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立刻就明白了朱标的意思。
光靠嘴说，朱元璋那种多疑的性格，未必会全信。
但如果把实物摆在他面前，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行啊！”
陈光明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殿下，这玩意儿可不是玩具，您拿回去千万要小心。”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枚手雷，递给朱标，同时不厌其烦地叮嘱道。
“这引信的燃烧时间，大概是五秒钟。”
“点燃了就得赶紧扔出去，找地方躲起来。”
“最好是扔进水里，能看个大水花，也安全。”
“千万不要在宫里乱扔，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朱标接过那沉甸甸的手雷，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放心，孤省得。”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雷用布包好，交给了身后的侍卫。
这玩意儿，将是他回去向父皇交差的最强底牌！
送走了一枚“信物”。
陈光明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兴奋起来。
“好了，现在还剩九个。”
“兴林，把它们用麻绳给我捆结实了！”
“是！”
封兴林立刻动手，将剩下的九枚手雷紧紧地捆成了一捆。
一个简易的集束炸药包就做好了。
“所有人都后退！”
“退到一百五十步以外！”
陈光明这次的命令更加严厉。
九个手雷捆在一起的威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向后远撤。
这一次，连朱棣的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陈光明亲自抱着那个分量十足的“炸药包”。
走到了刚刚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前。
在一百米外，士兵们已经立起了一排新的木板。
他将“炸药包”稳稳地放在地上。
然后拉出九根引信，将它们拧在了一起。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点燃了引信的总头。
“刺啦！”
火花四溅！
陈光明这次连头都没回，撒开脚丫子就往回跑。
那速度，比参加奥运百米冲刺的运动员还快！
他一口气跑出一百多步，直接扑倒在地，双手抱住了脑袋。
“卧倒！”
他冲着身后的朱标等人大吼。
朱棣和士兵们反应很快，立刻学着他的样子趴在了地上。
只有朱标，还愣愣地站着，似乎是被这阵仗给惊呆了。
陈光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倒在地。
“殿下！想啥呢！不要命啦！”
就在朱标倒地的瞬间。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撼动了整片大地。
仿佛平地惊雷，又宛如山崩地裂。
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
耳朵里嗡嗡作响，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白光闪过。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蘑菇状烟云冲天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泥土，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即便是趴在一百五十步开外。
众人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背后狠狠推来。
将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
过了许久，震动才慢慢平息。
陈光明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前方百米处，原本立着木板的地方。
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型大坑。
坑内一片焦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至于那些木板，连木屑都找不到了，彻底被汽化。
而在爆炸中心十五米范围内的所有树木。
无一例外，全都被拦腰炸断，断口处还燃着熊熊的火焰。
整个场面，宛如地狱。
“咕咚。”
朱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陈光明。
“陈先生……我滴个亲娘嘞！”
“这玩意儿要是往城墙底下一塞……”
朱棣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可以肯定，再坚固的城墙，也经不住这么来一下。
攻城拔寨，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
朱标也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神威！当真是神威如狱！”
他由衷地赞叹道。
“有此神器在手，何愁天下不定！”
陈光明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心里暗爽不已。
他故作深沉地摆了摆手。
“淡定，淡定，常规操作。”
“不过，想要大规模装备这玩意儿，咱们还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朱棣立刻追问。
“什么问题？”
陈光明叹了口气。
“人手。”
“殿下您也看到了，这手雷的制作工艺相当复杂，对精度的要求极高。”
“一个熟练的工匠，一天也就能做出两三个合格品。”
“咱们大明的兵工厂，工匠数量本就不足。”
“而且大多都是大老粗，让他们来做这种精细活，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们。”
“产量，根本上不去。”
朱棣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东西再好，造不出来也是白搭。”
“陈先生可有良策？”
陈光明神秘一笑，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朱标立刻道。
陈光明清了清嗓子。
“咱们大明的男人要上阵杀敌，要下地种田，要干体力活。”
“但是，咱们大明的女人呢？”
“她们心细，手巧，有耐心，最适合做这种精细的手工活。”
“我的想法是，咱们可以专门开设一个女子兵工厂。”
“招募女子入厂，让她们来负责手雷的装配和检查工作。”
“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人手短缺的问题。”
“还能大大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
“什么？”
“让女人进兵工厂？”
朱棣和朱标同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
自古以来，军国大事，哪有女人插手的份儿？
兵工厂更是阳气最重的地方，让一群女人进去，成何体统？
陈光明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反应。
“我知道这事儿听起来有点离谱。”
“但两位殿下想想，妇女能顶半边天啊！”
“咳咳，我的意思是，事急从权。”
“现在是特殊时期，咱们得用特殊手段。”
“只要给她们足够的培训，我相信她们一定能胜任。”
“而且，我们还可以给她们开工钱，让她们也能养家糊口。”
“提高社会地位，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朱标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