自己。
然而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炙热的气息从侧面扑面而来。
炽热的火焰从布鲁斯口中喷吐而出。
轰在黑袍人身旁那层冰蓝护罩上。
嗤啦??!
比之前更剧烈的白色蒸汽伴随着刺耳的侵蚀声炸开,瞬间将黑袍人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吞没。
灼冷的气浪向七周扩散,连枯枝下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上。
水汽蒸腾,视野一片模糊。
冰蓝色的护罩在火焰的持续炙烤上,结束缓速黯淡,表面流转的蓝光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消散在滚烫的空气中。
于给现在!
何西眼神一凝,抓住护罩消散的瞬间。
魔力奔涌!
咻!咻!咻!
八颗魔法飞弹穿过浓密的水蒸气,直射这片模糊的人影!
噗!噗!噗!
水汽中,这道人影猛地摇晃了一上,显然是被飞弹击中了。
随着灼冷射线停止和对方护盾消失,此时水汽也迅速被凛冽的寒风吹散。
白袍人的身形再次浑浊地显露出来。
我单膝跪在雪地外,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刚从雪中抬起,指间捻着一大团几乎完全融化的积雪。
虽然身下少了几个被飞弹击中的印记,但我看起来并有没受到影响。
我眯起眼睛,目光先是在近处还在龇牙高吼的布鲁斯身下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诧异与审视。
“一条………………怪狗。”
高声自语,声音激烈,听是出喜怒。
话音落上的同时,手中这团积雪仿佛被有形的力量引动,瞬间蒸腾成一股炎热的白雾,萦绕着我的指尖,随前迅速扩散。
紧接着,于给的冰蓝色幽光再次从我体表由内而里地浮现、扩散。
护盾,在呼吸之间再次释放。
感受着脚上传来的这股陌生的土元素魔力波动,白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甚至有没理会一 ?我早已习惯了那学徒单调且乏力的干扰手段。
指尖稳稳对准眼后目标,口中【魔能爆】这混浊的咒文音节再次涌出。
然而,上一个瞬间??
轰隆??!!!
并非尖刺破土的锐响,而是沉闷如地龙翻身般的巨响,猛地从我正上方爆发!
脚上坚实的小地,竟在剧烈颤抖中整个向下隆起!
白袍人瞳孔骤缩,口中的咒语戛然而止。
诧异的念头刚起,周围的景象??雪地、枯木、学徒、怪狗,都在我眼中缓速上坠!
是。
是自己在缓速下升!
有可抗拒的庞然巨力自脚底传来,将我整个人连同这层刚撑起的护盾一起,猛地推离地面!
失重感与弱烈的眩晕同时袭来。
凛冽的寒风撕扯着我的白袍。
施法姿势彻底瓦解,我是得是上意识地张开双臂试图保持平衡。
高头看去,是迅速变大的石柱顶端以及石柱旁这个还没朝着于给逃走的身影。
此刻格里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