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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四大”这不齐了吗?
    齐良接过花妍的手机,看了眼屏幕,果不其然,“芭莎慈善夜捐款名单”的词条此时正高挂热搜榜前列。他点开看了一眼,是芭莎官微发的一组数据统计海报,详细标注了捐款名单金额、拍卖名单金额以及参与支持的各...齐良刚把外袍脱到一半,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起,像两片蓄势待发的鹰翼。鞠婧怡指尖悬在衣襟边缘,顿了半秒——那皮肤底下绷着的肌理不是平日里穿宽袖大衫时完全遮掩不住的紧实轮廓,是那种常年被阳光晒过、又被汗水反复浸透后沉淀下来的微褐底色,锁骨凹陷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冷汗,在打光灯下泛着哑光的润泽。她喉头无意识地滚了一下,随即飞快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咳……龙非夜,你这毒……发作得倒是快。”她声音压得低,尾音却翘得有点虚,连自己都听出了心虚。齐良没应声,只微微侧过脸,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他额角沁着细汗,呼吸略沉,可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点审视——不是看她,是看她身后监视器的方向。他知道林建龙在拍,也知道这一镜要一条过。他更知道,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黏在他裸着的背上,像一层薄而烫的雾。导演果然喊了“卡”——不是因为错,而是因为太准。“好!就这个状态!”林建龙一拍大腿,从监视器后直起身,“小鞠那个‘瞥一眼’绝了!又羞又惊又忍不住多看,完全是韩芸汐第一次直面男人躯体的真实反应!小齐——你这肩膀线条,啧,比上个月试妆那天厚实多了!是不是偷偷练了?”齐良抬手抹了把额角,笑:“练谈不上,就是前天在酒店健身房碰见孟姐,她非拉着我举铁,说‘小齐你这身板再不雕琢雕琢,以后接不了打戏’。”“孟子艺?”鞠婧怡耳朵一竖,“她现在不是在横店拍《斛珠夫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她杀青早,回北京休整两天,顺路来探班。”齐良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脖子,“带了两只狗,一只叫‘旺财’,一只叫‘富贵’,现在全蹲在我房车里啃我新买的皮质沙发。”鞠婧怡噗嗤笑出声:“你让她们啃?”“不然呢?总不能把狗踹出去。”他耸肩,毛巾搭在肩上,肌肉随动作起伏,像一块被水流反复冲刷过的礁石,“再说,孟姐说了,狗啃完的地方,风水变好,招财。”“……你信?”“不信。”他眨眨眼,“但我信她能把我沙发啃成流苏款。”周围几个场务憋着笑,有人小声嘀咕:“齐老师这嘴,比他胳膊上的腱子肉还硬。”林建龙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行了,休息十分钟,补个妆,等会拍银针入穴那场。小齐,你再坐床边缓口气,别让心跳太快——镜头要拍你脉搏跳动,得稳。”齐良点头,顺势往床沿一坐,脊背挺直如松。鞠婧怡抱着哈哈正想走开,猫突然“喵”一声挣开她臂弯,轻盈跃上齐良膝盖,爪子踩着他大腿内侧,眯着眼睛打了个悠长的哈欠,粉红舌尖一卷,露出尖尖的小牙。“哎哟——”助理妹子惊呼,“哈哈它从来不让生人碰的!”鞠婧怡也愣住:“它……平时连我都爱理不理。”齐良低头,手指无意识顺着猫耳后软毛撸了两下。哈哈立刻翻过身,肚皮朝天,四爪摊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震动声,尾巴尖轻轻甩着,像一小截温热的钟摆。“它认生。”齐良声音低了些,指腹刮了刮猫下巴,“但不认‘气’。”“气?”鞠婧怡皱眉。“嗯。”他抬眼,目光沉静,“它能闻出人是不是真放松。紧张的人,身上有汗酸和肾上腺素的味道;怕猫的人,呼吸会乱。它刚才在你怀里,一直竖着耳朵,尾巴尖绷着——它知道你在强撑镇定。”鞠婧怡怔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内侧——那里确实微微汗湿。她忽然想起开机前试戏那天。她演韩芸汐第一次进秦王府,在廊下偷窥龙非夜练剑,镜头要求她屏息、瞳孔微缩、手指掐进掌心。结果NG了七次。林建龙最后叹气:“小鞠,你不是不会演,你是太怕演砸。你越想‘稳’,手越抖。”而齐良当时就在旁边候场,穿着一身黑衣,抱臂倚着柱子,什么也没说,只在她第八次重来前,忽然开口:“你试试想——你手里攥着的不是剧本,是你娘的遗物。你怕的不是演错,是错过。”她当场愣住,然后一条过。后来她才听说,他进组前一周,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在酒店天台练气息控制,跟着录音机里播放的《黄帝内经》诵读本,一遍遍调整吐纳节奏。他说古装戏最骗不了人的,就是气——气浮则眼飘,气滞则身僵,气乱则神散。“所以……你刚才也是在调气?”她轻声问。齐良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右手腕内侧,闭了闭眼。哈哈在他膝上翻了个身,脑袋枕着他小臂,呼噜声更响了。鞠婧怡忽然不想走了。她蹲下来,与他视线齐平,仰头看他:“齐良,你为什么进娱乐圈?”