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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悲痛
    老周笑得眼睛都眯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

    他感激地说:“谢谢秦总!您太体恤我们了。说真的,跟着您做事,比跟着秦悍先生那时候踏实,您不仅会赚钱,还想着我们这些底下人的死活,超佳饮料的员工福利、大宋能源的养老保障,都是您亲自定的规矩,我们心里都清楚。”

    秦嬴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远处的田野里,大宋能源的光伏灌溉设备正在运转,蓝色的光伏板在夕阳下泛着光,水流顺着管道流向稻田,滋润着嫩绿的秧苗。

    他想起《资本论》里“人与自然物质变换”的论述,心中暗道:商业的本质不是征服,是共生。超佳饮料从自然中获取原料,要回馈自然(环保包装);企业从员工身上获取价值,要回馈员工(福利保障);资本从市场中获取利润,要回馈市场(公益投入)。

    秦嬴指着田野,感慨地说:“老周,你看那边的光伏灌溉。大宋能源研发的这套设备,能省60%的电,还能精准控制水量,每亩地每年能多收200斤稻子。明年我们打算在全国推广,再结合超佳饮料的‘助农款’,每卖一瓶饮料捐1分钱,帮农民买设备,这样既帮了农民,又能稳定我们的原料供应(大米糖浆),还能提升品牌形象,一举三得。”

    老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连连点头说:“还是您想得远!我们村去年就装了两套,今年稻子收得多,村民们都念您的好呢。”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划破宁静!

    秦嬴猛地抬头,只见一辆重型卡车从对面车道突然变道,车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冒着黑烟直冲过来。

    卡车的前灯亮得刺眼,车牌被一块黑布遮挡,显然是早有预谋!

    老周急促嘶吼:“小心!”猛地打方向盘,同时死死踩住刹车。

    法拉利的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长长的火花,发出尖锐的“吱吱”声,车身像一片落叶般剧烈旋转。

    秦嬴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甩到了一边,安全带紧紧勒住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法拉利的车头狠狠撞在卡车的侧面,巨大的冲击力让秦嬴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可能也就几十秒钟,秦嬴在刺鼻的汽油味中缓缓睁开眼。

    安全气囊已经泄气,像一张皱巴巴的白色塑料布。

    他挣扎着动了动手指,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小臂上的西装已经被鲜血浸透,伤口处的血还在缓缓渗出。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驾驶座,老周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鲜红的血顺着方向盘的缝隙流下,滴落在脚垫上,汇成一小滩暗红的血迹。老周的眼睛还睁着,望向窗外的夕阳,仿佛还在憧憬带孩子去影城的场景。

    秦嬴嘶吼:“老周!老周!”他强忍着剧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爬了出来。

    他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只能扶着变形的车门,一步一步挪到驾驶座旁。

    他又颤抖着伸出手,探向老周的鼻息。

    他的指尖只感受到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气息。

    泪水瞬间模糊了秦嬴的双眼。

    他想起老周去年母亲生病,是他批了带薪长假,还让新宋城银行给老周贷了无息款;想起老周每次过年都主动留在公司值班,让其他同事回家团聚;想起半小时前,老周还在聊家里的老三,说要带孩子见自己……可现在,这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却因为保护自己,永远地离开了。

    秦嬴哽咽地说:“对不起……老周……”

    他的泪水滴落在老周的手背上,却再也唤不醒他。

    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好几次按错了号码。

    终于,他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沙哑地说:“宋城城南郊道,发生车祸,有人……有人死亡,怀疑是蓄意谋杀。”

    挂了报警电话,他又拨通了陈默的电话,语气里充满了悲痛和压抑。

    他又愤怒地说:“陈默,我遇袭了……老周他……他没了。你立刻联系交警,调看沿途所有监控,一定要找到那辆卡车!另外,加派所有安保人员,保护好我的家人和老周的家人,绝对不能再出意外。补偿方面,新宋城银行先划拨100万,秦氏集团再补200万,总共300万抚恤金,另外,老周的三个孩子,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公司全包,再给老周爱人安排大宋能源的行政岗位,确保他们以后生活无忧。”

    电话那头的陈默瞬间慌了,声音变调,急切地说:“秦总!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马上派安保团队过去,再联系最好的医生!私家侦探也已经出发,一定查清楚是谁干的!”

    秦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淡定地说:“我没事,只是手臂骨折。”目光扫过变形的法拉利,又看向远处的夕阳,此刻的夕阳已经褪去金色,变成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

    紧接着,他又强调说:“你让公关部立刻发声明,说明我遇袭的情况,强调这是蓄意谋杀,同时引导舆情,可以提《特种兵2》的‘正义主题’,说我们会像电影里的‘林岚’一样,追查到底,守护正义。另外,超佳饮料的官微可以发起‘向平凡英雄致敬’的活动,用老周的故事做公益宣传,既安抚人心,又能提升品牌温度。”挂了电话,秦嬴靠在车旁,看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心中涌起冰冷的杀意。他很清楚,这不是意外。

    卡车的路线、套牌、事后逃离,每一步都精心策划,而能对自己下此狠手的,只有秦海。

    这些年,秦海的嫉妒和野心,他看在眼里,却始终念及兄弟情分,没有赶尽杀绝,可没想到,秦海竟然为了夺权,不惜勾结黑帮,草菅人命。

    秦嬴喃喃自语:“商业可以竞争,但不能没有底线;可以追求利益,但不能泯灭人性。秦海,你触碰了我的底线,也践踏了商业的规则,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秦嬴遇袭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宋城乃至全球炸开。

