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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只要她不认
    梁福田见苗青钻牛角尖,干脆把她拉到一旁,把这事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

    “你个女娃娃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咋这种时候犯糊涂了?

    我跟你说,今儿这事儿不管到底是个啥,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肯定会传出去的。

    你一个姑娘家,名声多重要,咋能不让那小子负责呢?

    你别看他是个光棍,还比你大了好几岁,可他有本事啊,力气大,能干着呢。

    有他护着,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收拾他.......”

    苗青头更疼了,

    “六大爷,我真不喜欢他,我还小着呢,不想这么早结婚。”

    “我知道,我知道,他长得吓人,你小姑娘家家的,害怕是吧?

    没事,他就是看着凶,其实人还是很好的,脾气也不差。

    闺女,我记得你是腊月生的,是吧?

    这过了年就满十七周岁了,虚岁都十八了,不小了。

    咱们这儿,十六七的姑娘嫁人生娃的多着呢,过了十八还不好找对象呢。

    再说,我不说了嘛,先订婚,等你满十八了,再登记领证。

    你放心,有六大爷在,保准不让你受委屈!”

    梁福田自顾自说了一通,没等苗青说话,就夺过元章手里的钱,塞到了她手里。

    然后宣布,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行了,都该干啥干啥去吧。”

    说完,就走了。

    梁满仓他们也走了,还把魏然也带走了。

    树林里又只剩下了元章和苗青,就好像荒诞的电影落幕了一样。

    苗青直接把钱砸到了元章脸上,

    “你恩将仇报是吧?”

    元章把钱捡起来,整理好,递回给苗青,

    “我知道,今天这事儿委屈你了。

    不过你放心,这门亲事不当真的,只是走个过场。”

    苗青被气笑了,

    “好啊,那这个过场你准备怎么走?

    订婚之后再悔婚,还是另寻新欢,一拍两散?”

    元章眼神幽深,语气平淡,

    “你觉得丧夫怎么样?”

    苗青愣住,元章依旧很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很吓人,

    “我名下有房有地,还有几百块钱存款,到时候都留给你当做补偿。

    如果你想回城找份工作,我也可以帮忙。”

    苗青心里怪怪的,有种在听活人说遗言的荒唐,不由瞪着眼睛骂,

    “拿这点东西就想利诱我,你可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不稀罕,不喜欢,不订婚!

    这件事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就把你解决掉!”

    苗青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元章长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

    还是先去执行任务吧,等他回来再想办法。

    苗青回到知青点,火已经扑灭了。

    好消息是没有人员伤亡,被烧毁的是一间厨房。

    坏消息是火灾是新知青搞出来的,后果却是老知青损失惨重。

    新老知青的矛盾没有因为这顿饭消减,反倒彻底激化了。

    范晓军顾不得梁福田他们还在跟前,就指着方明远和魏然大骂,

    “说到底,都怨你们俩,吃饱了撑的抢火钳子玩。

    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玩火,你们两个蠢货还抢个没完。

    现在好了,我们的厨房没了,橱柜也烧了,连口粮都损失了那么多,你们必须给我们赔!”

    老知青们都跟着嚷着让方明远和魏然赔,李卫国和赵大海还叫嚣着要把新知青都赶出去,大家分开住。

    这一提议连陈秀娟和刘玉都同意,她们实在受够了这些新知青。

    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就麻烦不断,诸事不顺,实在是烦人的很。

    常如凡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今天这事儿都是方明远和魏然惹出来的,管他们什么事?

    张景山赶紧拉住常如凡不让她说话,这种时候,可千万别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

    毕竟事情的起源是他俩张罗着要聚餐,闹成这样,他俩也脱不了干系。

    王海燕没人拦着,张嘴就维护起方明远,

    “这事儿说到底都怪魏然,是她先往灶膛里扔东西,才突然起火的。

    方明远那是为了灭火,才赶紧冲过去帮忙,谁知道魏然还要跟他抢,才闹成了这样。

    我看魏然就是故意的,她肯定是因为王老海的事,记恨咱们。

    才故意趁着所有人都在,四处点火,引发混乱!”

    魏然委屈的眼泪汪汪,

    “王海燕,你说这话可得凭良心,我疯了故意放火烧我自己的棉被啊?

    要不是方明远非要把被子拖出去,队长他们的厨房也不会起火。”

    方明远今天晚上把事情闹成这样,就是打定主意不放过魏然了。

    没想到元章居然没事,更没想到魏然现在还倒打一耙。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成了他,他怎么受得了?

    立刻就指着魏然嚷嚷了起来,

    “你往灶膛里扔了什么你自己知道,魏然,王老海到底是怎么死的,天知地知你知!

    别以为你把那包药烧了,我就没证据了。

    我告诉你,你往张景山饭碗里下药的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我有人证!”

    说着,扭头就问王海燕,

    “你也看见了,是吧?”

    王海燕有点懵,但还是立刻点头,

    “对,我也看见了,就是魏然干的!”

    “你们胡说八道,为了逃避责任,就这么造谣污蔑我!

    方明远,王海燕,你们两个这么做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魏然心都揪成一团了,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丁点害怕,梗着脖子吼的声音都劈叉了。

    她不停告诉自己,香包已经烧成灰了,饭也被元章吃了,碗都被她冲洗干净了,连洗碗水都被她给泼了。

    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没人能定她的罪!

    只要她不认,她不能认,绝对不能!

    张景山慌得一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下药,什么王老海,什么证据?

    怎么越听越吓人呢?

    眼看双方吵成了一团,连范晓军他们都被晾在了一边,梁福田忍无可忍,大吼一声,

    “都给老子把嘴闭上!”

    魏然立刻闭嘴,方明远也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王海燕张了张嘴,还是没敢顶着大队长铁青的脸再说什么。

    “老子不管你们到底谁错谁对,谁好谁坏,都竖起耳朵给老子听清楚了。

    你们所有知青都是一个小队,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哪怕你们关起门来打的头破血流,在外头,老子就把你们当成一伙。

    所以今天这事儿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你们就自己负责解决。

    别的老子不管,但有一点,谁敢给老子闹到公社,捅到更上头,老子跟你们没完。

    王老海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谁再敢搬弄是非,老子就送他去劳改!”

    说完,梁福田就准备带人离开。

    范晓军忙追上去,苦着脸哀求,

    “大队长,我们本来粮食就不够吃,现在口粮又被烧毁了了那么多,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您不能见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