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上品之中,又有一类超脱常规的存在顶级先天灵宝。如那四大莲台,各镇一方气运,威能逆天,却仍不入“至宝”之列。
唯有先天至宝,才是真正凌驾万宝之上的存在。其内蕴大道本源,法则完整,非圣人不可驾驭。纵然是准圣巅峰,触之亦如蝼蚁撼山,徒增死劫。
太一,生于太阳星心,承盘古遗泽,天生怀抱混沌钟而生,乃气运之子中的极致。他是妖族共主之一,身负妖族无量气运,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哪怕至今未能完全炼化混沌钟,仅凭半控之力,已足令诸天退避。
更别提当今天地,鸿钧座下六弟子尚未证道,圣位空悬。整个洪荒,除道祖与东海太初岛那位神秘莫测的苏阳外,帝俊与太一执掌妖庭,统御亿万族群,堪称最巅峰的霸主级势力。
即便如此,太一也只能勉强驱使混沌钟,无法真正将其融为己身。他的斩尸,靠的是其他灵宝支撑。但也正因他手握至宝,无人敢轻启杀念杀人夺宝?若无圣人修为,抢到手也是催命符,反噬之下,形神俱灭!
可现在
一件全新的先天至宝,横空出世!
谁不动心?谁还能坐得住?
只见一处洞天福地,灵气氤氲如雾,群山叠翠,灵脉交织,霞光流转似梦似幻。古木参天,枝叶遮日,树下一座简朴道观静静矗立。
树影斑驳间,两位道人对坐石桌旁,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红云道友,先天至宝现世,万族争锋,你怎的还在这儿品茶?”开口的是镇元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红云苦笑摇头,神色黯然:“你还说?一条鸿蒙紫气就让我沦为众矢之的,连自家五庄观都不敢回。鲲鹏那厮至今视我如仇寇,恨不得生啖我血肉如今再出至宝,我去凑什么热闹?怕是刚露面,就被当成垫脚石踩死了。”
镇元子闻言轻叹一声,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位好友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早已被卷入命运旋涡,步步惊心。
而此时,那件先天至宝所在之处,杀机已悄然汇聚。
“圣位?呵……那玩意儿害得我东躲西藏,倒成了催命符!如今洪荒虽有先天至宝出世,可我红云哪还有命去争?一露面,怕是立刻就成了万众围猎的靶子。唉”
镇元子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哈!原来你也知道怕?我还以为你这疯癫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呢!”
红云脸色发苦,眉宇间尽是无奈与疲倦:“镇元道友,你又不是不知我脾性。若能重来一次,我宁可不要这劳什子鸿蒙紫气!自在逍遥多好,如今却像只过街老鼠,洞府在眼前都回不得,憋屈死了!”
镇元子闻言,心头微震。当初红云得圣位时,他确实羡慕过,但转念便真心为好友高兴。可谁曾想,这一缕紫气,竟成了洪荒众生眼中的血肉诱饵。多少双眼睛烧着贪婪的火,恨不得将他撕碎吞下,只为那一丝成圣契机。
圣人!
不死不灭,超脱轮回,执掌天道权柄,无垢无碍,万劫不磨。一念动,天地俯首;一步踏,诸天颤抖。准圣巅峰?在圣人面前不过蝼蚁,弹指即灭。
“圣人之下,万物皆蝼蚁”就这一句话,足以让亿万修士癫狂。那种凌驾万界之上,视苍生如草芥的极致快意,光是想想,便叫人心神激荡,欲罢不能!
镇元子长叹一声,目光沉静:“道友,暂且安心在我五庄观参悟吧。早日证得圣果,自可无所顾忌。如今你尚未悟透鸿蒙紫气,未达圣境,贸然外出,便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苏阳圣人也曾传音警示,说是在冥冥天机中窥得一线杀劫,特命我转告于你切莫任性离山,否则灾祸立至,万劫难逃!”
红云默默点头。
他本性洒脱,最爱游历四方,结交挚友。而镇元子,正是他心底最信之人。两人虽无兄弟之名,却有手足之情。无利相交,方见真心。正因如此,他才敢在这五庄观藏身,毫无戒备。
镇元子有地书护体。
此书乃天地胎膜所化,可连通洪荒地脉,一经催动,万法不侵,万兵难破。纵是圣人亲临,也休想轻易破门而入。太一持东皇钟,三清握先天至宝,亦难撼其防御分毫。
妖族天庭明知红云藏于此,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镇元子更是紫霄宫三千听道客之一,曾在混沌杀劫中至最后,活生生踏进紫霄殿门。这份修为,这份气运,谁敢小觑?
更难得的是,此人从不树敌,声名极佳,在洪荒积下无数善缘。手中又有地书这等逆天底牌圣人之下,谁敢动他?
此时,远方天际炸开一道冲霄宝光,引得亿万修士疯狂奔涌。
只见万里之内,大地塌陷,形成巨大陨坑。坑心深处,一杆巨幡静静矗立,通体漆黑如墨,纹路古奥,流转着令人窒息的玄机。
阴风呜咽,死气翻涌。
那旗幡上缠绕的尸秽之气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槁,山川褪色,飞禽走兽尽数暴毙,生机断绝。不过瞬息,方圆十万里的沃土沦为死域,宛如人间炼狱。
“嘶好恐怖的灵宝!单凭气息外泄,就能化十万里山河为绝地这等凶器,怕是沾染了混沌魔神之血!”
一名灰袍修士瞳孔收缩,话音未落,眼中贪欲已如烈火燎原。他身影一闪,直扑巨幡而去!
可就在半途,识海骤然剧痛,元神狂颤生死警兆!
他猛地刹住身形,急退如电!
下一瞬!
一道剑光撕裂虚空,斩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地面直接被犁出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岩浆喷涌,空间扭曲。
灰袍修士脸色煞白,稳住身形后怒喝:“天剑居士!你竟敢拦我?!”
场中,一道青衫身影负剑而立,眸光冷冽如霜:“此宝染煞太重,非有大气运者不可近。你若再进一步,不必等人杀你,煞气自会反噬,神魂俱灭。”
只见那道剑气撕裂虚空的修士,头戴羽冠,身披月白斑斓道袍,右手握剑,脚踏芒鞋,面容冷峻如霜,眉宇间杀意凛然,仿佛一柄出鞘利刃,锋芒逼人。
正是道号“天剑”的居士。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讥诮笑意,目光斜睨对面之人,声音淡漠中透着轻蔑:“这灵宝又不是你家祖传的,凭什么叫我不准插手?”
对面那修士脸色骤变,怒极反笑:“天剑!你莫要欺人太甚!此宝乃我率先现,天地共证!难不成你以为,我浮英真不敢与你一战?“呵。”天剑眉峰一挑,手中长剑轻轻一振,剑锋直指浮英,“灵宝属天地所孕,谁得机缘归谁。你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可它答应了吗?”
他声音陡然转冷:“本居士闭关万载,参悟剑道至境,今一朝出关,恰逢此宝出世,分明与我有缘。退下,否则别怪我剑下不留情面。”
“好!好一个‘与我有缘’!”浮英咬牙切齿,眼中寒光爆闪,“一万年不见,你倒是愈发狂妄了!今日我便看看,你这剑道,究竟练到了几分火候!”
话音未落,拂尘出手!
刹那间,三千银丝腾空而起,如瀑飞舞,在虚空中交织穿梭,瞬息织成一张遮天巨网,银光流转,密不透风,宛如天罗地网,朝着天剑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