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倒霉鬼和酒精破冰
“您好,柳德米拉阿姨,很高兴又见到您。拿着大包小包各种行李的白芑连忙问候着,同时也在和对方的寒暄中观察着车厢里的情况。这节明显被包下来的客运车厢里除了这个和蔼的老太太之外,还有三男两女五个看着和白芑同龄的年轻男女,他们此时正在忙着安置各自的行李,所以只来得及简单打了声招呼。“这些是我和柳芭的师兄师姐”虞娓娓用汉语朝白艺介绍道,“有时间再给你介绍”。“不急,路上还有很长时间。”白芑微笑着回应着。他早就看出来,这个虞娓娓明显不擅长社交。相比之下,倒是孩子气的柳芭在这些学长学姐里更受欢迎一些。在妮可的分配之下,柳芭以及虞娓娓二人,住在了柳德米拉太太隔壁的包厢,在她们的另一边,是那俩合住的学姐。塔拉斯和妮可住在和前一节车厢连接处紧挨着的包厢,中间隔着锁匠和他的侄子喷罐合住的包厢,便是那三位合住的学长。至于白芑摄影师列夫,却被妮可安排在了车厢另一端的尽头,这里可以随时透过窗子看到后面拖挂着的平板车。他们俩隔壁仅剩的两个包厢,则让给了独住一间的索妮娅,她同时也要负责隔壁护卫犬花花和她自己那只哈士奇的喂养工作。不等众人各自安置好各自的行李,这列火车便已经动了起来,白芑也连忙挥手告别了在外面送别的姐姐和姐夫。直到车子跑起来,白芑这才转身关上了包厢门,好奇的问道,“列夫,你们怎么跑到莫斯科来了?”“我们太倒霉了”摄影师列夫一脸晦气的说道,“这件事主要也怪我们太贪婪了。”“具体说说?”白芑来了兴致,摸出一把折刀拆开了他表姐给准备零食箱子。“上次和你分开之后,锁匠那个混蛋邀请我和他一起去日托米尔市探索一座雷达厂。”列夫愤懑的解释道,“他说那里有个很大的保险箱,只要摸进去打开那里,肯定能捞一笔。”“所以你们捞了一笔?”白芑一边从箱子里往外拿零食一边乐不可支的问道,他几乎已经猜到了结局。“那可真是好大的一笔”列夫哼了一声,愈发郁闷的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找到,说好放着不少雷达零件的仓库里是空的,说好放着镀金料的保险箱里也是空的。那里就是个陷阱,你肯定不会相信,守卫那里的人甚至故意放走了我们。”“我当然信”白芑眼见对方说的和自己猜的酒吧不离食,弯腰从箱子边缘抽出一瓶正经不错的泸州老窖拧开,“所以那里失窃了一大笔根本不存在的贵重原材料?”“25.88公斤有零有整的镀金原料和一个仓库的山毛榉雷达核心电路板。”列夫咬牙切齿的嘲讽着,“开什么玩笑?除了那位喜剧演员的家里,鸡腐银行都不一定能找到20公斤以上的黄金。无可烂如果有这么富裕,我们早就打下勘察加半岛然后申请并入美国了。”“所以你们被通缉了?”白芑说着,翻出一袋子玻璃小酒杯,从里面拿出两个倒满了酒,撕开了一袋花生米和一袋油炸蚕豆,接着又打开了一罐酸黄瓜。“准确的说,是我和喷罐被通缉了,罪名是盗窃国有资产,但是警察并不想抓到我们。不,应该说,他们并不想这么快抓到我们,所以身材高大过于显眼的锁匠先生并不在通缉名单上。”“给你们销赃的时间,对吧?”白芑做出了判断。这种背黑锅的破事儿根本就不新鲜,前两年还有黑金佬炸了无可烂的军火库呢,而且新闻上还有鼻子有眼儿的报道了全过程。至于黑金佬没事儿炸军火库做什么,为什么炸的时候不知道跑,以及空荡荡老鼠毛都没有半根儿的军火库是怎么爆炸的,那特码根本就不重要。“我如果真的弄到那么多东西,我早就收买鸡腐的那些警察了,他们不但不会通缉我,还会选一个最漂亮的女警察过来品尝我的老二。”列夫端起杯子和白芑碰了碰,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随后仰脖子一饮而尽,又捏起一根酸黄瓜用力闻了闻,这才继续说道,“总之,幸好锁匠不在通缉名单上。他联系了塔拉斯先生,多亏了他的帮忙,我们才得以逃出鸡腐,并且被撤销了通缉。”“所以代价是工作五年?”“是有工资的工作五年,而且工资待遇还不错。”列夫说到这里看了眼包厢外面,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肯定不相信,我们为了躲避通缉,逃回了那座地下军工厂里。”