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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宿醉初醒
    黄飞虎等人被黄巾力士以混元幡悄然移出大道,片刻之后,恍如宿醉初醒,犹似梦中乍觉,忙在马上揉眼搓额,定睛四顾,追兵早已踪影全无。

    众人趁势快马加鞭,直抵临潼关。守将张凤拒不开关,幸有黄飞虎旧部萧银早先投在此处,暗中接应,趁夜刺杀张凤,大开关门,放一行人从容过关。

    策马奔行八十余里,终至临潼关下。

    谁知守关将领陈桐与黄飞虎素有旧怨,更兼此人怀揣异宝“火龙镖”——此镖乃世外高人秘授,出手即生烟雾,百发百中,从无虚掷。

    交手不过数合,黄飞虎闪避稍迟,一镖破空而来,自胁下贯入,当场栽下五色神牛。正是:镖出腾烟悔已迟,光华灼灼似灵芝;遇将穿心魂魄散,中马翻蹄尘土飞。

    此时,端坐碧云床的清虚道德真君唤来白云童子:“速请师兄前来。”半盏茶工夫未到,门外步进一名童子,身高九尺,面如凝脂,双目炯然如电,体态矫健似虎豹;头顶抓髻,腰束麻绳,足踏草履,上前恭恭敬敬伏拜于云榻之前,朗声道:“师父!”

    真君微微颔首:“当年我去昆仑山拜谒祖师,乘祥云而上,忽被你头顶冲起一道凌厉杀气,直贯云霄,搅乱我脚下云路。俯身细看,你才三岁光景。观你骨相清奇,必是贵不可言之相,便将你带上山来。如今十三年过去,你父今日遭劫,该我出手相救——故召你即刻下山。”

    真君先将一只花篮交予黄天化,又递过一口宝剑,附耳低语数句,细细叮嘱一番。黄天化领命,足尖点地,祥云骤聚,裹着身形,直向临潼关飞驰而去。

    黄飞虎卧于榻上,面如白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黄天化自花篮中取出仙药,研水调匀,撬开父亲牙关,缓缓灌入,引药力沿中黄直下,贯通三关,游走四肢百骸,周行八万四千次;再取药汁轻敷伤处。

    约莫一个时辰后,黄飞虎悠悠转醒。父子执手叙话,悲喜交集。话音未落,黄天化已提剑出帐,直赴阵前,迎战陈桐。

    陈桐故技重施,火龙镖挟烟而出;黄天化却笑而不惧,反手祭出花篮——三朵琪花裹着流岚呼啸升空,瞬间定住飞镖,光丝如缚,轻轻一牵,便将法宝卷回手中,收得干干净净。

    他反手拔下背上的宝剑,横在掌中,朝陈桐遥遥一指——剑尖骤然迸出一道星芒,碗口般粗细,呼啸着撞上陈桐面门,人头已滚落马鞍之下。

    此剑乃清虚道德真君压山之器,号“莫邪”,寒光一闪,首级自落。正应了那十六字真诀:“非铜非铁亦非金,乃是乾元百炼精;变化无形随妙用,能杀能生见真灵。”

    黄天化不敢违逆师命,含泪辞别双亲,策马返山。

    行至澄关,再往西便是穿云关。守将竟是陈桐胞弟陈梧,暗中设局,假作盛情款待黄飞虎一行,席间暗投迷药。

    众人酣然入梦,黄飞虎却在恍惚间见亡妻现身,素衣染血,神色凄厉,直指陈梧欲焚营害命。

    他惊出一身冷汗,猛然坐起,但见左右亲兵鼾声如雷,鼻息沉沉。心头一紧,急忙推醒众人,推门一看——门前柴堆如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分明是打算火攻烧营!他翻身跃马,挥戟劈开关门,血战突围,直奔界牌关而去。

    界牌关主将正是其父黄滚,忠烈刚直,本无叛意。却被黄飞虎部下巧言诱骗,稀里糊涂上了贼船,纵有千张嘴也洗不清干系,只得随子西行,投奔西岐。

    再往前行,便是汜水关。守将弗荣帐下猛将余化,修的是左道旁门。

    人称“七首将军”,法术诡谲,旗动敌溃,马至功成。胯下火眼金睛兽,手执方天画戟,端的是个棘手角色,前路凶险,尚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然,汜水关前狭路相逢。黄飞虎挺戟迎战,余化佯装不支,拔马便走。武成王追出数里,余化忽掀战袍,自腰囊中抽出一杆黑幡——名唤“戮魂幡”。

    此物出自蓬莱岛一气仙之手,属左道禁术。幡旗一扬,数道浓墨似的阴气冲天而起,凝成锁链状鬼影,眨眼缠住黄飞虎,凭空一提,掼于辕门之前,活擒而去。

    黄氏父子尽数被缚,押解朝歌。

    太乙真人掐指算得此事,当即召来哪吒,细细叮嘱,赐下火尖枪、风火轮两件法宝,命其速离乾元山,赶往穿云关。

    途中恰遇余化押解黄家父子北上,哪吒横枪拦路,一场恶斗旋即展开。

    交手数合,余化又欲祭幡,哪吒早有防备,手中金光一闪,五指如钳,生生攥住几缕阴气,反手塞进豹皮囊中,“噗”一声闷响,戮魂幡当场失灵。

    余化转身欲逃,哪吒右手一扬,金砖腾空而起,断喝一声:“疾!”

    霎时间瑞彩翻涌,天地失色;乾元山上灵光迸射。金砖挟风雷之势轰然砸落,“咚”地一声闷响,正中余化顶盔,打得他伏在鞍桥上狂喷鲜血,画戟拖地,踉跄败走。

    随后又与守将韩荣激战一场。可这等沾了点道术皮毛的凡俗将领,怎敌得过哪吒这天生神将?不过片刻,韩荣兵溃如潮,黄家众人尽数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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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马不停蹄,直送至金鸡岭。哪吒拱手作别,众人连夜兼程,越首阳、过桃花、跨燕山,跋涉多日,终抵西岐山下。

    却说元始天尊俯瞰姬昌征讨崇侯虎之战,见其临阵心软、斩草不除根,眉头深锁,心中颇不以为然:封神杀劫,本就须人间英杰填榜,血浸疆土,尸横遍野,岂容这般妇人之仁?

    圣人心念微动,天机立转。恰在此时,姜子牙献上崇侯虎父子首级,血犹未冷。姬昌当场骇然变色,魂飞魄散。

    自此,他神思恍惚,昼夜难安。茶饭无味,卧榻不宁,闭目即见崇侯虎满面血污,立于帐前狞笑。日日惊悸,夜夜噩梦,竟无一刻安稳。

    汤药无效,待抵西岐,已病入膏肓,卧床不起,昏沉不醒。

    精通星象者仰观天穹,只见西岐上空那颗被百余小星环拱的主星骤然黯淡;而左右两颗辅星却暴涨如斗,辉光灼灼,竟压过月华,万民仰首,尽见异象。

    极乐世界檀香弥漫,经声不绝。准提道人赤足立于一朵涟漪未散的水花之上,凝望西岐天幕,眉宇紧蹙,转向身旁接引道人低声道:“师兄,北海一役,我西方教所倚重之人,大半已登封神榜。此后生死,全由天数定夺,纵圣人亦难尽窥。我等……该早做绸缪。”

    接引道人闻言,面色骤然凝重,眉心拧成一道深壑。此前那天一散人,本是苏阳圣人门下徒孙,竟被其步步设局、环环相扣,尽数引入封神榜中——西方教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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