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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琵琶重凝人形
    姜尚因此擢升下大夫,钦授司天监之职,随朝听用。而妲己伸手索取那琵琶,置于摘星楼顶,日夜吸纳天地清气、吞吐日月精魄。五年光阴流转,琵琶重凝人形,灵胎复醒,终成倾覆成汤江山的祸根。

    西伯侯之母太姜银发如雪,双目却清亮如潭水映月,不见半分昏眊;头顶三尺虚空中,一朵青莲徐徐绽放,莲瓣舒展,光华内蕴——那是慧心通明所凝的智慧青莲,非寻常凡眼可觑。

    此时她正伫立宗庙神瓮前焚香。壁上塑像林立:三皇端肃,五帝威仪,女娲慈悯,孔宣凛然;唯独圣父之位光影斑驳,明暗交叠,面目难辨,似被无形雾霭悄然遮蔽。

    太姜俯身叩首,香烟袅袅升腾。继而自香案取三枚古钱——铜色沉黯,纹路苍劲。钱未离手,伏羲圣像忽泛微光,一股温润之力悄然渡入铜钱,霎时贯通太姜血脉。凡躯得借圣意,竟可窥见天机浮影,明察家门吉凶。

    她指尖微颤,眉头轻蹙:知长子性命无虞,却注定骨肉暌违,音信杳然。悲意猝然涌上喉头,泪珠无声滑落,洇湿衣襟。良久,她拄起龙头拐杖,缓缓起身,转身离去,背影在神瓮幽光里愈显清瘦。

    西伯侯姬昌长子伯邑考、次子姬发,在父亲远赴朝歌后,共理西岐军政诸务。然姬昌久困羑里,上下人心浮动,阴云不散。兄弟二人几番商议,终须一人亲赴朝歌探视——争执不下,姬发舌绽莲花,终使伯邑考点头应允,遂携上大夫散宜生同往。

    三日后,伯邑考率文武官九十八人,于十里长亭设宴辞行。姬发举杯相送,众人痛饮话别。马蹄翻飞,鞭影凌空;穿红杏芳林,踏垂柳古道,一路向北而行。

    姬发一行抵汜水关,越五关,入渑池县,渡黄河至孟津,终入朝歌,宿于皇华官驿。

    当夜,姬发拜谒亚相比干,呈上西岐镇国三宝,并陈来意。比干抚须颔首,满口应承。

    散宜生则暗将明珠、白璧、彩缎、表里、黄金、玉带等厚礼分作两份:一份遣太颠密送费仲,一份命闳夭速达尤浑——只求二佞早朝之际,为姬昌缓颊一二。

    翌日清晨,纣王闻比干奏报,即召姬发入殿。三宝奉上: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

    七香车乃轩辕黄帝当年鏖战北海、斩蚩尤所遗。坐者但生一念,车自驰骋——欲东则东,欲西则西,不假人力,神异非常。

    醒酒毡铺地即醒,醉者枕之,顷刻神清,宿酲全消。

    白面猿猴虽是畜类,却通音律,熟谙三千小调、八百大曲;能于席前婉转清歌,亦可在掌上旋舞翩跹,声若流莺初啭,姿如弱柳扶风。

    纣王龙颜大悦,左右费仲、尤浑又连声附和,他便随手一挥,准了放人。

    再说北海闻太师,在天一道人襄助之下,斩缘觉、戮云风,重创西方教高手,一时威震边关。商营之内鼓乐喧天,篝火彻夜,专为天一设宴庆功。

    闻太师擎杯而起,朗声笑道:“此役扬我商威,全赖天一道友神助!来——诸君满饮此杯,共贺道友!”帐中群臣纷纷举盏,笑语盈耳。

    向来冷面如铁的天一,此刻亦唇角微扬,坦然受贺。凭其大罗金仙修为,千杯入腹不乱神色,万盏下肚不损气机,任酒浪如潮,稳若山岳。

    玉兔悬空,营火跃动,满帐喜气蒸腾。闻太师击案定策:明日破晓,挥军攻寨,直取袁福通老巢!