“然后呢?”白芑低声问道,即便他已经猜到了答案。“那里几乎被搬空了”摄影师说到这里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有价值的的都被搬空了,而且还伪造了成了我的搭档和我那位可怜的妻子以为分赃不均导致的内讧现场。那里面甚至有我的搭档去年把那里的东西全都卖去罗马尼亚的交易记录,就在我那位妻子的尸体旁边。”“这种事我就没兴趣知道了”白芑说着,给对方重新倒了一杯酒,转移了话题说道,“看来以后我们经常要见面了?”“谁知道呢”摄影师列夫端起杯子和白芑再次碰了碰,“我们最近的工作就是代替柳芭小姐进行探险,而且昨天晚上塔拉斯先生和我们说,这次行程我们两个要听你的指挥。”“我可不打算指挥谁”白芑连忙摆摆手,重新倒上酒低声问道,“不过说说那个喷罐吧,他是什么情况?”“是个被鸡腐美院退学的涂鸦”列夫说道,“他很有艺术天赋,但是天赋都点在了街头涂鸦上面。”“退学又是怎么回事?”“据说是因为他协助锁匠进入鸡腐美院地下防空系统”列夫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这些,“这两个蠢货竟然相信那里面藏着列宾的画稿,然后他们不出意外的被抓了。我要是早点儿知道这两个连这种蠢话都信,我才不会和他们去什么雷达工厂。”“你也没聪明多少,你被你老婆扒光了绑在防空洞里差点儿饿死。”白芑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番,这扎心窝子还拧两圈儿的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这话题自然也就继续留在了喷罐的身上,“所以他就被退学了?”“大概是吧,具体的他没有说,但是我猜不止这么简单。”列夫说完,又往嘴里倒进去一杯。白芑虽然没老婆,但他老婆也没跟着别人跑了不是?所以他可没这么馋酒,现在摆出来的这些,根本就是为了套话顺便给这位浇愁的。只不过,他这边才刚刚重新倒上一杯酒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包厢的门却被敲响了。等列夫起身打开包厢门,走进来的却是锁匠。“我就说我肯定闻到酒味了”锁匠说着,已经坐在了列夫的床上,见状,白芑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酒杯,帮对方也倒了一杯。“谢谢,你可真是个慷慨的好人。”锁匠说着,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压低了声音问道,“奥列格,说说你知道的事情,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实验室,病毒实验室。”白芑可没有瞒着的打算,那纯粹是在坑人了,“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现在跳车逃跑还来得及。”“我们可不打算逃跑。”列夫和锁匠对视一眼,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奥列格,还是说一些现实的东西吧。”锁匠抓起一把花生米递给了守在门口的喷罐,“到了那里我们需要注意什么?”“目前我也不清楚”白芑如实说道,“我没有拿到那里的太多资料,我甚至不清楚那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可真是个值得再喝一杯的好消息”锁匠明晃晃的暗示道。“你自己倒就好了”白芑指了指门外,“喷罐能做什么?”“他如果能有一份养活自己的手艺就不用跟着我了”锁匠在叹息中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我会涂鸦,而且我骑摩托的技术非常好。”门外的喷罐不由的说道。“你怎么不说你会拉屎?”锁匠哼了一声,转而带着些许的祈求问道,“奥列格,你觉得我的侄子能做些什么?他总该发挥点作用才行。”“他会有用的”白芑安抚道,可实际上他自己都是一脸懵,他哪知道对方有什么用?