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最高处,能量丝尽数输出,朝着背阴处的树林迅速涌入。
一棵棵,一片片,一个个树林找过去。
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找到了!
“张景山,过来,这儿好像有东西!”
苗青喊了声,张景山立刻往她这边跑。
跑过来一看,腐叶下头还真冒出了两个蘑菇头。
小小的,褐色的,一点点,但是已经冒了头。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那本菌菇大全,仔细比对,兴奋极了,
“这好像是松蘑,你看菌盖扁平,呈黄褐色,菌肉白色,肥厚,菌褶白色或稍带乳黄色,都能对得上。
松蘑多生长于松林或者针阔混交林地上,群生或散生......”
苗青异能用尽,累得不行,不耐烦打断还在抱着书念的张景山,
“是不是就这了,你赶紧挖吧,连土带蘑菇先挖回去再说。”
张景山点头应下,先挖回去,让站长帮着看看,要是没问题,就可以移栽到菌包里了。
松蘑可是好东西,香气浓郁,味道鲜美,比平菇贵多了。
就是不知道种植难度高不高,要是能人工培育那可就太好了!
张景山欢天喜地,元章脸色却不太好。
虽然他不知道苗青是怎么找到蘑菇的,但肯定是用了她的那个特异功能。
因为她现在脸色发白,走路都打飘,一看就是累狠了。
为了给张景山找蘑菇,她可真是费尽心思,不遗余力。
心里不舒服的元章,本就冷的脸更冷了,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冒冷气,吓的想问他借铲子的张景山都不敢张口。
只能委委屈屈用手把蘑菇和周围的土挖出来,小心翼翼装到背篓里,再盖上一层干松叶,防止水汽蒸发的太快。
土挖了,蘑菇找到了,苗青也累了,可以回了。
元章把背篓挂在胸前,走到苗青跟前,蹲下身子。
苗青愣了下,立刻跳到元章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连声夸个不停,
“你说说,没有你我可咋整?
进山不带你,跟出门没带腿有啥区别?
除了你谁能背着我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元章心里舒服了,唇角高高翘起,背起苗青大步流星走的飞快。
张景山小跑跟在后头,看看他俩,再想想自己跟常如凡,心里那股子找到松蘑的欢喜都不由消减了几分。
他还没告诉小凡,他在上次给家里的回信中,第一次郑重表达了想要跟她正式确定关系的决心。
哪怕父亲一直以来都不是很赞同,母亲也觉得他跟小凡在一起会很累,他自己也很清楚,跟她在一起不会得到任何助力。
可他依然想跟她在一起,只要每天能看到她明媚的笑脸,他就觉得日子有盼头。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凡家里对他的态度变了。
而小凡,比起继续跟他一起种蘑菇,还是更想去广播站上班。
她一直以来都是个爱美的姑娘,从小就喜欢穿漂亮裙子,戴好看的发卡,喜欢被人关注,被人羡慕。
如果不是跟着他一起下乡,她本来要走的路,是进报社,进电视台,最好当个主持人什么的,永远风光无限。
那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想通这点后,张景山就理解了父亲,他俩是真的不合适。
可想通了,不代表他就能不难受。
那些同甘共苦的过往,只能依赖彼此,相互扶持的时光,他忘不掉,也舍不得忘掉。
尤其在看到苗青跟元章在一起时的样子,更让他觉得孤单寂寥。
只顾着羡慕的张景山没注意到,苗青已经歪在元章肩头睡着了。
而还等着苗青继续夸的元章,在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声后,不爽地抿了抿唇。
趴在背上还能倒头就睡,上辈子肯定是头猪。
猪都没有她心大,没她贪吃,没她能惹事。
才夸了两句就不夸了,一点都不真心,全是糊弄,她就是个小骗子!
被元章在心里骂了一路,丝毫也不影响苗青睡得香甜。
还一觉从晚上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睁开眼,看到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在炕上。
一扭头,旁边是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专心啃自己小手的糖豆。
仔细一听,屋外穿来元章和杨小梅的说话声。
苗青忽然就觉得心里很宁静很平和。
生活好像就应该是这样,平淡无波,但是温暖安详。
可屋外的实际情况其实不怎么安详,杨小梅试着自己拄拐站立,元章的手刚一松开,她就忍不住往下滑。
右腿只能稍稍用力,左腿一点力也用不上,完全靠着双臂力量,根本支撑不住身体。
杨小梅很苦恼,更沮丧,
“我真是不中用,明明用辅助椅就能站了,咋用拐杖就是使不上力呢?”
“可能不是使不上力,是不敢用力,拐杖相比辅助椅没那么安全,你头一回用,心里没底很正常。”
元章慢慢分析着原因,鼓励杨小梅,
“你别急,慢慢来。
就跟你刚开始用辅助椅一样,也不是一上来就能站稳,多练练,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苗青不由笑了,元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看着冷漠难以接近,其实心很软,还很温柔细心。
她伸手往炕桌上一摸,果然摸到了搪瓷缸,里头的水还是温的。
一口下肚,干涩的喉咙舒服了。
糖豆终于把视线从自己的小手指头上移开,看到苗青喝水,不由呜哩哇啦嚷了起来。
苗青冲她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故意吧咂嘴,逗她玩。
惹得糖豆更加眼馋,挥舞着小手想从苗青手里抢过来,被苗青躲开,又想爬起来去抓,被苗青摁了回去。
气坏了,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苗青.......
小娃娃真不经逗,哭的都能看到嗓子眼了可咋整?
元章无奈进屋,没好气瞪了眼苗青,熟练抱起小糖豆,给她喂水泡奶,检查尿布。
苗青讪讪摸了摸鼻子,正准备伸手摸一颗大白兔垫垫肚子,元章却跟背后长眼了一样突然说,
“大锅里温着饭,中午烙的饼,炒的合菜,小锅里有专门给你熬的红枣小米粥。”
“哎呀呀,谁能比我家元章更加人美心善勤劳能干啊.......”
苗青跳下炕,夸人的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元章身上砸。
元章嘴上嫌弃,
“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嘴皮子。”
可唇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他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也是很肤浅的人。
明知道苗青夸他一点也不走心,就是为了让他多干活,可他还是喜欢听,还怎么听都不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