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片场人声嘈杂,补妆师在身后调粉底,灯光组在头顶拧螺丝,可这一刻,她只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齐良睁开眼,没答,反问:“你呢?为什么接《芸汐传》?”她一愣:“这剧投资大,制作精,导演口碑好,女主有成长线……”“不是这个。”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小石子投入她心湖,“我是问,为什么是你演韩芸汐。”鞠婧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想起去年冬天,在经纪公司会议室,总监把剧本推到她面前,说:“这是你转型的关键一役。以前那些甜妹剧,观众记不住你名字,只记得‘那个圆脸姑娘’。这次,你要让他们记住——鞠婧怡,能演活一个敢为爱赴死、也能为国舍命的女人。”她当时点头答应了。可没人知道,签完合同那天晚上,她把自己关在浴室,对着镜子一遍遍念“韩芸汐”三个字,直到嗓子发哑。她害怕。怕自己撑不起那份沉甸甸的“坚韧”,怕观众只看见她脸上精致的妆,看不见她心里裂开的缝。齐良看着她眼睫颤动,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她右眼下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那是化妆师特意留的,说“韩芸汐天生泪痣,是命里带劫”。“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部戏吗?”他问。她摇头。“因为龙非夜的台词里有一句,”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在念一句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密语,“‘本王一生所求,不过一人安好,一城长安。’”鞠婧怡呼吸一滞。他继续道:“我以前演的全是校园剧、偶像剧,演的都是‘被喜欢’的人。可龙非夜不一样。他不是被爱着长大的,他是扛着血海深仇活下来的。他所有的温柔,都是劫后余生才敢漏出来的一点缝隙。我想试试——一个把刀鞘磨得比刀刃还亮的人,心到底是什么质地。”他低头,看了眼膝盖上酣睡的哈哈,猫肚子一起一伏,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手背。“其实……我也怕。”他忽然笑了,眼角微弯,那点少年感又漫上来,“怕自己演不像。怕观众觉得龙非夜不够狠,不够痛,不够……像真的活过。”鞠婧怡久久没说话。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前世他爆红后,没有趁热接一堆同类型剧,反而去拍了《八佰》里的文弱学生兵,又去演《悬崖之上》里那个瘸腿的地下交通员。他不是在挑剧本,是在找自己还没见过的骨头缝——一根一根,亲手掰开,看清里面有没有血,有没有锈,有没有还能长出新肉的活口。“那你现在……”她嗓音有点哑,“找到那根骨头了吗?”齐良没立刻回答。他抬手,将哈哈轻轻抱起,递给一旁目瞪口呆的助理:“麻烦帮我放回房车,它该吃晚饭了。”助理慌忙接过,鞠婧怡却见他掌心朝上,摊开——那里赫然压着一道浅红指痕,是刚刚猫爪无意识抓出来的,细细的,像一道未愈的旧伤。“找到了。”他收拢五指,指痕隐没于掌纹深处,“就在这儿。”远处,场记举起小喇叭:“各部门注意!第二场第三镜,银针解毒,预备——”林建龙的声音远远传来:“小齐!小鞠!准备了啊!情绪别断!”鞠婧怡站起身,整理了下嫁衣广袖,转身走向床榻。经过齐良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没回头,只低声道:“下次……别用猫当负重了。”齐良扬眉:“哦?那用什么?”她终于侧过脸,眼尾一挑,三分狡黠七分认真:“用我。”空气凝了一瞬。齐良笑意倏地加深,却没接话,只抬手,用指节极轻地叩了叩自己左胸口的位置——那里,心脏正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沉稳有力地搏动着。“咚。”像一声鼓点,敲在所有人来不及防备的耳膜上。灯光师调亮主光,冷白光倾泻而下,将床榻笼罩成一座小小的孤岛。鞠婧怡跪坐在齐良身后,指尖捏着银针,针尖映着光,细如游丝。她垂眸,目光掠过他肩胛骨间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旧疤——那是《战狼2》拍摄时被弹片擦出的,剧组没做特效,他坚持留着。“龙非夜……”她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这具身体,比你的江山,更让我想护着。”齐良没动,可呼吸明显滞了一拍。监视器后,林建龙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住身旁副导演的手腕:“快!把刚才那句收进去!原声保留!这他妈才是戏眼!”副导演手忙脚乱按录音键,嘴里喃喃:“可……可这句没在剧本上啊……”“剧本?”林建龙眼睛发亮,盯着监视器里两人交叠的剪影,声音带着久违的滚烫,“从今天起,《芸汐传》的剧本,由他们俩的心跳写。”场灯骤暗,又轰然亮起。银针落下的瞬间,齐良肩头肌肉细微一颤,而鞠婧怡执针的手,稳如磐石。远处,一只布偶猫趴在房车窗边,绿眼睛映着片场灯火,静静望着那张床榻——像守着一场,刚刚开始的、无人知晓的加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