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纲手:送你怪力
“哈哈,好!你们先回去休整,这次任务报酬和战功,我会让人尽快核算。”自来也大笑。清原没有多留,带着小队简单休整后,便启程返回川之国海岸营地。……又数日后,傍晚。...清原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旁,肩上扛着用绷带临时包裹的鲛肌,目光却已越过海面,落在内陆蜿蜒的川之国水系图上。那几条深蓝脉络如血管般纵横交错,从入海口一路延伸至风之国腹地——那里没有砂隐重兵布防,只有零星哨所与补给驿站,像散落沙粒般脆弱。“沿川之国内陆水系渗透,绕过正面战场,直插风之国腹地。”他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名为“白鹭渡”的浅滩,声音不高,却让四周原本低语的木叶忍者瞬间静默。日向银花正站在桅杆旁,白眼微张,视野中三百米内每一粒浮尘、每一道水流扰动都纤毫毕现。她听见这句话,睫毛微颤,没有回头,只将右掌按在左腕封印处——那里埋着一枚微型水遁结界符,是清原昨夜亲手刻下的。她没问为什么,但知道,这枚符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同步。“清原副队长!”值守忍者快步奔来,单膝跪地,额头渗汗,“雾隐三支巡逻小队刚撤出东侧岛屿,航迹显示……他们没往内陆方向偏移十五度。”清原颔首,未显意外。——早在照美冥复述战报时,他就听出了破绽:雾隐伤亡比例失衡得反常。十一次冲突,己方死伤十人,敌方预估十八人?表面看是木叶占优,可雾隐若真被压制到如此境地,早该收缩防线、固守要塞,而非分兵游走,像在……清扫什么。“他们在掩护什么?”他低声自语。纲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你刚才说的——‘声东击西’。”她缓步走近,手中摊开一卷泛黄羊皮纸,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从火影楼密档室直接调出的川之国古河道勘测图。“这图是二代目火影亲自绘制的,标注了所有暗流、伏涌、地下溶洞……还有三条被官方抹去的旧水道。”她指尖划过图中央一片空白区域,“这里,叫‘哑喉’。二十年前一场地震塌方,官方宣称已断流,但水户门炎大人去年派人探查过——底下仍有活水,且与风之国‘鸣沙谷’地下水系连通。”清原瞳孔微缩。“所以,”他抬头,八勾玉写轮眼在日光下泛起幽红微光,“雾隐不是在佯攻海岸,而是在为真正的大军开路……他们想借哑喉水道,把主力送进风之国腹地,直扑砂隐后勤中枢‘驼铃堡’。”“聪明。”纲手嘴角扬起一丝锐利弧度,“可他们漏算了两件事。”她忽然抬手,指向清原腰间——那里斜挎着斩首大刀,刀鞘漆黑如墨,隐约有寒气蒸腾。“第一,鲛肌能感知查克拉流动,尤其是大规模水遁施术时的能量波动。它现在在你手上,等于雾隐每掘开一寸暗河,你都能提前半日知晓。”清原右手抚过刀鞘,指腹下传来细微震颤,仿佛沉睡巨兽正被唤醒。鲛肌确实在回应……不,是共鸣。那震颤频率与他体内查克拉脉动竟隐隐契合,像久别重逢的血脉。“第二,”纲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你昨天拷贝的那三十七种水遁里,有七种是‘逆流式’——能强行倒灌地下水脉,引发局部塌陷。”清原呼吸一顿。他当然记得。那些水遁并非雾隐主流术式,而是西瓜山河豚鬼私藏的禁术残卷,刻在鲛肌刀柄内侧。他当时只觉晦涩难解,此刻被纲手一点,脑中轰然贯通:逆流不是破坏,是引导;塌陷不是目的,是封喉。“哑喉一旦被掘通,雾隐前锋三日内必至鸣沙谷。”纲手收起地图,眼神如刃,“我们不拦他们入境。我们等他们一半人马钻进哑喉,再……”她右手虚握,猛地攥紧。“……掐断咽喉。”帐内霎时落针可闻。连远处休憩的迈特凯都睁开眼,第六门残留的灼热气息在空气中微微扭曲。夕日红放下手中海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苦无——那上面还沾着枇杷十藏的血,干涸后呈铁锈色。清原却笑了。不是得意,不是张扬,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确认。他忽然转身,朝向日向银花的方向,右眼写轮眼瞬息切换为白眼模式,纯白虹膜中六芒星纹路清晰浮现。银花身体一僵。她看见清原的白眼正对着自己,视线穿透三层帐篷布,精准锁住她左腕封印符——那枚他昨夜刻下的符,此刻正泛起极淡的青光,与她体内查克拉同频共振。“你……”她喉头微动。