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那位,头戴鱼尾冠,身着水合袍,腰系七彩丝绦,足踏九宫云履,青丝拂风,一派超然出尘之态;再细看,双目清亮如寒星,剑眉斜飞入鬓,手执一柄素雅折扇,风姿俊朗,恍若谪仙临凡。
另一位则头戴扇云冠,身穿青竹道袍,脚踩芒鞋,腰束碧玉带,唇边含笑,温润如春水,背后斜倚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气度洒脱,宛若闲云野鹤,不染尘俗。
姜子牙神色一正,趋前稽首:“二位道友有礼!贫道姜尚,敢问仙居何处、洞府何名?”
手持折扇者含笑作答,声如清泉击石:“贫道晨光,这位是挚友天枢。我二人知你正为魔家四将所困,特来助阵。”
姜子牙心头一热,喜上眉梢,恰似久旱逢霖、雪夜得炭。
他朗声一笑,满脸春风:“实不相瞒,此事正搅得贫道寝食难安,不承想二位道友便到了!快请入帐,细叙原委!”说着,秦热挽起二人臂膀,引路而行。
晨光与天枢相视莞尔,并未推让,从容迈步入帐。
再说商营之中,魔礼青拍案而起,对三弟魔礼海道:“奉太师严命讨伐西岐,已抵三日,岂能按兵不动?须得建功立业,方不负闻太师举荐之恩!”
魔礼青目光灼灼:“明日我兄弟四人齐赴辕门,会战姜尚,务必一鼓而破,奏凯还朝!”
当晚,四人开坛祭旗,痛饮烈酒,养足精神,静待明日一战。
次日清晨,炮声裂空,战鼓震地,商军列阵辕门之外,旌旗猎猎,刀戟森森,只等姜子牙出营答话。
探马飞驰来报:“魔家四将索战!”
姜子牙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晨光与天枢身上。
二人微微颔首,晨光轻摇云扇,笑意温煦:“道友不必忧心,今日我二人代劳,去会会这魔家四将。”
姜子牙一听,眉宇顿开,喜色如潮涌上脸颊,当即擂鼓聚将,号令三军整肃列阵——命晨光、天枢二位道人当先出锋,哪吒按剑压后,稳守中军。
两扇辕门轰然洞开,青幡猎猎翻飞;震威杀气直冲云霄,搅得天庭隐隐发颤;素白兵戈自对方升腾而起,征云滚滚拔地而起;赤焰翻涌于离宫之上,烈火似要焚尽群山;皂色战袍随坎水阴风飘荡,乌云如墨层层压来;杏黄大纛迎风招展,正道之师浩荡而出;金甲将军似下山猛虎,银铠将士如扑食苍狼。
南宫适摇首如怒狮抖鬃,武吉横身若狻猊摆尾;四贤八俊各展雄姿,金吒木吒双持神锋,寒光凛凛。
龙须虎踏步生雷,周身隐现异象;武成王斜跨神牛,蹄落之处地裂微尘;阵前两位道人仙风卓绝,掠阵诸将气宇如岳。
魔家四将遥望周营布阵有度,军容严整,不禁心头一凛;四人齐坐四不像,缓驰至阵前,端坐如山。
有诗赞曰:“金冠分作鱼尾势,道袍裹着霞绡纹;面如童子颜不老,鬓若霜雪颈垂银。”
身跨四不像,腰悬斩邪锋;玉虚门下客,封神立圣功。
魔礼青抬眼见那先锋竟是从未谋面的清癯道人,策马上前,声如裂帛:“来者何名?”
晨光莞尔一笑,笑意温润如泉,自有道家澄明之气,朗声道:“贫道紫金山青云观晨光。”又侧身一引天枢,“此乃贫道至交,同修一脉,共栖一峰。”
魔礼青眉头紧锁:“道友既居仙山,何必涉入这浊世纷争?”
晨光目光微凛,声如松涛:“闻君倚左道之术耀武扬威,特来印证——倒要看看,你凭何本事,在此横行无忌!”
魔礼青勃然变色:“贫道所为,何须尔等置喙?速退!否则剑下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天枢已越众而出,冷哼一声:“好个不知进退的东西!我等本不愿刀兵相见,今劝尔等即刻收兵回营——否则,封神榜上,必有尔等名号!”
四将闻言,怒火冲顶。魔礼青反手抽出青云剑,凌空连劈三记,黑风骤起,万刃虚影破空呼啸,风刃如雨,割裂虚空,声势震耳欲聋。
却见晨光袖袍轻拂,折扇徐摇,只听“呼啦”一声狂风倒卷,千百青衣青甲神将凭空显形,列阵如铁,金戈森然,齐声断喝,竟将漫天风刃尽数吹散,片甲不留。
魔礼红见青云剑失利,面色阴沉,猛然撑开混元伞,连旋三四圈,霎时间乾坤失色、天地倾覆,烈焰挟黑烟奔涌而出,金蛇狂舞半空,火舌舔地,灼浪翻腾。
天枢踏前一步,左手轻挥,一柄云雾缭绕的幡旗跃入掌中——幡动则雾生,雾凝则光绽,光涌则云聚,云叠则万朵金莲绽放,瑞气千条,霞彩万丈。
幡影一闪,光岚漫野,百花瞬开,遮天蔽日的毒云顷刻崩解,灰飞烟灭。
魔礼海见混元伞亦被破,眼中凶光暴起,指尖疾拨地风水火琵琶,铮铮急响如暴雨打荷,诡谲音波化作无形利刃,直刺二人识海。
二人却岿然不动,任那音浪撞身而过。
魔礼海登时大怒,只道对方蔑己,催动全身法力,琵琶声陡然拔高,化作漫天金芒细雨,铺天盖地罩向二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就在这音波入体刹那,晨光与天枢各自心头一震——三花顶上稳坐的元神,竟微微晃了一晃!
二人目光相触,心念如电:以我等修为,竟被这琵琶曲撼动神府?
电光石火间,已有决断。
但见晨光仰首长啸,头顶三尺处紫气蒸腾,一缕道德清气氤氲而起,冉冉升腾,化云、凝花、结灯,盏盏金灯悬空而燃,灯火摇曳,清鸣乍起,一点星火倏然跃出,燎原之势席卷而出,直扑魔礼海!
轰然爆燃,热浪排山倒海,魔礼海浑身一僵,法力骤滞,琵琶声戛然而止。
魔礼寿见三位兄长接连受挫,额角青筋暴跳,厉喝一声,祭出花狐貂——此兽现形如巨象,獠牙森然,血口如渊,专噬人心,凶戾无匹。
它通晓阴阳隐显之变,大小由心,腹藏二气,吞人如嚼草芥。
花狐貂仰天尖啸,声如裂帛,刺得人耳膜生疼;巨口一张,腥风扑面,獠牙森森,直噬二人面门!
那晨光道人怒叱一声:“孽障!竟敢在贫道眼皮底下撒野!”
话音未落,袍袖猛然一抖,平地炸起一道旋风,呼啦啦卷向花狐貂——风势骤然凝形,化作一只青筋暴突的巨掌,五指如钩,死死攥住那灵兽。
“住手!休伤我爱宠!”
魔礼寿双目圆瞪,肝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章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晨光!
寒光乍闪,快得只余一道银线——再定睛时,他已身首分离,脖颈断口平滑如镜,热血喷溅三尺高。
“四弟——!”
“四弟——!”
“四弟啊——!”
魔礼青三人眼睁睁看着兄弟倒地,眼珠瞬间充血发胀,喉头滚着嘶吼,各自祭出压箱底的绝活,疯了一般朝晨光、天枢狂攻过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