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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传说中谪仙一样的二叔?
    不过两三日的时间。

    定西侯就为宋明远兄弟两人请到了两位夫子。

    一人姓黄,一人姓白,皆是举人出身。

    虽说这两人在京中不算出名,但既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想来教两个白身小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定西侯更是答应给两位夫子一年两百两银子的束修。

    当宋明远听说此事后,不由暗自在心里咂舌。

    如今一两银子约等于后世的2500元。

    也就是说两位夫子的年薪已达50万,妥妥一高薪人才。

    这还不算每年的新衣裳,年礼,节礼等,所有开销都加起来,更是吓人。

    就在见到新夫子的前一日。

    宋明远从吉祥嘴里知道了二叔宋光的消息。

    当年宋光离开定西侯府后,先是游历四方。

    后来他知晓陆老夫人眼睛不好,实在放心不下,便住在了通州牛堡屯的三家坊。

    这些年,他是一步都不愿意踏足定西侯府,都是陆老夫人想他了过去探望他,每每给他银子吃食,他却是不肯收下。

    说到最后。

    吉祥忍不住道:“小的还听说,侯爷还曾偷偷驾车去看过好几次二老爷呢,只是远远看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侯爷与二老爷,虽一人擅武,一人擅文,但两人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两人的脾气都犟得很。”

    宋明远笑道:“我看出来了。”

    “若父亲性子不犟,也不会将大哥逼成这样子。”

    宋文远聪不聪明他暂不知道,但却能看出宋文远倒挺会想办法的,抗压能力也强,若好好培养一番,到时候定能有大出息。

    宋明远想着此时还早,便去了清园。

    宋文远仍在‘念书’。

    上有对策。

    下有计策。

    他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大剌剌靠在太师椅上,双眼微阖, 高声背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他来来回回背的就是这几句。

    就是欺负他爹听不懂。

    想着他爹来了,也不会露馅。

    宋明远一进来,喊了声‘大哥’,继而打趣道:“你今日为何没看小人书了?”

    “唉,还是算了。”宋文远摇摇头,道,“先是因我们从常氏族学退学一事,再有祖母动怒一事,父亲心情不好。”

    “我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若叫父亲抓住我看小人书,这不是在老虎屁股拔毛吗?”

    说着,他更是一脸羡慕看向宋明远,连连感叹。

    “唉,当长子一点都不好,被寄予厚望,人人都盼着我有出息。”

    “我若是小儿子就好了,也能像你一样四处走动。”

    他也是可怜,病刚好就被定西侯提溜到书房念书,一刻都不得停歇。

    就算是陆老夫人出面都没用。

    “大哥。”宋明远笑道,“那你可愿意随我一起去看看二叔?”

    “去通州?”宋文远顿时就坐直了身子,扬声道,“我当然愿意,只是……父亲哪里会答应?”

    宋明远认真道:“父亲不愿答应,咱们可以去求祖母呀!”

    “如今祖母眼睛是愈发不好,再加上近来天气炎热,出门不便。”

    “想必祖母心里肯定是担心二叔的。”

    “若祖母知道我们心系二叔,只有高兴的份儿,又怎会不答应?”

    宋文远是连连点头。

    他们兄弟两人很快去了松鹤堂。

    正在侍弄菜园子的陆老夫人听说宋明远他们兄弟两人要去通州,惊得愣住了。

    “你们要去看老二?”

    “是。”宋明远点点头,正色道,“祖母,虽说二叔当年已宣布与父亲分家,但如今独自一人漂泊在外, 住在三家坊。”

    “我听吉祥说了,三家坊是三家大户合起伙开作坊卖豆腐,周围的村民皆以做豆腐打零工为生。”

    “日日早起,夏日酷暑,作坊里像蒸笼似的,稍有不慎,都会被烫到。”

    “我想,若二叔愿意回来,是最好不过。”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粪瓢一丢,激动道:“你说的极是。”

    “还是二哥儿你明白事理。”

    说着,她老人家更是忍不住催促起来:“你们快去,若你们父亲问起来,有我替你们挡着!”

    宋明远兄弟两人远上了马车。

    待马车驶到通州三家坊时,已是正午。

    吉祥等人略一打听,就找到了宋光的住所。

    这是一间破落的小院。

    杂乱的院子、横七竖八挂在竹竿上的衣裳……皆显示这院子并无女主人。

    宋明远站在门口,扬声道:“二叔?”

    “二叔?”

    很快。

    屋内走出一打着赤膊,留着络腮胡的男子。

    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宋光。

    有道是由奢入俭难。

    宋光年幼丧父,日子清贫。

    可自定西侯从军后,家中日子便渐渐好了起来,他只用专心念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等只身离开定西侯府后,粗茶淡饭倒无所谓,但他却已习惯了好酒。

    像煮浆、点浆这些活虽轻松,但工价不高,他便做的是磨浆的活,辛苦不少,但工钱也高上不少。

    长年累月下来,宋光身上哪里还有贵公子的影子?

    也幸好他底子好。

    若换成寻常人,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你们是谁?”

    他的眼神落在宋文远面上,这人和定西侯仿佛生了同一张脸,他当即没好气道:“你们……可是宋猛的儿子?”

    “你们来做什么?”

    “是谁叫你们过来的?”

    话到最后,语气已带着几分凌厉。

    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们兄弟两个有不共戴天之仇呢!

    宋文远见他面露不悦之色,扯了扯宋明远的袖子,低声开口。

    “二哥儿,要不咱们回去吧?”

    “这二叔看起来怪凶的!”

    说着,他声音更是低了些。

    “我听我姨娘说过,祖母这些年没少劝二叔回去。”

    “可二叔犟的像头牛一样。”

    “祖母的话他都不听,如何会听我们的话?”

    “万一……万一他将对父亲的不满转移到我们身上,将我们两个狠狠揍一顿怎么办?”

    他见宋明远没接话,皱眉道:“反正我从前跟着父亲习过武,跑得快!”

    “二哥儿,到时候你见状不对,就撒丫子跑, 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