“银花。”清原开口,声音平稳,“白眼视野共享,能做到吗?”她怔住。白眼共享是宗家绝密禁术,需以生命查克拉为引,仅限直系血亲。可清原竟知此术存在,更直接索要……这已非信任,而是某种近乎蛮横的认定。“能。”她听见自己回答,声音轻得像叹息。下一秒,清原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半透明水球,内部却无水波,只有无数细密光点如星尘旋转。那是他刚刚凝练的“逆流·观星印”,以白眼视野为基,写轮眼解析为骨,将三十七种水遁精要压缩成一枚可随查克拉播撒的种子。“现在,”他将水球推向银花,“把它种进你的白眼。”银花瞳孔骤缩。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更是……馈赠。白眼本不能承载水遁查克拉,但若以逆流印为媒介,将查克拉转化为“视觉信号”,便能让白眼成为活体雷达——她看见的每一滴水、每一道暗流,都会实时映射进清原脑海。她伸出手,指尖触到水球刹那,一股庞大信息洪流轰然冲入识海:地下水脉走向、岩层应力节点、雾隐忍者查克拉残留轨迹……无数画面在她白眼中炸开,又飞速被清原的写轮眼同步解析、归类、标记。“啊……”她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却被一股柔和查克拉托住。抬眸时,正撞上清原左眼灰白、右眼猩红的双瞳——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仿佛她不是同伴,而是他手中一柄刚刚淬火的新刀。“辛苦了。”他淡淡道,随即转向卡卡西,“写轮眼复制能力,能同步解析白眼共享数据吗?”卡卡西沉默片刻,写轮眼缓缓旋转:“可以……但消耗极大。需要你持续维持白眼链接。”“足够。”清原点头,“接下来四十八小时,银花负责监视哑喉入口,卡卡西负责解析数据,我……”他顿了顿,右手指尖划过斩首大刀刀鞘,一道细微雷光“噼啪”闪过。“……教你们怎么把雷影的查克拉模式,变成水遁的开关。”此时,木叶营地外围,一名雾隐忍者正伏在礁石后,指尖蘸海水在岩面疾书密文。他写完最后一笔,正欲收手,忽觉颈后一凉——不知何时,一缕淡蓝色雷光已缠上他后颈动脉,细微得如同发丝,却让他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别动。”清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们在哑喉布置的‘水脉共鸣阵’,刻错了一个符文。第七个转印节点,该逆时针三周,不是顺时针。”雾隐忍者浑身僵硬,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扩散。他不敢回头,只觉那缕雷光正顺着血管向上游走,所过之处,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电纹,与他体内查克拉回路严丝合缝……——清原不仅看过他的术式,更在解析过程中,同步重构了整套水脉共鸣逻辑。“告诉满月,”清原俯身,唇几乎贴上对方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别浪费时间挖地道了。真正的哑喉,不在地下……”他指尖点在雾隐忍者眉心,一缕查克拉刺入。“……在你们自己脑子里。”那忍者眼前骤然一黑,无数破碎画面炸开:幼年时鬼灯满月在族地水潭边教他辨认水脉纹路;三年前任务中,他亲手将一枚特制水晶埋入“哑喉”入口岩缝;昨夜,他向满月汇报时,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与……犹疑。记忆被剥离、重组、投射——这是写轮眼的幻术,却比幻术更可怕。因为清原没有篡改,只是将对方潜意识里被忽略的细节,尽数放大、陈列。“满月大人……”雾隐忍者喉咙咯咯作响,汗水混着海水滑落,“他……他早知道……”“不。”清原直起身,雷光倏然消散,“是他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他转身离去,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雾隐忍者瘫软在地,颤抖的手摸向怀中密信——那上面用雾隐密语写着:“哑喉通道已通,前锋明晨启程。”可此刻,那行字在他眼中扭曲、溶解,最终化为一行猩红烙印:【真正的通道,在你遗忘的童年记忆里。】同一时刻,云隐村,雷影办公室。夜月清原的灵体悬浮于半空,淡蓝色雷光在他周身流转,如活物般盘旋。