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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努力努力白努力
    “我耳朵又没聋,你要不是为了张景山,突然冲我发什么疯?”

    苗青才不给她胡搅蛮缠的机会,立马反问,

    “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解释,常如凡打你的时候你也不解释。

    现在大家都来了,你说你从没说过这话,你当大家都是傻的吗?”

    常如凡也稍稍冷静了下来,立刻跟着指控,

    “就是,就是!我亲耳听到的,你就是说了!”

    “呜呜呜,常如凡扑上来就打我,打的我好疼啊,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揪住了头发,呜呜呜......”

    魏然不纠缠说没说了,一个劲儿哭。

    方明远有点心疼,站出来指责常如凡,

    “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看看你把魏然打成什么样了——”

    “她不要脸,我就打她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常如凡梗着脖子瞪向方明远,很想再骂一句“你俩就是一对狗男女”。

    被苗青一个眼神扫过来,不由自主把话咽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点畏惧苗青,常如凡心里不爽的很。

    努力挺直后背想要替自己找回场子,就听张景山突然开口说,

    “魏然同志,我不知道哪里让你误会了,但我和苗青同志清清白白。

    我希望不要因为我拒绝了你,你就迁怒别人,这样不利于团结。”

    魏然一下子面如死灰,众人哗然,常如凡狂喜。

    原来景山哥已经拒绝了魏然啊,魏然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迁怒苗青,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景山哥亲口跟她说了,他只是把苗青当做可以结交的朋友,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苗青忍不住想给张景山鼓鼓掌,小子出息了啊,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算是把魏然彻底得罪了。

    看来,魏然的做法触碰了张景山的底线。

    要不以这小子的个性,是绝对做不出来当众揭露魏然跟他表白过的事的。

    因为张景山这个关键人物的话,事情一下子变得明了了。

    范晓军黑沉着脸批评了常如凡和魏然一通,常如凡在张景山和苗青的眼神压制下,没敢顶嘴。

    魏然虽然被打的很可怜,但都是皮外伤,加上是她挑事在先,范晓军压着常如凡给她口头道了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最后,范晓军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既然来了这儿,就要做好扎根在这里的准备。

    在这里过日子很不容易,你们得团结起来,互帮互助。

    别再因为一丁点小事就闹的不可开交了,未来你们还要一起渡过很多难关。

    也许几年,十几年,咱们都要待在这儿,大家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闹成这样——”

    “等等,几年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几年!”

    常如凡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震惊地看着范晓军。

    范晓军无奈苦笑,

    “你来之前就不打听一下情况?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了!

    整整两年!”

    常如凡惊慌地看向张景山,

    “景山哥,我们也要在这里待这么久吗?这是真的吗?来了就不能走了吗?”

    张景山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

    家里给他的信里说的很清楚,虽然现在的政策是在农村劳动锻炼一年以上,表现良好的知青,可以通过推荐招工。

    但这个锻炼时间必然会随着知青人数的增多而延长,因为没有那么多招工名额,工农兵推荐名额也是一样。

    所以他要做好起码在这里生活两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准备。

    小凡肯定坚持不了那么久,还是劝她早些回去的好。

    一向沉默寡言的闫安突然开口,

    “可能会更久,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有可能。”

    刘玉闻言,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陈秀娟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无声安慰,木然跟众人解释,

    “她妈妈病了,她申请回家探亲,知青办没批准。”

    一听这话,众人本就消沉的情绪更加颓丧,现场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常如凡也忍不住想哭,还不到两个月,她的手心已经磨出了一层茧子,手指也变粗糙了,摸着都有些扎的慌。

    她不敢想还要在这里待几年,她会变成什么样。

    她想回家,她想妈妈,她不想一直待在这儿啊!

    可谁又想待在这儿呢,远离亲人家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深夜的黄土高坡上,寒风呼啸,鬼哭狼嚎,看不到一点亮光。

    所有人都沉默了,连苗青和魏然也是一样。

    只不过魏然心里是翻江倒海,不明白自己怎么努力努力白努力。

    张景山非但没对她生出一点感情,还这么不留情面的当众给她难堪。

    这让她不由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没道理上辈子连王海燕都能拿下的张景山,她拿不下啊。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苗青是累了想睡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要在这里待很久,这是她主动选择的生活。

    虽然这里气候不好,又干又冷还总是刮大风,路也不好走,没有山清水秀只有黄土漫天。

    但是人好啊,质朴善良热情。

    而且她可以自己变强,强到想怎样就怎样,日子在哪儿过不是一样爽。

    至于别人怎么样,她才不管呢。

    咳咳,还是要管一点。

    比如上山打猎的时候,还是要叫上他们。

    不然她一个人,没办法打着知青点的名号,让六大爷同意她跟着一起上山。

    本来苗青是打算让元章带着她和铁锤一起上山,摘点果子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最好再挖点值钱的草药。

    哪知元章刚带着铁锤从林场拉了一车边角料回来,梁福田就主动找上门了。

    见元章和铁锤在边角料里挑挑拣拣,商量着怎么修炕柜,梁福田笑呵呵凑上去帮着出主意,

    “这两块板子挺平整的,让石头他爷给你们拼一哈,就够做个柜子门了。”

    铁锤忙站起身喊了声,

    “六大爷。”

    元章继续摆弄着木板,淡淡打了声招呼,

    “福田叔。”

    梁福田只当没有看到元章的冷脸,这小子他爹因为他娘的死,对村里有怨恨,才自己带着孩子搬到山里住了。

    这小子跟他们不亲近,再正常不过。

    可好不容易来了,该用还是得用啊,谁让整个大队就数他打猎最厉害呢。

    “元章啊,听说你今年要留在村里过年,这敢情好啊。

    回头我让你婶子多蒸点枣糕,包点饺子,你难得下来过年,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梁福田笑呵呵,准备先寒暄一番。

    哪知元章抬起头直接说,

    “叔,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先忙了。”

    梁福田一噎,只能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问元章,

    “那个,你看这雪也停了,大家也没啥好干的,闲着也是闲着。

    你能不能带一队人进山打点野鸡野兔啥的?

    大家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这眼看就要腊月了,总不能连过年都吃不上一口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