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雪丰收宴
气象站三楼,众人在离开了档案室之后继续在这一层探索着。这里最后有价值的发现,是在一个同样带有斜坡的房间里放着的一门矢车菊自动迫击炮。“我早就想问了,这里为什么会有迫击炮?”锁匠挠挠头,“总不能是用来对付狼群的吧?”“我猜是用来对付积雪和冰层的”白芑道出了他的猜测,“当然,可能也兼顾着对付狼群的工作。“你是说预防雪崩?”索妮娅最先反应过来。“没错”白芑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继续猜测着,“这里的人总要取水的,与其开车下车赶到三公里外的湖边破冰取水,哪有直接用迫击炮来上几发方便?而且巨大的动静不但能震落山体上积攒的积雪,还能把周围没有迁徙的狼群都吓跑。当然,这些都是我猜的,这门迫击炮也可能是用来打信号弹的也说不定。”“无论是做什么的,老大,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喷罐追问道,“炼金吗?”“先不急”白芑一边往回走一边安排道,“列夫,你和喷罐负责把通往‘大酒店’那条隧道尽头被封死窗子砸开,让这里面的空气形成对流。等你们做完这件事之后再去给锁匠和索妮娅帮忙。锁匠,你负责打开所有的门锁和柜子锁。索妮娅,你负责把一楼那些车辆检查一遍。”“我做什么?”虞娓娓等索妮娅四人动起来之后追问道。“你不用进行霉菌采样?”“已经差不多了”虞娓娓拍了拍自己的挎包,“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吗?”“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如帮忙统计一下这里的物资吧,我是说每个房间大概都有什么。”白芑交给了对方一个略显麻烦的工作。“没问题”虞娓娓干脆的点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台平板电脑,随后接过了白芑带来的手电筒。“都堵住耳朵,我要开枪了。”刚刚和喷罐一起将窗框抬走的列夫大声提醒着众人,他的手里也已经端起了一支23毫米大喷子。等所有人都堵住了耳朵,列夫朝着隧道尽头被封死的水泥墙扣动了扳机。在走廊里反复回荡的刺耳枪声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脏上,被打出去的那颗街垒弹,也同样如同一记重锤一般,轻而易举的便砸开了被封死的墙壁。顿时,外面的天光照进来,众人也看到了窗子外面已经给变成银装素裹的世界,以及不断飘落的鹅毛大雪。“我们现在有另一个麻烦出现了”当穿堂风吹进来这座尘封的军事基地的时候,白芑也松开被捂住的耳朵说出了一句让众人绷紧了神经的话。“什么麻烦?”心理素质最差的喷罐第一个问道。“外面的地面已经被积雪盖住了”白芑快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地表说道,“在地表彻底冻结之前,我们恐怕没办法通过陆路离开这里了。”"..."“因为看不到积雪之下是什么”索妮娅解释道,“如果开进沼泽里,一旦开不出来会被冻在里面的,到时候就只能等明年夏天才能想办法挖出来了。”“说的没错”白芑用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雪花,“所以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停留几天了,直到地表冻结,或者那支寻找陨石的国家队离开,然后搭乘直升机离开。”“反正我们不急”索妮娅无所谓的摊摊手,“卡佳,你呢?我们里面只有你需要读书。”“我也不急”虞娓娓拉紧了冲锋衣的拉链,“我在这里寻找样本也算学分的。”“列夫,喷罐,过来帮忙。”白芑招招手,示意这俩人一起,将堵住窗洞的剩余断墙砸掉,随后合力抬起固定着三层玻璃的金属窗框,将其卡在了窗洞上。这窗洞的四边都各有几个卡榫,刚好可以和抬上去的窗框严丝合缝的卡在一起。只从这个小细节就知道,当初这水泥封窗的举动恐怕经常要做。他甚至怀疑,当年驻扎在这里的人,说不定每到冬天就会封存这里的一切暂时离开。直到最后一次封存之后,随着苏联的解体,所有暂时离开的人全都忘了这里的存在。锁死了周围的卡扣,白芑将窗子打开了一个只有一拳宽的缝隙。顿时,风速比之刚刚变大了许多,并且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没再管这扇窗户,众人各自开始了忙碌。大家都很清楚他们是干嘛来的,自然也是干劲儿十足。