    唯有天一独自斟酒,静默浅酌——他心如明镜:明日一战,绝非易事。答案,只待朝阳初升,自会揭晓。

    翌日拂晓,金乌跃出云海。对面袁福通营中,忽有一人缓步而出:紫袍曳地,紫金冠束发如墨,腰缠紫金玉带,足踏紫纹云靴;面如琢玉,眉宇间却透着森然寒意;手中白玉扇轻摇,未开已生风。

    他声不高,却字字如钉,穿透千军万马:“请——天一,出来。”

    声落,三军俱寂,连商营帐内炉火噼啪之声,也似被这声音压得一滞。

    闻太师眉峰微拧,侧首望向天一,语气微疑:“道友……此人是谁?”

    天一却朗声一笑:“无碍,此人正是昨日云风道人的授业恩师,说到底,是个死敌。”

    闻太师眉头微蹙,沉声问道:“敢问此道人道行几何?”

    天一笑意未敛,淡然道:“与贫道同列大罗金仙之境。”话音刚落,闻太师神色骤然一沉。

    他眉间凝起愁云,目光灼灼望向天一:“敢问道友,此战可有几分胜算?”

    天一缓缓摇头,语气沉静而坦荡:“胜负难料。贫道亦不敢言必胜,唯有见招拆招,观其手段深浅——光靠唇舌争锋,岂能分出高下?”

    闻太师闻言,双手抱拳,肃然一礼:“道友此去,务必慎之又慎。闻仲在此,静候捷报。”

    “呵呵。”天一轻笑一声,身形倏然腾空,衣袂翻飞如鹤舞九霄。

    足尖轻点,云气自生,水汽蒸腾而聚,凝成一团祥瑞白霭托住双足;身如离弦之箭,乘云破空,直掠辕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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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紫衣道人早将天一收入眼底,冷哼一声,足下亦是一踏,紫气升腾,祥云托体,迎面疾驰而来——二人于半空对峙,剑拔弩张。

    眉若远山含雪,气似寒潭映月。

    “你便是天一?”紫衣人开口,声音清冽如双刃出鞘。

    天一唇角微扬,语调闲适:“阁下又是哪位?”轻描淡写,浑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紫衣人眸中寒光乍迸,杀意凛然:“吾号紫帝!你斩我亲传弟子,今日便以命偿命!”原来此人正是云风道人背后靠山,血仇在前,岂容退让?

    天一脸色渐沉,笑意尽敛,声音低了几分,却裹着刺骨寒意:“原来是你……前日缩首藏形,连神识都被贫道碾碎三寸,今日倒敢露面了?”

    紫帝冷笑:“少逞口舌之利!本座此来,只为索命!”话音未落,手中白玉折扇已霍然展开,朝着天一遥遥一扇——霎时狂风怒卷、雷云奔涌,一股撕裂虚空的劲力扑面压来!

    那扇正面绘山川脉络,背面绣日月星图,三百六十五宿隐现流转,灵韵冲霄——分明是件先天灵宝。

    自洪荒崩裂、巫妖倾覆之后,天地灵气溃散,灵宝胚胎多被震碎,仙根灵药十不存一。如今世上,除圣人洞府偶有遗存,凡俗之地几难觅得先天灵宝踪影。诸派修士只得借炼器之道,勉强炼就后天灵器;其余旁门左道所持兵刃,大多粗陋不堪,连灵宝门槛都未跨入。

    此扇名唤“苏云扇”:正面扇出者为九天罡风,锋锐如亿万刀锋齐发,专破肉身;背面扇动则引阴煞之风,蚀魂削魄,元神难挡。肉身元神皆在其威之下无所遁形,纵在先天灵宝中,也算得上品之列。

    “竟是先天灵宝?”天一眸光一闪,颔首赞道,“看来你在西方教中,分量不轻。”

    紫帝面色如铁,冷冷回应:“你不知的事,还多着呢。”心中却警铃暗鸣——此人既是大罗金仙,又气度超然,面对先天灵宝竟毫无贪念,镇定如常,显然自己手中也握有同等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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