锁匠的第二杯酒刚刚和列夫手里的那一杯碰在一起,门外守着的喷罐便轻轻拍了拍门框说道,“那个金发的姐姐走过来了,她可真好看。”“哪个?”“大胸脯的那个”“索妮娅”车厢里三个男人顿时完成了纳米级的精准定位。“不介意让我也喝一杯吧?”索妮娅走到门口问道。“当然,请进吧,美丽的女士。”锁匠像个迷你绅士一般说道,即便索妮娅看着的是白芑。“自己找地方坐”白芑说着,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杯子倒满了酒,这么一会儿这一瓶子都快见底了。“是你让我跟着的?”索妮娅端起酒杯朝白芑问道。“没有”白芑想都不想的答道,“你是薇拉的员工,可不是我的员工。”“那就好”索妮娅说完,这才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用力呼了一口气说道,“塔拉斯先生让我听从你的指挥,另外,刚刚妮可让我询问你们,早餐想吃些什么。”“这就够了”车厢里的三个男人分别指着桌子上,箱子里以及手里刚刚分到手的卤蛋说道。“好吧,再来一杯,还有,这些老鼠需要我照顾吗?”索妮娅指了指放在床底下的老鼠笼子问道,“照顾宠物目前也是我的工作。”“那就麻烦你了”白芑说话间,列夫已经帮对方倒满了酒,嘴上也同样装的像个人似的问道,“我是个摄影师,等你不忙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拍几张照片吗?你很漂亮。”“当然可以”索妮娅落落大方的给出回应,随后端起杯子和对方碰了碰,再次喝光之后,拎着装有花枝鼠的笼子离开了车厢。“你们猜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人过来?”锁匠端着酒杯问道。“别猜了,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杯?”站在门口的喷罐问道,“那是什么酒?闻起来可真香。”“过来喝一杯吧”白芑本着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的宗旨,来者不拒的给每一个走进包厢的人都发了一个玻璃小杯子并且倒满了酒??他的包里还有一大桶高粱酒呢。这逐渐弥漫开来的酒香中,妮可也给众人送来了早餐,虞娓娓和柳芭的那些师兄师姐们,更是结伴过来各自蹭了几杯酒,并且在一边交换零食一边自我介绍中轻而易举的成为朋友。出乎预料,柳芭和虞娓娓以及塔拉斯,乃至那位柳德米拉太太都不饮酒,倒是妮可的酒量足够的好。也正因如此,这场从早晨六点五十开始的酒局一直持续到中午饭后,才因为白芑储备的白酒告罄停了下来。当然,和烂醉的众人不同,白芑除了开始陪着列夫喝了几杯,后面可是全靠一杯酒撑场面。也正因如此,他也难得的和塔拉斯三人一起保持着足够的清醒。“你故意把他们灌醉的吗?”虞娓娓饶有兴致的问道。“我可什么都没做”白芑可不会承认这种事,“不过我们确实需要一场拉近关系的破冰才行,目前看来,效果还算不错。”“过于不错了,现在只能你自己守着车尾的货物了。”塔拉斯说着已经扛起了喝多的妮可,迈步走向了这节车厢的另一头。“我会帮你的”虞娓娓说着,转身已经搀扶起喝多的索妮娅走向了隔壁的包厢。这天下午,这节二等软卧包厢被酒气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占据了绝大部分,倒也变相的让这段略显漫长的旅途变快了许多。得益于锁匠和他的侄子带走了醉的最严重的摄影师列夫,白芑得以自己一个人独享了整个包厢。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锁死厢门,将带来的枪盒打开。这次北极圈之行,他除了带来了虞娓娓送的那支三管猎枪,仍旧带着他用惯的KS23霰弹枪。只不过这次,他给这支枪准备的除了闪光震撼弹之外,还有不少更加致命的独头弹以及不知道是否还能用的丁香7号催泪弹。至于这些武器是否能用上,用不上自然最好,但是如果需要用的时候没有,那才是实打实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