    半小时内,“秦嬴遇袭”“老周一路走好”“追查蓄意谋杀凶手”三个话题冲上热搜榜首。

    阅读量在一小时内突破10亿,网友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秦总一定要平安!超佳饮料是我家常年喝的,《特种兵2》我还等着看呢!老周太可怜了,一定要严惩凶手!”“这明显是商业对手下的黑手!秦总最近发展太快,超佳饮料、大宋能源、超宝物流都在扩张,肯定得罪了人!支持警方严查!”“‘向平凡英雄致敬’这个活动好!老周这种默默付出的普通人,才是最该被记住的!超佳饮料这次的应对很有温度,粉了!”“我是超佳饮料的经销商,秦总对我们一直很好,去年疫情还给我们减免了代理费!希望秦总没事,凶手早日落网!”

    英属维尔京岛。

    海边一栋大别墅里,李丽嘉刚喂完小儿子秦昀喝奶,手机弹出新闻推送,标题“秦嬴遇袭,司机身亡”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手中的奶瓶“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鲜白的奶液溅湿了裙摆,她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沙发上。

    妹妹李丽婷吓得尖叫起来,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哭着喊:“姐!你醒醒!秦总肯定没事的!你别吓我!”

    另一处别墅里,卡依娜正陪着四个孩子搭积木。

    秦念拿着一块蓝色积木,兴奋地说:“妈妈,我要搭一个像爸爸公司那样的大楼!”

    话音刚落,卡依娜的手机响了,是大汉投资董事长助理王昭盈发来的消息,附带着车祸现场的照片。

    她的手一抖,手机掉在积木上,“哗啦”一声,积木塔轰然倒塌。

    秦念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妈妈满脸泪水,也跟着委屈地哭起来,哭着说:“妈妈,你怎么了?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卡依娜紧紧抱住儿子,颤抖地说:“没事……念儿别怕,爸爸会没事的……”

    德国慕尼黑的超宝集团欧美总部,乔明慧正在召开会议,讨论超佳饮料欧洲圣诞档的营销方案。

    助理悄悄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的新闻让她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冷汗直流。

    她猛地站起身,脚下一软,直接滑倒在会议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她喃喃自语:“秦总……秦总遇袭了……”

    不顾众人的目光,她颤抖着拨打秦嬴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瑞士日内瓦湖畔,一栋大别墅里,蔡诗诗和施琼正坐在客厅喝茶。

    蔡诗诗拿起手机,看到新闻后,手中的青瓷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施琼也慌了神,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拨打秦嬴的电话,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她急忙劝慰说:“诗诗,别担心,秦嬴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港岛“云顶阁”别墅里,李梦幻刚结束梦幻音乐学院的招生视频会议,助理匆匆跑进来,递上手机。

    看到车祸照片,李梦幻瞬间红了眼眶,她立刻取消了所有行程,连夜乘坐湾流G650飞往宋城。

    当她赶到宋城医院,看到秦嬴手臂上打着石膏,脸色苍白地靠在病床上时,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说:“阿嬴!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音乐学院的孩子们怎么办?”

    秦嬴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疲惫地说:“我没事,梦幻,让你担心了。你放心,音乐学院的事,我已经让王昭盈帮忙盯着,不会出问题的。”

    秦氏庄园里,秦振邦坐在书房里,管家拿着平板走进来,颤抖地说:“老董事长,秦总……秦总遇袭了。”

    秦振邦接过平板,看到新闻后,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在太师椅上。

    管家赶紧拨打急救电话,将他送往医院。

    经过紧急抢救,秦振邦终于醒了过来。

    他虚弱地抓住保镖的手,声音沙哑地说:“传我的话,让张、王、李、马四位董事立刻来医院,协调警方、商界关系,全力配合调查!另外,调秦家最精锐的安保团队,24小时保护秦嬴,绝对不能再让他出事!”

    保镖连忙点头说:“老董事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秦振邦闭上眼睛,心中满是悔恨。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总觉得秦海是长孙,对他多有偏袒,甚至想过让他继承秦氏集团,可没想到,秦海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夺权,不惜对亲弟弟下杀手,还连累了无辜的老周。

    他喃喃自语:“是我……是我没教好他……”

    他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宋城医院的VIP病房里,秦嬴靠在病床上,手臂上的石膏雪白,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对比。

    陈默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凝重地说:“秦总,调查有进展了。交警调取了沿途监控,那辆卡车是套牌车,案发后往郊区废弃工厂逃了,我们的私家侦探在工厂里找到了被烧毁的卡车残骸,还提取到了司机的DNA,已经交给国际刑警比对。另外,我们查到秦海三天前拨打过一个境外号码,机主是东南亚的一个黑帮头目,专门承接暗杀业务。”

    秦嬴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森然地说:“果然是他。赵悝和任晓菲呢?他们有没有参与?”

    陈默递过手机,上面是聊天截图。

    他又介绍说:“我们查了秦海的微信记录,他和赵悝、任晓菲只聊过‘散布秦悍黑料’的事,没有直接参与谋杀的证据。不过,赵悝和任晓菲知道秦海的计划,却没有阻止,还在事后试图联系黑帮,想销毁证据。现在他们已经吓得躲在加州,不敢回内地了,也不敢再提信托基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