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却是木叶营地景象——清原正将一枚水球按入日向银花眉心,白眼与写轮眼光芒交映,宛如阴阳双鱼。“有趣……”夜月清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把白眼当传感器,写轮眼当处理器,雷影查克拉模式当能源核心……这小子,是想造一台活体战术计算机啊。”他忽然抬手,五指虚握,水镜中清原的身影顿时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密数据流——那是清原体内查克拉运行轨迹、白眼视野解析速率、写轮眼瞳力消耗曲线……甚至包括他心跳间隔的微妙变化。“精神能量远超肉体能量……”夜月清原喃喃,“难怪敢同时承载三重瞳术。不过……”他指尖轻点,数据流中某处骤然高亮——那是清原左眼灰白瞳孔深处,一抹几乎不可察的暗金色纹路,正随心跳明灭。“……仙术查克拉的雏形,居然在瞳术根基里扎根?这可不是好兆头。”他话音未落,水镜突然剧烈震荡!镜面裂开蛛网状缝隙,一只苍白手掌猛地从中探出,五指如钩,直抓夜月清原面门!“谁?!”夜月清原暴喝,雷光暴涨欲挡,却见那手掌五指缝隙间,赫然缠绕着数条赤红色查克拉锁链——锁链末端,隐约可见漩涡纹章!“抱歉打扰。”一个清冷女声从裂缝中传来,“玖辛奈大人说,这位‘未来’先生,似乎对木叶的封印术……有些误解。”水镜轰然碎裂,赤红锁链如活蛇般缠上夜月清原灵体,雷光与封印术激烈碰撞,迸出刺目火花。夜月清原狂笑不止,灵体竟在锁链束缚下愈发凝实,淡蓝雷光中竟透出丝丝金芒!“漩涡的封印?呵……来得好!让我看看,千手柱间的细胞,和漩涡的封印,哪个更配得上这双眼睛!”话音未落,他左眼灰白瞳孔骤然扩张,瞳仁深处,八颗勾玉疯狂旋转,竟在雷光与封印术的夹缝中,硬生生撕开一道更幽邃的缝隙——缝隙之后,是无数重叠的时空碎片,每一片里,都站着一个不同的清原:有的手持斩首大刀浴血奋战,有的盘坐海底闭目吐纳,有的甚至身披火影袍,立于九尾头顶俯瞰木叶……那是……更多未来的投影。而最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转身。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灰白,右眼猩红,第三只眼却位于眉心,竖瞳金纹,正冷冷注视着夜月清原。夜月清原笑声戛然而止。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战栗。与此同时,木叶营地,清原忽然抬手按住左眼。指缝间,一丝暗金血线悄然渗出,蜿蜒而下,滴落在斩首大刀刀鞘上。“啪嗒。”血珠落地无声,却让方圆十米内所有忍者心头一悸。连正啃兵粮丸的迈特凯都停住咀嚼,望向清原方向——那里,空气正微微扭曲,仿佛有无形重物正在降临。清原缓缓放下手,左眼灰白如旧,唯有眼尾一道淡金血痕,如新月初生。他低头,看向刀鞘上那滴血。血珠并未蒸发,反而缓缓渗入漆黑鞘面,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蜿蜒向上,直抵刀镡。“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是继承未来……”“是未来,在争抢我。”远处,纲手正与静音核对补给清单,忽然抬眸。她看见清原站在夕阳里,肩扛鲛肌,手按斩刀,左眼血痕未干,右眼八勾玉静静旋转。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下方一道极淡的金色竖纹——若隐若现,却与火影岩上初代目雕像眉心的印记,分毫不差。纲手手指一顿,钢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墨痕。“静音,”她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去通知三代目……就说,清原的‘根’,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深。”静音一愣,抬头时,正见纲手已转身走向清原。夕阳将她身影拉得极长,与清原的影子在沙滩上缓缓交融,最终,竟分不清彼此界限。而就在两人影子交汇之处,沙粒无风自动,悄然堆叠成一座微缩的火影岩轮廓。岩顶之上,三枚不同形状的印记并排浮现:写轮眼、白眼、以及一枚尚未完全成形、却已透出煌煌金意的……竖瞳。海风呜咽,浪声如诉。新的未来,正踏着旧日尸骸,一步步,走向更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