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此说,我就放心了。”
“对了,说起这‘能者’。”
“我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咱们京郊那个军区。”
“将士们的训练,进行得如何了?”
“那也是国之根本,是咱们的底气所在啊。”
一提到这个,朱棣立刻来了精神。
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
他上前一步。
神情恢复了一个将军该有的严肃和干练。
“大哥,陈兄,你们放心。”
“邓将军那边。”
“已经按照陈兄你画的那个什么……”
“组织架构图。”
“把新兵和老兵都重新编排好了。”
“现在整个军营,分成了好几个营。”
“各营之间还在搞什么训练评比。”
“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训练搞得是热火朝天!”
朱棣的脸上,满是兴奋。
“陈兄你那个识字教学法,也起了大作用!”
“现在营地里,晚上不赌钱不吹牛了。”
“全都在那儿抱着小册子认字。”
“谁认的字多,在队伍里腰杆都挺得直!”
“不过……”
朱棣话锋一转,眉头又皱了起来。
“就是有个大问题。”
“人一多,训练量一大,这吃得就多。”
“尤其是现在天越来越冷。”
“弟兄们操练一天,身上要是没点油水。”
“没肉吃,身上没劲儿不说。”
“晚上也扛不住冻啊。”
“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现在可不是一顿不吃的问题。”
“是顿顿都缺肉。”
他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宫里已经拨了不少钱。”
“我自己的王府也贴进去不少。”
“可就是杯水车薪。”
“市面上的牛羊就那么多。”
“咱们大批量地去买。”
“价格立马就给你炒上天。”
“而且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足够的量。”
“之前在城外小规模练兵的时候。”
“靠着沈万三那个胖子东拼西凑。”
“还能勉强供应上。”
“现在这几万人的规模。”
“他就是把自己榨干了油。”
“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啊!”
朱棣摊了摊手。
肉食供应不足。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难题。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
肉从来都是奢侈品,
更别说要满足几万名高强度训练士兵的需求。
朱标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军队的战斗力,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安危。
士兵吃不饱,吃不好,
别说打仗了,连日常训练都维持不下去。
这问题,比皇位继承制改革,
还要来得更加迫切,更加棘手。
小径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
只留下一片绚烂的晚霞。
陈光明看着天边的火烧云,摸了摸下巴。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肉不够吃?
这在后世,似乎……
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吧?
就在这几乎凝固的气氛中。
陈光明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看着两位愁容满面的皇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殿下,王爷。”
“其实……这肉的问题。”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瞬间打破了沉寂。
朱标和朱棣猛地转过头。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他。
眼神里,有惊讶,有怀疑。
但更多的是一丝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期盼。
“陈兄,你……此话当真?”
朱棣的性子最急,抢先问道。
“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
“这可是几万张嘴啊。”
“天天都要吃肉,拿什么填?”
“总不能让将士们天天啃窝头喝菜汤吧?”
“那还打个屁的仗!”
朱标虽然没说话,但那询问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光明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牛羊肉,咱们一时半会儿确实搞不定。”
“毕竟这玩意儿生长周期太长。”
“需要的草场也大。”
“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变出来的。”
“但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咱们可以换个赛道嘛。”
“换个赛道?”
朱棣一愣,没听懂这个新词。
“什么意思?”
陈光明说道。
“牛羊不行,咱们可以试试别的。”
“比如……鸡?”
“鸡?”
朱棣和朱标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脸上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瞬间就熄灭了一大半。
朱棣的嘴角抽了抽,表情哭笑不得。
“我说陈兄,你这……”
“你这是在消遣我们兄弟俩吧?”
“鸡当然是肉。”
“可那玩意儿能顶什么用?”
“一只鸡从小鸡仔养到能上桌。”
“少说也得一百多天,快一百二十天了!”
“就那么点肉,还不够一个壮汉塞牙缝的。”
“等咱们把鸡养出来。”
“将士们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不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吗?”
朱标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光明,四弟说的在理。”
“养鸡的周期太长,规模也上不去。”
“各家各户养几只还行。”
“想靠它来供应几万大军。”
“无异于杯水车薪。”
看着他们失望的表情,陈光明一点也不意外。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他们的固有认知彻底砸碎。
怎么给他们建立新的世界观?
“一百二十天?”
陈光明挑了挑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谁跟你们说,养鸡需要一百二十天的?”
朱棣瞪大了眼睛。
“这还用谁说?”
“自古以来不都这样吗?”
“我老家凤阳,谁家养鸡不是这个数?”
“难不成你陈兄家的鸡。”
“是金子做的,长得快些?”
陈光明摇了摇头。
伸出五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我说的是一种鸡。”
“从破壳而出,到长成可以吃的成鸡,只需要……”
“五十天。”
“什么?!”
这一次,朱标和朱棣的惊呼声,几乎要冲破云霄。
两人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朱标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五……五十天?”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光明,你确定你说的是五十天。”
“不是一百五十天?”
朱棣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光明。
他一把抓住陈光明的胳膊,使劲晃了晃。
“陈兄!你没发烧说胡话吧?”
“那小鸡仔毛都未必能长齐呢!”
“怎么可能上桌吃肉?”
“你吹牛也打个草稿啊!”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五十天养出一只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神仙才能做到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