随着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天色一点点逐渐变暗,众人的工作也渐渐告一段落。锁匠在喷罐的帮助下,顺利打开了楼上楼下三层所有上锁的门。索妮娅则在列夫的帮助下,对一楼的那些车辆进行了大致的检修,并且得出了基本一致的结果??维护保养的非常好,仅仅只是缺少燃料。在白芑的协助下,或者说白芑在虞娓娓的协助下,对这楼上楼下三层值钱的物资进行了一番粗略的统计和评估。“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进行炼金?”喷罐迫不及待的问道。“炼金先不急”白芑一边往一楼走一边解释道,“无论防御14雷达还是P37雷达,现在都还有人在用。所以先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实在没人买再提炼电路板。”“所以我们接下来就一直等...”“今天的工作先到这里,等下我们可以好好喝一杯休息休息。”白芑安抚道,“晚餐之后大家可以自由结组,在阅览室和档案室以及机房之外的房间里自由寻宝。当然,安全起见,最好不要单独行动。”“老大,你的意思是说谁找到算谁的吗?”索妮娅眼前一亮。“当然”白芑给出了让包括虞娓娓在内都颇为期待的肯定答复,“大家自由寻宝,可以带走自己喜欢的,不要随意丢弃看不上的东西。还有,一楼的车子、飞机和发电机房之类的功能房间不要动。这些是留着卖的,到时候的盈利你们也有份儿。”“赞美老大!”喷罐第一个发出了欢呼。紧随其后,另外三个半没脑子的也把这句当成了欢呼的口号。“所以我们今晚吃什么?”当虞娓娓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只被拴在运输车尾部的驯鹿。“天这么冷,咱们也没给它准备饲料,不如...”“同意!”白芑的提议都没说完,所有人便表示了赞同。“所以谁来动手?”白芑问出了新的问题。“我来吧”列夫说道,“你们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比如...”“放血”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提出了专属于华夏人的要求。“血留着...算了,一起来吧,卡佳,你去烧一大桶热水,然后拿一个干净的水桶出来。索妮娅,你去找几把厨刀磨锋利,然后找个空油桶焊一个烧炭桶和篝火桶出来。锁匠和喷罐,你们去楼上找些木板床拆掉当做燃料,记得先搬一张桌子过来。”白芑给大家安排工作的同时,已经起了袖口。驯鹿他确实没杀过,但他和鲁斯兰每年回家可都是用按年猪的一把好手,更何况鲁斯兰可正经是个厨子,他就算只是看也早已经对各种流程门儿清。很快,虞娓娓送来了一个不锈钢盆,列夫也依着白芑的要求绑住了那只驯鹿的四蹄和嘴巴,并且用一条毛巾捂住了它的眼睛。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白芑接过索妮娅磨好的厨刀,仔细的刮干净了这头驯鹿羔子脖子上的毛,接着干脆的划开了驯鹿的颈动脉。顿时,猩红的血喷涌进了锁匠端着的不锈钢盆里,这头当做礼物送来的驯鹿也渐渐停止了挣扎。在白芑这个半吊子大师傅的指挥之下,一盆盆的开水浇在了驯鹿的身上,带上双层手套的众人也在氤氲的水汽儿中将驯鹿毛拔的干干净净。最后用运输车的摇臂吊起这头驯鹿,白芑亲自点燃喷枪,将这头驯鹿全身上下仔细了燎成了棕黄色。用刀大致刮掉焦皮,白芑利索的将这头小鹿开膛破肚,摘下心肝脾肺,连同仔细清洗过的大肠和鹿头一并丢进了锅里开始卤制。他忙着用洗干净的小肠灌血肠的时候,被掏空的驯鹿已经被大卸八块,除了虞娓娓之外的众人也开始各显神通。一时间,苏联在上世纪50年代末生产的防爆门内侧渐渐弥漫起了浓郁的肉香味。而在一拳宽的门缝之外,已经有一支狼群循着味道找上来,却因为防爆门被一把扳手牢牢的卡住,只能在门缝外一边馋的流口水一边转圈子。当夜幕彻底降临,在晚餐这件事上忙碌了两个多小时的各位师傅们已经成功烹饪出了碳烤鹿腿和一大锅辣卤鹿杂碎,更是弄出了一大盘儿浇汁鹿血肠以及华夏款的鹿肉乱炖各种块茎蔬菜。甚至,吃够了破面包片子的白芑还成功的烙了好几张颇受欢迎的大饼。最后撕开一大包蚕豆和花生米倒在一个汤盘里,索妮娅也打开了一大瓶冰凉的啤酒,不由分说的给包括虞娓娓在内的每个人倒了满满一大杯。好在,或许是因为美食的诱惑,这次虞娓娓倒是并没有拒绝。“干杯!”白芑举起了同样倒满了啤酒的杯子和众人一起碰了碰。“干杯!”守着篝火桶的众人同样举着杯子庆祝着丰收带来的喜悦,却急坏了门外那些馋的水哈喇子流了一地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