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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回忆原书剧情节点
    记忆如同蒙尘的胶片,播放时带着令人不安的雪花和断续,但她必须努力回想。

    第一个事件……与澳岛有关。

    白霜霜被人设计,骗去澳岛的赌场“玩”。

    具体是谁设的局?

    她拧紧眉头,记忆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想不起那张脸或名字。

    只记得白霜霜在那里输掉了八千万,而当时她似乎被灌了某种致幻药物,产生了自己只输了一点的错觉,浑浑噩噩地签下了一份文件……

    随后,她被几个模子带去楼上酒店房间,当然仅仅只是去留宿,醒来后的白霜霜自觉闯祸试图逃跑赖账,还想利用白氏的人脉逃避债务,结果在机场被逮住。

    对方开出的条件极其苛刻:要么偿还八千万赌资加上一夜两千万的惊人利息,要么就留在那边拍摄“小电影”抵债。

    白霜霜极度不愿让白书恒他们知道自己的窘境和愚蠢,情急之下,竟然试图把“蓝盈”推出去顶替她拍“小电影”还债。

    对方自然不会同意这种替身把戏。

    最后,是霍久哲从中斡旋,动用了他在那边的一些灰色关系,才把白霜霜捞了出来。

    而“蓝盈”在这个过程中,则成了逼迫白霜霜联系白书恒的筹码和牺牲品,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虐待……

    蓝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冷。

    她迅速在备忘录里输入关键词:{澳岛——赌场——设计局——八千万——致幻药物——不能喝任何东西!——不能随意签任何文件!}

    ……掌握主动权?

    如何既避免被白霜霜利用,又能让剧情大致按原方向走?

    她反复咀嚼着“掌握主动权”这几个字,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与其被动等待被设计、被灌药、被推出去挡灾,不如……提前做点什么?

    但具体怎么做,风险有多大,她还没想清楚。

    好在,这件事最终与霍久哲的斡旋有关,这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信息,至少目前来说霍久哲那边她是比较好安排的。

    她刚想到这里,另一个事件的轮廓也随之浮现,带着更刺骨的寒意。

    这次,和岑今有关。

    岑今……那个有着亚麻金卷发、暗金色眸子,看似纯真如bJd娃娃,实则心思成熟甚至略带病娇的岑家小少爷。

    原剧情里,岑今学院里一个同学的妹妹痴恋他,因爱生妒,决定在岑今的生日宴上毁掉得到白霜霜。

    宴会设在岑家旗下的酒店,那个女孩准备了强腐蚀性液体,她打算如果岑今接受她的表白,就不对白霜霜出手。

    结果不言而喻,岑今不仅拒绝,更当众向白霜霜单膝下跪,献上自己亲手打造的玫瑰戒指,深情告白。

    白霜霜作为Np文女主,自然感动接受。

    生日宴临近尾声时,那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孩尾随白霜霜进入酒店洗手间,将她堵在里面,意图泼酸毁容。

    而“蓝盈”,总是被狗作者安排“恰巧”在场。

    这次,她就在洗手间的隔间里。

    剧情又强行让她出来“挡灾”,腐蚀性液体泼中了她的左肩和左臂,瞬间皮开肉绽,剧痛让她当场昏厥……

    蓝盈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上臂,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灼烧皮肉的剧痛。

    她打了个寒颤,连忙在备忘录里继续输入:{岑今生日宴——岑家酒店——洗手间——泼腐蚀性液体——注意白霜霜动向!——做好防护或应对!}

    绝对不能让她被泼中?

    那剧情会怎样?

    如果躲开……

    她停下指尖,陷入沉思。

    如果她不去“挡”,白霜霜被泼中毁容?

    那后续剧情必然天翻地覆,白霜霜作为女主,容貌受损的可能性极低,说不定会有其他男主用“神药”瞬间治愈的桥段,但自己这个“挡箭牌”的缺失,会不会引发世界线更大的紊乱和惩罚?

    可如果她去挡,那种痛苦和伤害是实打实的,她真的能承受吗?

    有没有可能在确保白霜霜“安全”的前提下,自己也能规避最严重的伤害?

    比如,提前准备好防护?

    或者,用其他方式“干扰”那个行凶的女孩?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让她心烦意乱。

    她需要更周详的计划,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点点运气。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梳理这些危险剧情,试图在夹缝中寻找生路时——

    “咔哒……咔哒……”

    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从房门方向传来。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蓝盈猛地从沉思中惊醒,心脏骤然缩紧。

    她屏住呼吸,杏眼在黑暗中瞪得滚圆,死死盯住那扇笼罩在昏暗光线下的客房房门。

    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进来后立刻反锁了!

    这庄园的客房锁具高级,就算有备用钥匙,从外面强行转动也应该会触发警报或者极其滞涩才对,可这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持续的试探。

    那“咔哒”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像某种令人焦虑的倒计时,一点点碾磨着蓝盈紧绷的神经。

    被窥视、被闯入的恐惧混合着对这些男人不受控制行为的烦躁,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丝耐心。

    “谁?!”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因为紧张和怒气而微微发颤,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门锁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恼人的声响只是她的幻觉。

    蓝盈没有动,依旧紧紧盯着门口,全身戒备。

    过了一会儿,一个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和小心翼翼的声音才从门板后传来:“是……是我……阿昶……”

    是卢煜昶。

    蓝盈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无奈和烦躁取代。

    果然是他。

    她没起身,只是对着门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清晰的逐客意味:“我睡下了,阿昶。你也快去休息吧,很晚了。”

    门外又沉默了片刻。

    就在蓝盈以为他听劝离开了的时候,卢煜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点委屈,多了些固执和坚持:“没事,你管你睡,不用理我。我就在门外守着。”