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听完朱元璋的讲述，也是气得脸色铁青。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这……这朱祁镇，简直是……”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显然对朱祁镇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失望。
马皇后也是满脸的震惊。
她捂着嘴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殿内的几位御医和陈光明。
朱橚，也都是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朱元璋看着朱棣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消减。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藤条。
那藤条是他特意放在殿里的。
就是为了随时教训不听话的儿子们。
他掂了掂手中的藤条，眼神冰冷地看向朱棣。
“这种不孝子孙，就是你朱棣的后人！”
“今日，咱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
他扬起手中的藤条，作势就要朝着朱棣的身上抽去。
朱棣见状，没有丝毫躲闪。
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父皇！
儿臣知罪！
儿臣请罚！”
马皇后看到朱元璋真的要动手，心疼得不行。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朱元璋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重八！
你这是干什么？”
她语气急促，带着几分焦急。
“老四刚从外面回来，又跪了那么久，身子还没缓过来呢！”
“你这一藤条下去，他非得躺半个月不可！”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怼到了朱元璋的脸上。
“再说了，要真按血缘关系算。”
”他朱棣是爹，你朱元璋就不是爷爷了？”
“追根溯源，你才是这根儿啊！”
“要打，是不是该从你先打起？”
“……”
朱元璋彻底被噎住了。
他张着嘴，愣在原地，手里的藤条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他看看一脸“你继续说我听着”的马皇后。
又看看跪在地上但眼神里也透出几分迷茫的朱棣。
那股子冲天的怒火。
就这么被马皇后几句话给浇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缕青烟。
“那个……咱……”
朱元璋难得地结巴了。
朱标见状，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他爹手里。
把那半截断了的竹条给抽了出来。
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小太监。
总算是把凶器给处理了。
马皇后没再理会一脸尴尬的朱元璋。
她走到龙椅前，看着那张椅子，却没坐下。
她转身，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了陈光明的身上。
“咱现在要担心的，不是一个还没出生的不肖子孙。”
她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而是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饿狼！”
“北元！”
马皇后吐出这两个字，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们虽然被赶回了草原，可贼心不死！无时无刻不想着打回来！”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
“陈先生跟咱说过，就算没有北元。”
“几百年后，北边又会冒出来一个新的部落，叫什么……大清？”
她看向陈光明，寻求确认。
陈光明赶忙点头：“是的，皇后娘下，源自女真部落。”
“你们听听！”
马皇后一拍大腿。
“又是北边！还是北边！”
“咱不能总等着人家打上门来再还手！”
“那叫被动！”
“咱大明，如今国力日盛，兵强马壮。”
“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把这些威胁，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与其坐山观虎斗，不如主动出击。”
“将这头猛虎彻底打残、打废！”
马皇后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朱元璋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妹子，你说得轻巧。”
“打仗，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粮草、军饷、兵器……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
“而且，军改才刚刚开始。”
“新军的训练，火器的配备，都还没完成。”
“现在贸然开战，万一引起混乱，得不偿失啊！”
朱元璋的顾虑非常现实。
打仗就是烧钱，而且是海量地烧钱。
“我没说现在就打。”
马皇后摇了摇头，显然她早就想好了。
“但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准备！”
她再次看向陈光明，眼神锐利。
“陈先生，你给咱一个准话。”
“按照你的法子，把军改彻底完成。”
“练出一支百万雄师，能横扫草原的那种，最快需要多久？”
突然被点名的陈光明，一个激灵。
他脑子飞速运转，将之前和朱标、朱棣他们讨论过的方案和进度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回禀皇后娘娘。”
“如果一切顺利，各项改革都能推行下去。”
“将作监的火器产能全开，再加上新式练兵法的普及……”
陈光明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一个时间。
“顺利的话，半年多就可见成效。”
“最慢，也绝不会超过一年！”
一年！
这个时间，让朱元璋和朱标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马皇后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速度，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朱元璋。
那眼神，像是在盘点自家的家底。
“重八，我问你。”
“现在国库里，能动用的银子还有多少？”
“大明宝钞的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还有，陈先生献上来的那个……叫土豆的东西，第一批大概什么时候能收？”
朱元璋刚被马皇后拦下，一肚子的火还没消呢。
听到这连珠炮似的问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但他对马皇后，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坐回龙椅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妹子，你这问得也太急了。”
“国库嘛，还算充裕，前些年抄家攒下的底子还在，能动的银子，有个几千万两吧。”
“但这玩意儿，只出不进也不是个事儿啊！”
朱元璋一说起钱，就满脸的肉疼。
那都是他的钱！
是他辛辛苦苦从那些贪官污吏手里抠出来的！
“至于大明宝钞……”
他提起这个就来气，忍不住瞪了一眼旁边神游天外的陈光明。
“还不是这小子说的，什么生产力跟不上，印多了就成了废纸！”
“现在是暂时稳住了，可要彻底解决。”
“陈光明说，得靠他那个什么……哦，对，开放民智！”
朱元璋说到“开放民智”四个字的时候。
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新词汇还不太适应。
“至于土豆，咱派了最会种地的老农去看着，地都是顶好的地。”
“前几天传回消息，说是幼苗都已经长出来了，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要是中间不出什么岔子，明年开春，应该就能收第一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