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乖……”
“同样的种法，同样的伺候。”
“那黑土地里长出来的土豆。”
“个头比黄土地里的大了足足一圈！”
“一亩地产量，翻了快一番！”
“陈先生说，这东西只要推广开来。”
“养活一个特区的人口。”
“简直是绰绰有余！”
“咱们有钱，有粮，有人。”
“殿下，还等什么！”
沈万三的眼中。
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朱标彻底被说服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的。
正是陈光明绘制的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酒精，是燃料，也是医用品。”
“化肥，能增产，保粮食。”
“肥皂，讲卫生，防瘟疫。”
“水泥，修路盖房，利国利民。”
“这些东西，单独看。”
“只是一个个小作坊。”
“但把它们连起来。”
“就是一套可以自我循环。”
“甚至能向外辐射的完整体系！”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樉。
“老二！”
朱樉浑身一震，立刻单膝跪地。
“臣弟在！”
“这个建造经济特区的重任。”
“现在就正式交给你了！”
“你，敢不敢接？”
朱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皇兄放心！”
“臣弟就算把这条命搭进去。”
“也一定把这座城给建起来！”
“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
朱标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他指着地图上那两个。
被陈光明特别标注出来的地方。
“看到这儿没有？”
“这个叫袋鼠洲。”
“还有这个，叫纽村。”
朱樉和沈万三都凑了过去，一脸茫然。
那两块大陆孤零零地飘在海外。
看上去遥远而陌生。
朱标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陈光明说，这是两块无主之地。”
“面积……”
“可能比咱们整个大明加起来。”
“还要大上不少。”
他拍了拍朱樉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二，你听好了。”
“只要你能把经济特区给我建好了。”
“做出让父皇和满朝文武都无话可说的成绩。”
“这两块地，以后。”
“就是你的新封地！”
轰！
朱樉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呆呆地看着地图。
又呆呆地看着朱标。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封地……
比整个大明还大的封地？
这……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做梦吧？
就在朱樉被这天大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时。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皇兄……”
“其实，陈先生他……”
“他跟我说过一些事。”
朱标看着他，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他说……”
“在原本的命数里，我会变得很坏很坏。”
朱樉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说我以后会变得残暴不仁。”
“会野心膨胀，会……”
“会跟您争那个位子。”
“会做出……”
“做出畜生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强烈的自我厌恶。
“我……”
“我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那样的我，根本就不是人！”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了下来。
朱标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等朱樉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重重地按在了弟弟的肩膀上。
“老二。”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那也不全是你的错。”
“也有我这个当哥哥的责任。”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没有引导好你。”
朱樉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朱标。
他没想到，皇兄会说出这样的话。
朱标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庆幸，一丝释然。
“不过还好。”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们，都还有机会改变。”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郑重地看着朱樉。
“去吧。”
“到了南边，万事小心。”
“哥在京城，等你回来。”
一句“哥”，让朱樉再也忍不住。
眼泪夺眶而出。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当天晚上。
朱标和朱樉便一起去了坤宁宫。
将经济特区的完整计划。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朱元璋和马皇后。
当听到朱樉主动请缨。
要去那蛮荒之地负责监造时。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愣住了。
尤其是马皇后。
她拉着朱樉的手，眼圈都红了。
“樉儿，你……你可想好了？”
“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条件又苦，你这身子骨……”
朱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母后，儿臣想好了。”
“皇兄说得对，身为皇子。”
“总不能一辈子待在京城享福。”
“儿臣也想为父皇。”
“为母后，为大明，做点实事。”
看着两个儿子如此兄友弟恭。
同心同德，朱元璋高兴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大手一挥。
“好！”
“不愧是咱的儿子！”
“标儿负责总揽全局。”
“樉儿负责一线监造。”
“你们兄弟俩联手。”
“这事儿，必成！”
次日。
新年假期结束，早朝恢复。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齐聚。
经过一个年假的休养。
官员们个个精神抖擞。
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些许节日的松弛。
龙椅之上，朱元璋身穿龙袍。
神情威严，目光如电。
他扫视了一圈底下的大臣，清了清嗓子。
“年也过完了。”
“都给咱打起精神来！”
“户部尚书，沈万三！”
沈万三立刻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
“臣在。”
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
带着几分得意和考校的意味。
“给大伙儿报报账。”
“让这些个官老爷们都听听。”
“咱大明去年一年。”
“到底挣了多少钱！”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聚集在了沈万三身上。
国库的收入，这可是天大的事！
沈万三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不卑不亢地开口。
“启禀陛下。”
“去年一年。”
“我大明国库总计收入如下。”
“其一，宝船两次下南洋。”
“与沿途三十余国贸易。”
“带回金银财货，折合白银。”
“共计一亿三千万两！”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亿三千万两？
开什么玩笑！
这数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沈万三的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