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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搭伙
    范晓军说这里用水不方便,喝的水要去村里的井里挑,洗衣服要去坡底下的小河。

    一来回都得走半个小时以上,所以要尽可能的节省水。

    因为干的都是力气活,发的口粮肯定不够吃,要趁着还没上冻尽量多的挖野菜晒干菜。

    树林里的树都是林场的,不能砍,只能捡地上掉落的枯枝和树叶。

    想要柴火要么跟老乡买,要么去后头坡上沟里自己砍荆条,要小心别被蛇和毒虫咬了。

    这里冬天最冷的时候零下二十来度,不多备柴火,真的会被冻死。

    看来她除了修炼,还要想办法去采买些物资。

    指望她努力干活赚工分换取物资是不可能的,她现在的身体还不如三岁小孩。

    她明天还得想办法让大队长给她安排个最轻省的活,要不然一下地她就得露馅。

    许是累狠了,这天晚上常如凡虽然抱怨连天,但是没再找事。

    魏然也没作妖,苗青安安心心修炼了一整晚,除了半夜被路过的老鼠踩了下头发,但问题也不大。

    总好过魏然枕头边被拉了老鼠屎,常如凡被老鼠咬了饼干的好。

    次日一早,苗青慢吞吞起了床。

    先是听了一通常如凡尖叫怒骂,又听了一番魏然的茶言茶语,看着张景山夹在两人中间左哄右劝,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喝水啃窝头。

    这日子,鸡飞狗跳,好生热闹啊。

    张景山他们三个终于闹腾完了,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十分想要获得存在感,但是长得实在太安全的王长柱率先发言,说了一通大家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废话。

    张景山也给不出什么好意见,他低估了这里的艰苦程度,昨晚睡的十分不舒服。

    炕太硬,有老鼠,王长柱脚臭还打呼。

    魏然表现的非常积极乐观,她告诉大家,老乡们有自留地,种了不少菜,他们可以从老乡手里多买点萝卜白菜,储存起来过冬,比自己挖野菜晒干容易得多。

    柴火可以一次性从林场买一车边角料,也比从老乡手里买的便宜还好烧。

    轮流做饭太浪费时间,不如大家一起凑钱,看看能不能再买口铁锅,最好再买个水缸。

    以后就由男同志负责挑水砍柴,女同志负责烧水做饭。

    张景山和王长柱十分赞同,常如凡不情愿,但也说不出反对意见,因为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魏然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成为张景山最信任的小伙伴了。

    先做好朋友,再做女朋友,然后水到渠成。

    完美!

    苗青咽下最后一口窝头,慢吞吞开口,

    “我,自己吃。”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终于能说出来三个字了!

    魏然傻了眼,常如凡毫不掩饰的开心,张景山和王长柱震惊不解。

    苗青慢悠悠给了个解释,

    “我,干活慢,力气小。”

    张景山自动理解为,

    “你是怕跟我们合伙,占我们便宜,所以不好意思啊?”

    苗青点头,少年,你去做阅读理解肯定能得满分。

    只不过,我其实是对你们的厨艺没信心,也不想让你们占我便宜。

    木系异能在手,粮食苗青根本不愁,更何况她还有空间,找机会囤一次货就能吃很久,何必上赶着跟他们一起吃糠咽菜。

    她是来躺平的,不是来奋斗的。

    她这人好吃懒做还吃不了一点苦,怕麻烦还小心眼,合群不了一点。

    不理会常如凡的冷嘲热讽,魏然的暗中试探,张景山苦口婆心的挽留,和想插嘴却怎么都找不到机会的王长柱,苗青自顾自回了屋。

    慢吞吞的收拾行李,悄悄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

    等到张景山他们都领完东西回来了,这才晃悠悠朝大队部走去。

    路上偶遇两伙小孩吵架,为的居然是争夺地上的一坨牛粪。

    这伙小孩说牛是他们大队的,拉的牛粪自然也是他们的。

    那伙小孩说这里是他们大队的地盘,那拉到他们这儿的牛粪就是他们的。

    双方争执不下,吵得面红耳赤,几乎都要打起来了。

    可路过的大人却一脸习以为然,根本不管。

    看得苗青真是开了眼,对这里的物资匮乏也有了更清晰地认识。

    连一坨牛粪都要抢的地方,真是穷的叮当响。

    她默默把准备塞给大队长的大团结换成了一盒烟,怕吓到大队长,举报她行贿。

    大队部在村子中央最平整的地带,据说以前是地主家的房子。

    虽然一样也是窑洞,但是砖窑,门头有装饰,窗户上有雕花,看着确实精致不少。

    而且有正屋有厢房一共八孔窑,院里还铺了青砖垒了花坛,不愧是地主老财。

    敲门进去,正屋炕上坐了两个人,抽着烟袋的是梁福田,端着茶缸子的是会计梁满仓。

    魏然说庆丰大队之所以这么团结,就是因为他们的领导班子大都是梁家人。

    全大队三小队,二百来户上千人中有一半都姓梁,都是同一个祖宗。

    所以梁福田在大队里一言九鼎,谁敢跟他作对,就是自寻死路。

    魏然告诉他们这些,是想提醒他们不要跟闹事的老知青一样头铁。

    对此,苗青只想说,你想多了,她这人啊,最是惜命。

    一进门,苗青就道歉,

    “对不住,我,来晚了。”

    “知道晚了咋不早一点?磨磨唧唧一天到晚能干成个屁,叫啥名?”

    梁满仓一脸没好气,张嘴就怼人。

    熟练拿出笔,打开本,准备走流程。

    苗青却不按套路出牌,掏出一盒烟递了过来。

    “呦,这种烟我在城里见过,一盒两三毛呢,你这是想行贿啊?”

    梁满仓拿起烟闻了闻,咧着嘴乐了。

    梁福田看向苗青的眼神中充满了厌烦,看在她是个女娃娃的份上也懒得骂,正要挥烟杆撵人,就听苗青说,

    “我有病。”

    梁福田一愣,梁满仓气笑了,

    “你有病?我还有药呢,要不要给你开几副治治脑子啊?”

    “刚,治好。”

    苗青可算是把后半句说完了,也掏出来了证明文件。

    梁满仓看了看病愈证明,皱起眉头递给梁福田。

    梁福田把苗青的证件都看了一遍,一张老脸好像更苦了点,拧着眉直接问,

    “你这女娃子,到底是个啥意思嘛?”

    苗青慢吞吞解释,

    “我得,休养,几天。

    麻烦您,行个,方便。

    口粮和,钱,用来,搭伙。

    我不会,做饭。”

    梁福田和梁满仓听得那叫一个累啊,这女娃娃的性子未免也太磨叽了,说个话怎么这么费劲。

    但好在能听懂,她身体不好,得休养上几天才能出工,还想去村里人家里搭伙吃饭,愿意把口粮和派遣费都给人家。

    这不是想屁吃呢嘛,让他们下乡是来接受锻炼,不是来腐蚀贫下中农的。

    想拿钱开路,就算她敢给,他们也不敢收啊!

    这可是犯错误!

    再被举报,他俩这官儿都别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